“你……”刘文昌深吸一口气,“你得了什么机缘?”
“炼丹天赋。”
沈北收起灵力,语气平淡,“三天前,我忽然开窍,发现自己有炼丹天赋。”
“然后随便炼了几炉丹药,修为就涨上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刘文昌眼皮狂跳。
随便炼几炉?
炼气四层跳到九层巅峰,这叫随便炼几炉?
但他知道,这话沈北敢说出来,就不怕别人查。
炼丹天赋是最经得起查的机缘,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藏不住,也抢不走。
“你!”刘文昌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好,很好。天阳宗这么多年终于又出一个炼丹天才,是好事。赵虎的事,按你说的,大比之后再议。”
他转身,对赵虎冷冷道,“滚回去。”
赵虎脸都白了,“刘执事!您不能……”
“我让你滚。”
刘文昌挥手,一股灵力卷起赵虎和王临的担架,直接把人甩出去七八丈远。
两人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刘文昌转过身,看向沈北,脸上已经换上一副和善的笑容。
“沈北师弟,听说你炼制的淬体丹,品质远超寻常?”
来了。
沈北心里冷笑。
他就知道,这位刘执事翻脸比翻书快,不是因为他讲道理,而是因为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还行。”沈北淡淡道,“昨天在坊市卖了九十枚,二十灵石一枚,一刻钟就卖完了。”
刘文昌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二十灵石一枚。
九十枚。
一千八百灵石。
他一个外门执事,月俸才五百灵石。
“那个……”刘文昌搓了搓手,“沈师弟,你的丹药,能不能优先供给执事堂?执事堂每个月都需要大量淬体丹发放给弟子,以前都是从丹堂采购,品质一般,价格还不便宜。你要是能供货,价格好商量。”
沈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刘执事,您刚才不是还要罚我吗?”
刘文昌表情一僵,随即哈哈大笑,“误会!都是误会!赵虎那种渣滓,沈师弟打得好!打得太好了!要不是碍于身份,我都想踹他两脚!”
“是吗?”沈北点头,“那这样吧,执事堂要多少淬体丹,我可以供。不过价格,得按市场价来。另外,我需要一个特权。”
“什么特权?”
“外门药田,我要一块专属的。面积不用太大,一亩就够。另外,宗门藏书阁一层的所有炼丹类典籍,我要免费翻阅。”
刘文昌沉吟片刻,“药田没问题,我做主批给你。藏书阁的事,需要内门丹堂的首肯,不过……”
他压低声音,“沈师弟,过几日丹堂会举办一场炼丹考核,面向全宗招收丹徒。你要是能考进去,别说藏书阁一层,整个丹堂的药库都对你开放。”
“丹堂考核?”
沈北挑眉,“什么时候?”
“三日后。”
刘文昌笑得像只老狐狸,“怎么样?有兴趣吗?”
沈北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有。”
“三日后,我去丹堂。”
刘文昌满意地走了。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却炸了。
“丹堂考核?沈北要去考丹堂!”
“他疯了吧!丹堂考核至少要求独立炼制三种凡阶丹药!他接触炼丹才几天?”
“三天前他还是废物,现在炼气九层巅峰,你觉得他是正常人?”
“卧槽!天阳宗要变天了!”
沈北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关上门,回到丹炉前。
一枚精纯凝神丹丢进嘴里,盘膝坐下。
药力化开,温润的灵力涌入四肢百骸,直冲天灵。
筑基的瓶颈,在这一刻开始松动。
但沈北没有急于突破。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三天后。
丹堂考核。
他要让整个天阳宗,重新认识沈北这个名字。
三天后。
天还没亮,沈北就醒了。
不是紧张。
是门外又堵了一群人。
神识扫过去,二十七个外门弟子,搬着小马扎坐在他门口,有人手里捧着热粥,有人抱着药草,还有人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沈北师兄必胜”。
“操。”
沈北揉了揉眉心,“这他妈是粉丝应援?”
他推门出去。
二十七个弟子齐刷刷站起来。
“沈师兄早!”
“沈师兄今日丹堂大考,我等特来为师兄助威!”
“师兄吃了这碗灵谷粥再走!我天没亮就起来熬的!”
沈北扫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接过粥,喝了一口。
还行,放了灵枣。
“粥不错。”他把碗放下,“人散了。”
“沈师兄……”有人还想拍马屁。
“我数三下。”
“一。”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小马扎都顾不上收,丢了一地。
沈北看着满地的马扎和灵谷粥,嘴角抽了抽。
“这他娘的……”
他摇了摇头,抬脚往丹堂方向走去。
天阳宗丹堂,在内门与外门交界处,独占一座小山头。
说是丹堂,其实就是几间连在一起的石殿,外加一座地火室,一个药库。
整个丹堂连堂主带丹师带丹徒,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人。
在青州各大宗门里,属于垫底中的垫底。
但对外门弟子而言,丹堂依然是高不可攀的圣地。
能进丹堂,意味着翻倍修炼资源、专属洞府、长老亲自指点。
外门弟子做梦都想考进去。
可惜丹堂三年招一次,每次只收三人。
这一届报考的,六十七人。
真正会炼丹的,不超过十个。
其余都是来碰运气的。
沈北走到丹堂山脚下时,山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六十几个外门弟子挤在入口处,有人手里捧着炼丹入门典籍临时抱佛脚,有人在默背丹方,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沈北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六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震惊,有人忌惮,有人不屑,有人小声嘀咕。
“沈北?他也来考丹堂?”
“他不是前几天才炼第一炉丹吗?这就敢来?”
“听说他炼的淬体丹品质很高,连刘执事都抢着收……”
“吹的吧?炼丹哪有速成的?”
沈北充耳不闻。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山门口。
山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后坐着一个身穿丹堂袍的青年,筑基初期修为,脸上挂着一种“我是丹堂弟子你们都是垃圾”的优越感。
他叫陆远,丹堂首席弟子,本次考核的入门登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