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厚重的楠木殿门紧闭,将冬日的寒风隔绝在外,却隔绝不了那股在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的杀机。
今日的大朝会,与往日截然不同。年轻的帝王赵祯特许当朝太师秦桧“剑履上殿,赞拜不名”。这是历代权臣方能享受的殊荣,也是赵祯前日在朝堂上示弱后的又一记重锤,更是秦桧野心膨胀的催化剂。
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射入,照在秦桧身上。他身穿紫袍,腰悬御赐宝剑,步履稳健地走上丹陛。每一步落下,靴底与金砖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鼓点。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野心与得意。在他看来,那个年轻气盛的皇帝终于还是撑不住了,为了求稳,不得不向自己低头。
“陛下,”秦桧站在龙椅前,并未像往常那样下跪,而是微微躬身,手按剑柄,声音洪亮,“老臣听闻,昨日城西走水,烧了不少东西?那可是不少人的身家性命啊。”
赵祯靠在龙椅上,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昨夜并未睡好。他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透着一股意兴阑珊:“太师不必在意,些许杂物罢了。朕今日召太师前来,是想问问,关于与北蛮议和之事,太师可有良策?朕……实在是有些倦了。”
“良策?”秦桧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陛下,老臣的良策,就在剑上。”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秦桧猛地拔出长剑,寒光一闪,直刺赵祯心口!动作之快,全然不像一个垂垂老矣的权臣。
“昏君!你步步紧逼,残害忠良,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陛下!”
李凡惊呼声起,却似乎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芒逼近。
“噗嗤!”
长剑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赵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刃,鲜血瞬间染红了龙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倒在龙椅上,头一歪,没了声息。
大殿内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骚乱。
“陛下遇刺了!”
“快!护驾!”
然而,喊声虽然响亮,却没人敢真的冲上去。
秦桧拔出长剑,甩了甩上面的血迹,转身面向群臣,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昏君无道,滥杀无辜,老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昏君已死,大乾不可一日无君,老夫提议,立……”
“太师英明!”
还没等秦桧说完,户部侍郎王次翁突然从人群中冲出,跪在秦桧脚下,高举奏折:“臣附议!请太师登基,顺应天命!”
“臣等附议!请太师登基!”
早已埋伏在群臣中的秦党死忠,纷纷亮出兵器,逼向那些犹豫不决的大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秦桧站在丹陛之上,脚下是“尸体”,手中是利刃,身后是“群臣拥戴”,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的未来。
“秦桧,你果然反了。”
就在秦桧志得意满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他脚下传来。
秦桧浑身一僵,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气绝身亡”的赵祯,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里哪里还有半分虚弱和恐惧,只有如深渊般的戏谑和杀意。
“你……”秦桧瞳孔剧震,握剑的手开始颤抖,“你没死?!”
“朕若不死,怎么将计就计?”赵祯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刺入自己胸口的剑刃——那竟是一把伸缩自如的道具剑!
“这……这不可能!”秦桧大惊失色,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柄被赵祯死死扣住。
“秦太师,这把剑,可是朕特意为你打造的。”赵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戏演完了,该落幕了。”
“动手!杀了他!”秦桧歇斯底里地吼道,挥剑砍向赵祯。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李凡不知何时已挡在赵祯身前,手中的绣春刀架住了秦桧的剑。
“太师,还是省省力气吧。”李凡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股巨力传来,秦桧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大殿四周的屏风突然倒塌,无数身穿重甲的御林军涌了进来,瞬间将那些拔刀逼宫的秦党死忠团团围住。
“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
面对寒光闪闪的强弩,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秦党瞬间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不……不可能……”秦桧瘫软在地,看着被御林军押解下来的王次翁等人,面如死灰,“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决定烧账本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赵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桧,“朕若不一退再退,若不佯装遇刺,你这老狐狸又怎会舍得把藏在暗处的这些烂肉都翻出来给朕看?”
赵祯走到秦桧面前,一脚踩在他那只曾权倾朝野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啊——!”秦桧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脚,是为了大乾的江山。”
赵祯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大臣,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传朕旨意,”赵祯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师秦桧,谋逆犯上,弑君未遂,罪不容诛。着即刻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其三族之内,无论老幼,皆斩立决!”
“臣等遵旨!”
秦桧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赵祯看着空荡荡的丹陛,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您没事吧?”李凡担忧地问道。
“没事。”赵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只是这戏演得,比真刀真枪还累。”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奉天殿的金砖上,熠熠生辉。
“清洗才刚刚开始。”赵祯淡淡道,“接下来,该轮到那些墙头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