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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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影卫种子暗中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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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庄子回来之后,我花了三个晚上想这件事。

不是想要不要做——这个决定在我穿越的第一个月就做了。皇帝不能只靠朝堂上那些人,我需要一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不受任何人控制,不在任何人的视线里,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我想的是怎么做。

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和影视剧,什么锦衣卫、东厂、血滴子,听着威风,但真正要从零开始建一支这样的队伍,才知道里面的门道有多深。训练方法、管理制度、保密措施、人员筛选——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三月十五的晚上,我把沈炼叫进了宫。

不是在乾清宫,是在御花园西北角的一间小屋子里。这间屋子平时是放花盆和园艺工具的,我让人提前收拾了一下,搬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进去。地方不大,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花盆里残留的腐叶气息。

沈炼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桌子后面喝茶。

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炼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他坐得很直,屁股只沾了椅面的一小半,随时准备站起来的样子。

放松点。我说,今天不是君臣奏对,就是聊聊天。

沈炼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但眼神还是很警觉。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像一把上了弦的弩,绷着,随时准备发射。

庄子里的孩子,你都看过了?

属下都看过了。沈炼说,十五个孩子,八男七女,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二岁。身体状况都不太好,营养不良,有几个还有皮肤病,属下已经请了大夫去看过了。

我点了点头,朕今天找你来,是要跟你说说这些孩子以后的安排。

沈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等着。

朕要把他们培养成一支特殊的队伍。我说,语速很慢,一字一句,不是军队,不是锦衣卫,不是东厂。是一支……朕自己的人。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沈炼的反应。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属下明白。他说。

你不明白。我摇了摇头,朕说的不是那种粗糙的打手。朕要的是——能读书识字,能上房揭瓦,能混进人群里不被发现,能在千里之外替朕办事的人。文武双全,心思缜密,忠诚可靠。

沈炼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夜风吹过御花园,树叶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一只不知名的虫子在墙角叫,唧唧唧的,单调而执着。

陛下。沈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属下斗胆说一句——这件事,不是三年五年能成的。

朕知道。

这些孩子最小的才五岁,就算从现在开始训练,至少也要七八年才能用。而且十五个孩子里面,最后能成材的可能不到一半。

朕也知道。

还有一个问题。沈炼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谁来教他们?

这才是关键。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这是我花了三个晚上写的东西——不是什么详细的训练计划,就是几条大的方向。

朕的想法是这样的。我指着纸上的字,分三块来教。第一块,读书识字。不用考科举,但至少要能读能写,能看懂公文和书信,能写简单的报告。第二块,武艺。不是花拳绣腿,是实打实能保命的功夫——拳脚、刀剑、骑射、轻功。第三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情报。怎么跟踪一个人,怎么在人群里隐藏自己,怎么套话,怎么传递消息,怎么在危险的时候全身而退。

沈炼看着那张纸,眉头皱了起来。

陛下,第一块和第二块好办,找几个先生和教头就行了。但第三块……他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没有现成的教法,都是靠经验一点一点摸出来的。

所以朕需要你帮朕找人。我说,不需要多,三五个就够了。要那种真正干过这行的——退役的老兵、做过斥候的、跑过江湖的都行。关键是要可靠,嘴巴要严。

属下手底下倒是有几个老弟兄。沈炼想了想,有两个是当年在辽东做过夜不收的,一个是从南边剿匪回来的,身上的伤疤比脸上的皱纹还多。还有一个……他犹豫了一下,是属下以前在锦衣卫的老上司,去年告老还乡了,但身子骨还硬朗。这人本事是真有本事,就是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好没关系,能教东西就行。我说,你去联系他们,愿意来的,朕不亏待他们。月俸比照锦衣卫百户,另外每人每年再给五十两银子的辛苦费。但有一个条件——进了庄子就不能出来,至少三年之内不能和外面有任何联系。

沈炼点了点头:属下明白。这种事,保密是第一位的。

我加重了语气,保密。这个庄子的存在,除了你和朕,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教头们只知道自己在教一群孤儿,不知道这些孩子是谁收养的,更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孩子们只知道有人管他们吃穿、教他们本事,不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那陛下以后还去庄子吗?

我说,但不会经常去。每隔两三个月去一次,看看进展。去的时候不带随从,只带你一个人。

沈炼应了一声。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一股涩味。窗外的风大了一些,吹得窗纸呼呼地响,小屋子里的烛火晃了几下,影子在墙上跳来跳去。

还有一件事。我放下茶杯,那个叫阿七的孩子,你注意到了吗?

第七个被送来的那个?沈炼想了想,属下注意到了。那个孩子不太一样。

哪里不太一样?

别的孩子被送来的时候又哭又闹,或者吓得缩成一团。他没有。沈炼说,他从头到尾一声没吭,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先把整个院子看了一遍,然后才开始吃饭。属下带人进去的时候,别的孩子都往后躲,只有他没动——他就坐在那里看着属下,眼神……

沈炼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在评估。他说。

我笑了一下。

一个七岁的孩子,在评估一个锦衣卫百户。

属下也觉得不可思议。沈炼说,但属下干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不会差太多。这个孩子,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经历过什么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可能两者都有。我说,留意他,但不要特殊对待。和其他孩子一样训练,一样吃住。朕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至少现在不要。

属下明白。

谈话结束了。沈炼起身告退,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沈炼。

属下在。

这件事,朕交给你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办好了,朕不会忘记你的功劳。办砸了——

我没有把话说完。

沈炼转过身,单膝跪地,低头道: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辜负陛下信任。

去吧。

门关上了。小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烛火在风里摇摇晃晃,影子在墙上忽大忽小。虫子还在叫,唧唧唧的,不知疲倦。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沉闷而规律,像是紫禁城的心跳。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那张纸发呆。

纸上的字在烛光下忽明忽暗——,三个词,六个字,轻飘飘的,写起来不过几笔。但这六个字背后是十五个孩子的命运,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布局,是我在这个时代最大的赌注之一。

我不知道这些孩子里面最终能成材几个。也许十五个里面只有三五个能用,也许一个都不行。也许阿七会成为我期望中的那个人,也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儿,长大之后泯然众人。

但我必须试。

因为我太清楚了——在这个时代,皇帝看似权力无边,实际上处处受制。朝堂上的文官集团有自己的利益,军队里的将领有自己的山头,太监有太监的小算盘,外戚有外戚的心思。每个人都在棋盘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我需要一支完全跳出这个棋盘的力量。

一支只属于我的力量。

不在朝堂上,不在军队里,不在任何人的视线中。平时隐于暗处,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这就是影卫。

虽然现在它还只是一个破庄子里的十五个瘦骨嶙峋的孩子。

我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来,吹灭了蜡烛。

小屋子陷入黑暗。我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御花园里花草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石板路照得一片银白。

我沿着石板路往乾清宫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御花园里回响,咚咚咚的,和远处的更鼓声混在一起。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小屋子。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就像那个庄子里的未来——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但种子已经埋下了。

剩下的,就是等它发芽。

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万历十一年三月十五。

夜深了,紫禁城很安静,只有更鼓声和风声。

我的步子很稳,心里却在想一个七岁孩子的眼睛——黑亮的,安静的,像两颗刚洗过的黑石子。

十年后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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