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漫天初雪渐歇,天光放晴,燕京城万里澄澈。
整座镇北侯府早已筹备得焕然一新、十里红妆、满堂喜庆。
自三月前稳固燕云大局之后,西门庆便早已开始备齐大婚一切仪制、府宅装点、喜宴规制,府内雕梁挂彩、廊下悬灯、院铺红毯、处处绣锦,只待柔福帝姬千里莅临,完此旷世大婚。
这场婚事,本就是举国瞩目、天下皆知 —— 一边是大宋圣上最为宠溺、深宫嫡养的绝世帝姬,集万千圣眷于一身; 一边是收复燕云、覆灭大辽、震慑大金、镇守北疆的镇北侯,功盖当代、权镇北疆。
乃是大宋开国百年以来,规格最高、声势最大、意义最重的一场君臣联姻、皇亲大婚!
大婚吉时一到,燕云十六州各州文武、各镇将校、地方乡绅、各族长老尽数赴宴,侯府内外宾客如云、冠盖满堂。府外百姓沿街围观,人山人海、喜气滔天,满城皆是欢庆之声。
吉礼开场,内侍张迪手持皇家圣旨、嫁妆册书,当众朗声宣读柔福帝姬随行御赐嫁妆,清单一条条诵出,字字惊人、满堂震动!
皇家御赐嫁妆清单:
一、赤金百万两、纹银五百万两、南海夜明珠八十颗、龙凤玉璧二十对、和田羊脂美玉百方、极品翡翠珊瑚数十箱;
二、江南上等丝绸锦缎千匹、龙凤绣衣百套、宫内御用绫罗绸缎尽数随行;
三、太仓官粮二十万石、各地上好精米百万斛、糖茶盐货无数;
四、汴京临街繁华商铺百间、江南良田千顷、漕运货船三十艘、车马行二十余座;
五、宫内御用宝器、古琴古砚、名家字画、上古珍玩、琉璃宝器、 外国进贡奇珍,堆满整整三十辆龙凤御车;
六、专职伺候宫娥二十名、御厨十人、乐班一队、仪仗卫队百人,尽数随嫁归侯府;
七、圣上亲赐兵甲三千副、战马千匹、精良军械无数,以资北疆军备。
清单宣读完毕,满场死寂一瞬,随即轰然哗然!
满堂文武、南北诸将、各族长老尽数瞠目结舌,人人心中只剩震撼!
立于宾客前列的耶律大石听得心神震动,暗自长叹不已。
他一生在辽国宫中、见过北地无数珍宝,可相较大宋皇家底蕴,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心中由衷感慨:大宋立国百年、承平富庶、物阜民丰、底蕴如海!区区一位帝姬嫁妆,便堪比一国府库积蓄,大辽一隅苦寒之地,终究难以望其项背!
不止耶律大石,兀颜光、洞仙文荣等一众辽将,武松、鲁智深一众宋将,尽数面露惊叹,深切感受到大宋天朝上国的恢弘底气。
满堂惊叹声中,西门庆立于高台之上,满面喜气、气度轩昂,当众朗声宣布,一语震惊全场:
“今日本侯大婚、燕云同庆! 帝姬随行所有金银珍宝、钱财货宝,尽数分赏燕云全境有功将士!
所有随行官粮、米斛、盐茶物资,尽数无偿发放燕云十六州全境百姓! 不分胡汉、不分新旧、不分贵贱,人人有份、全境同庆!”
一语落地!
侯府内外、府外街巷,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将士狂喜、百姓欢腾,人人称颂镇北侯仁德、感念皇家隆恩! 百年燕云,这一刻真正做到了上下同心、军民一体、全境归心!
欢声鼎沸之中,大婚吉礼正式开启。
三书六礼、跪拜天地、拜谢君恩、夫妻对拜,整套皇家大婚仪制庄重有序、恢弘盛大。
全程礼官唱礼、礼乐齐鸣、钟磬和鸣。
众人眼中的柔福帝姬,一身大红龙凤喜袍、凤冠霞帔,身姿端庄、步履雍容、仪态万方,一举一动皆是天家规矩、帝姬威仪,端庄得挑不出半分瑕疵,看得满堂宾客连连点头,赞叹帝姬端庄贤淑、风华绝代。
可无人知晓,端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鬼马灵动、娇憨俏皮的少女心。
拜天地之时,礼官唱诵祝文冗长枯燥,她垂首恭立,看似肃穆安分,实则悄悄睁着秋水眼眸,偷偷抬眼瞄着身旁挺拔英武的西门庆,眼底藏着狡黠笑意;
夫妻对拜低头一瞬,她喜上心头,盖头下飞快嘟了嘟小嘴,又飞快收敛。
整套大婚仪制礼成。
西门庆顾念帝姬一日操劳、盛装疲累,柔声嘱咐程晚秋:“劳你带帝姬先行入洞房歇息,暂且安坐等候。”
程晚秋温婉应声,亲自引着柔福帝姬,在一众宫娥簇拥下,先行退入后院洞房。
前院喜宴彻底拉开帷幕。
美酒佳肴流水呈上、歌舞升平、礼乐不绝,满堂文武、南北诸将开怀畅饮、轮番敬酒。
武松、花荣、雷横一众兄弟、耶律大石、兀颜光一众北疆大将、张迪一众随行内侍,人人轮番上前敬酒,纷纷恭贺大婚大喜、镇北侯良缘天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渐渐微醺。
张迪端着酒杯,满脸笑意地劝道:“侯爷少饮几杯,今日良辰美景、洞房花烛,夜里还有正事要办,可莫贪醉了!”
鲁智深哈哈大笑,瓮声瓮气接过话头:“张总管尽管放心!咱家长侯爷乃是千杯不醉、万杯不倒的神人!沙场百战不惧生死,酒桌之上更是从无败绩,这点酒水,奈何不得侯爷分毫!”
武松亦是连连点头附和。
只是众人越喝越惊、越喝越怕!
满堂文武、数十员大将轮番敬酒、车轮对饮,人人喝得脸红耳热、脚步虚浮、酩酊昏沉,有的醉倒席上、有的瘫坐椅中、有的言语含糊。
唯独西门庆,自始至终面色如常、眼神清亮、气息平稳,半点醉意全无!
无人知晓,西门庆身负系统全毒免疫、百酒不侵天赋,天下烈酒入喉即化、酒精尽数消解、不受半点侵扰。
他酒来即饮、杯杯见底,豪气万丈,硬生生将满座宾客尽数喝趴、喝醉、喝服!
到最后,无人再敢上前敬酒,人人望着依旧神采奕奕的西门庆,只剩满心叹服,彻底被他酒量折服。
夜色渐深,喜宴落幕,宾客尽数醉散、各自歇息。
西门庆辞别众人,整理衣袍,从容缓步向后院洞房走去。
……
此时的洞房之内,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娇憨光景。
满室红烛摇曳、暖香袅袅、锦绣铺床、帷幔低垂,喜庆温柔。
偌大婚房空无外人,只剩柔福帝姬一人端坐床榻。
方才大婚整日仪礼繁琐、全程盖头遮面、端坐受礼、一丝不苟,从头到尾滴水未进、粒米未食,忙活整整一日,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腹中咕咕直响。
哪里还有半分端庄帝姬的模样!
她早已耐不住静坐等候,趁着无人,偷偷一把扯下沉重凤冠、掀开大红盖头,随手丢在一旁。
全然不顾皇家仪态、大婚规矩,穿着精致小巧的绣鞋,跪坐在铺着锦缎喜被的床榻之上,伸手抓起桌上摆满的精致喜饼、桂花酥、莲子糕、蜜饯点心,大口大口飞快偷吃起来。
腮帮子鼓鼓,一边吃一边偷偷咂嘴,眉眼弯弯,活脱脱一个偷吃零嘴的小仓鼠,哪还有半分朝堂之上雍容华贵、端庄自持的大宋帝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