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露在中右。
只有半个身位。
但半个身位已经够了。
韩舟门匠没有往远古河道走，反而从浅门后撤回中路，这一步让季衡原本卡人的位置变成了被看的位置。
铁羽站在中右草边，身后没有秦砚静鼓。
秦砚还在远古左侧压门。
白桦裁线还在浅门后方。
宋祈长弓更远，要等明月真正进河道才有第一箭角度。
季衡这半秒是单独的。
明月最缺的就是半秒。
“能打吗？”唐棠问。
她的断墨刚清完超级兵，技能还剩一段墨痕。
周野驿卒血量不满，刚才顶着超级兵硬清，身上还挂着小兵的伤害。
沈明月巡笛从河道口回头，距离不远不近。
陆灯铃童在韩舟后面，他的声纹还贴着浅门废墟，来不及往中右铺满。
这不是一个完美开团。
甚至不算好机会。
但它是烈风给出的第一条缝。
韩舟说：“不打死，打退。”
这句话很短。
周野听懂了。
唐棠也听懂了。
不打死，就不用追深。
不追深，就不会被秦砚从远古左侧回包。
他们要的不是季衡的人头。
是把铁羽从中右草边赶走，让周野和唐棠回河道的路不再被卡死。
周野驿卒先动。
他没有交最远的冲刺。
他只往前顶了一步，像把一扇门推开一点。
季衡铁羽立刻后撤。
铁羽的羽刃贴着地面一滑，想从中右草侧绕回远古坑口。
唐棠断墨的墨痕落下，正好封住那条细路。
季衡被迫往上半步。
这半步，沈明月等到了。
巡笛方向标从河道口斜切过来，不打满伤害，只擦过铁羽脚边。
季衡血条掉了一小截。
不多。
可他必须回头看一眼沈明月。
这一眼，够韩舟放第二枚门轴。
门轴落在中右草外。
不是进攻门。
是回河道的门。
陆灯的铃童声纹立刻贴上去。
他这次没有听远古左侧。
他只听这扇回家的门。
秦砚的鼓声从远处传来。
很快。
他已经意识到明月没有被第一扇空门骗到草里，而是转头打季衡。
静鼓开始往中右压。
白桦裁线也从浅门后方往中路靠。
烈风的阵型在收。
但收阵型需要时间。
刚才他们为了按浅门，把秦砚和白桦放在左，把季衡放在中右。
现在这三个点要重新合起来。
这就是韩舟想要的。
“走门。”韩舟说。
周野第一个进。
唐棠第二个进。
沈明月没进。
她站在门外，多点了季衡一箭。
那一箭让季衡不敢立刻跟。
韩舟第三个进门。
陆灯最后一个退。
门轴亮起又暗下。
明月四个人从中右回到远古河道入口。
看起来像绕了一圈。
实际是把被烈风卡住的两个人接回了正面。
观众席声音一下大起来。
许知夏语速也快了。
“明月第一波没有插眼，但他们把中右路口打通了。现在五个人重新站回远古入口，烈风刚才按碎浅门的收益被冲掉一半。”
男解说说：“可是远古龙已经刷新，烈风还有先手视野。”
“对。”许知夏点头，“所以明月还没赢，他们只是没被第一声鼓敲散。”
游戏里，远古龙没有被立刻开。
烈风也没有急。
秦砚静鼓站回远古左侧草口。
白桦裁线贴着坑壁。
季衡铁羽退到龙坑正面，血量不满，但惩戒还在。
宋祈长弓终于露了一秒。
他在远古坑后墙。
只露一秒。
一秒之后又消失。
但沈明月看见了。
她把巡笛方向标往那边压了一下。
宋祈没有被命中。
可他的箭线被迫往后收。
“宋祈在后墙。”沈明月说。
“白桦在坑左。”唐棠说。
“秦砚还压草。”陆灯说。
周野看了一眼自己血量。
“我能顶第一下。”
林烬坐在后面，眼神落在周野头像上。
周野这句话换成以前，后面一定会跟一句我能开。
这次没有。
他只说能顶第一下。
顶第一下，不等于冲第一下。
这是区别。
韩舟没有夸他。
比赛里没人有空夸。
他只说：“中线谁看？”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刚接回五个人，问题又来了。
超级兵不会因为他们回到河道就停在原地。
下一波中线已经过了二塔废墟。
如果明月五个人都站远古，烈风不需要开龙，只要拖十几秒，中路超级兵就会压到门牙塔。
秦砚显然也知道。
静鼓在草里又敲了一下。
这一下不是压门。
是提醒。
你们回来了。
但你们家还在漏。
唐棠看了一眼中路。
“我去。”
周野立刻说：“我陪你。”
韩舟摇头。
“不能两个都走。”
刚才两个走，是因为中路超级兵必须清。
现在远古已经刷了。
再走两个，烈风会立刻开龙。
“我去。”沈明月忽然说。
队内语音安静了一下。
Adc 去清超级兵，意味着正面远古少主要输出。
但沈明月的巡笛清线最快。
她也有位移。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不去，唐棠或者周野去，烈风可能会直接冲沈明月。
她去了，烈风正面反而要想清楚，是开龙，还是追她。
“不行。”周野第一反应还是拦。
沈明月没有理他，只问韩舟：“几秒？”
韩舟看了一眼中线。
“你清完回来，至少十二秒。”
十二秒。
足够烈风开远古。
也足够明月正面被逼退。
林烬依旧没有出声。
他看着沈明月。
沈明月看着屏幕里的中路线，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去了。”
她没有偷偷回去。
巡笛直接从远古入口转身，贴着明月自己视野最亮的路线回中。
秦砚的鼓声立刻停了一拍。
烈风知道她走了。
全场也知道她走了。
正面，明月只剩四个人。
季衡铁羽往远古龙坑里踏了一步。
远古龙抬头，血条亮起。
烈风开龙了。
沈明月一边往中路跑，一边说：“拖住。”
韩舟看着龙坑。
“不抢。”
唐棠几乎同时骂出声：“又不抢？”
“现在不抢。”韩舟说，“先让他打不舒服。”
这句话刚落，陆灯听见了新的鼓点。
不是秦砚的。
是远古龙被攻击后的低吼声，混着铁羽技能切进龙坑的声音。
季衡在打。
宋祈没打。
陆灯忽然抬高声音。
“宋祈没打龙！”
下一秒，远古坑后墙，一支长箭穿过阴影，直指中路线上的沈明月。
烈风开龙是假。
先杀回去清线的沈明月，才是真正的第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