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蓝区入口本来不该有人。
季衡铁羽刚刚从中路撤走,按常规路线,他要回下半区补第二轮野,再顺手把小龙前视野铺满。
秦砚静鼓也把鼓点压在中路。
上路有岳青玄盾看着,白桦裁线盯着唐棠,宋祈长弓下路不往前。
四个位置都像被钉住。
所以蓝区入口空了。
明月要的就是这个空。
韩舟门匠穿过门轴,落地第一锤不是打人,是敲掉烈风蓝区口的眼。
陆灯铃童跟在后面,铃声往里一探。
“没人。”
沈明月巡笛从下路河道口赶来,笛音落在韩舟脚下。
唐棠断墨从中路侧面贴墙进来,墨痕留得很浅,像一道不肯完全干的水迹。
四个人没有深入。
他们只吃一组小野。
吃完就走。
男解说喊得声音发紧:“这波明月赚吗?没有人头,没有塔钱,就偷一组野怪。”
许知夏说:“赚的是季衡的下一步。”
导播刚好切到季衡铁羽视角。
他已经走到下半区,看到蓝区小野被吃,脚步立刻停了一下。
回去,不值。
不回去,第二轮野区节奏断一截。
更麻烦的是,他不知道韩舟门匠到底走没走。
门轴还在河道里亮着。
那东西像门,也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季衡沉默半秒,说:“我不回。”
秦砚说:“可以。”
这两个字很稳。
但宋祈长弓的线就没那么稳了。
沈明月巡笛只消失了几秒,宋祈就不敢上前点塔。他前面被打残过一次,知道明月这个阵容回下的速度不正常。
防御塔护盾的钱就在眼前。
他一箭没敢射。
镜头给到下路时,许知夏轻轻吸了一口气。
“宋祈被第一扇门吓住了。”
“他不是不敢操作,是不确定门后有没有人。”
场上,宋祈脸色很平。
手指却没有按出去。
秦砚看了一眼下路线。
他知道这才是明月偷蓝区小野的真正收益。
不是那点经济。
是让长弓少摸一下防御塔。
“下路正常吃线,不要管他们。”秦砚说。
宋祈嗯了一声,往前补刀。
就在他抬弓的一瞬,陆灯铃童在河道草里停了一下。
宋祈立刻后退。
可草里什么都没有。
陆灯只是停。
停完就走。
宋祈这一箭又没射出去。
台下有人笑出声。
不是嘲笑宋祈菜。
是这个画面太憋屈。
长弓像举着一把很贵的伞,天却一直不下雨。
林烬没有笑。
他看的是中路。
白桦裁线已经把唐棠断墨的墨痕剪掉第二次。
唐棠回中慢了半拍,补刀少了两个。
白桦没有因为蓝区被偷而乱。
她把中线推进塔,反手往上河道丢下一道裁线。
那道线卡在门轴和中路之间。
韩舟门匠从蓝区撤回来时,刚好看见那条线。
如果他直接穿门回中,门轴会被裁断。
不穿,就慢。
韩舟停住。
秦砚静鼓的下一下鼓点也在等他。
“韩舟这里有点难受。”男解说压低声音,“门轴被白桦卡住了,秦砚鼓点又在中路,明月这套开门体系不是想开就开。”
许知夏说:“对,所以这局好看。”
她没有继续解释。
因为屏幕里韩舟已经做选择了。
他不穿门。
门匠转身,走最笨的路。
绕墙。
这一下慢得很明显。
慢到季衡铁羽终于找到机会。
季衡从下半区突然反进明月红区。
目标不是韩舟。
是周野上路刚刚丢下的信标。
驿卒的信标是明月开门路上的短钉子。它不值钱,却很烦。
季衡铁羽一刀把信标拆掉。
周野驿卒刚从上路往河道靠,看到信标消失,脸一黑。
“他拆我快递。”
唐棠没忍住:“你能不能说点像职业选手的话?”
“职业选手也收快递。”
韩舟原本绷着的脸松了一下。
但下一秒,岳青玄盾从上路压出来。
信标没了,周野退路少一截。
秦砚静鼓的鼓点从河道另一侧落下。
岳青玄盾闪现拍盾。
周野驿卒被逼出闪现。
烈风没有杀他。
可他们拆掉信标,逼掉闪现,还把上路线重新压进塔。
第一扇门,明月打残宋祈。
第二扇门,明月偷了野,吓住长弓。
烈风的回答也落下来了。
他们不急着追门。
他们拆门上的钉子。
周野往塔下退,嘴上不服:“再给我十秒。”
林烬开口:“别补气。”
周野牙关一合。
他知道林烬说的是什么。
别为了刚才被逼闪,立刻想找回来。
岳青就在塔前。
秦砚鼓点也许还在。
季衡铁羽拆完信标没有走远。
这三个人都在等周野补那一口气。
周野把鼠标往后拉。
驿卒站在塔后,硬是没出去。
岳青玄盾等了两秒。
没等到。
他转身把第二波兵线带走。
秦砚静鼓在语音里说:“他不出来。”
白桦裁线接话:“灰鸦在后面。”
秦砚没有反驳。
但他看了一眼明月选手席。
林烬坐得很安静。
他不需要每句话都说。
只要明月五个人开始知道哪口气不能补,烈风就不能再指望他们自己撞墙。
中路,唐棠断墨重新上线。
她少了两个兵。
血量不满。
闪现还在。
白桦裁线往前压,想用线把她逼到塔下。
唐棠却没有后退。
她在兵线旁边留下一道墨痕。
白桦抬剪刀。
唐棠突然把墨痕往下路方向一折。
不是给自己。
给沈明月。
巡笛刚好从下路河道口往中路走。
这一次宋祈长弓看见沈明月离线,立刻往前点塔。
他终于射出那一箭。
箭落在防御塔护盾上,钱跳出来。
宋祈松了一口气。
秦砚却没有松。
因为沈明月巡笛没有去中。
她接到墨痕加速,在河道转了一个小弯,忽然往小龙坑靠。
韩舟门匠也到了。
陆灯铃童贴着墙走,声音很轻。
“季衡在上。”
小龙还活着。
烈风的打野在上。
宋祈刚射完塔,秦砚静鼓离下路塔有两步距离。
明月第二扇门真正的门后,露出了第一条小龙。
韩舟门匠抬锤。
“打。”
小龙血条亮起来的一刻,秦砚静鼓终于明白,刚才那组小野只是门铃。
门铃响了两次。
他们以为人还在门外。
明月已经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