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第一分钟,烈风没有看到任何熟悉的明月。
沈明月没有正常下路上线。
周野没有去上路。
韩舟门匠没有开野。
唐棠断墨不在中路。
陆灯铃童也没有去下半区做第一颗眼。
小地图上,明月五个人像同时往不同方向迈了一步,又像都没真正离开原地。
秦砚静鼓站在自家下半区入口,第一反应不是报点。
是等。
他不怕对面动。
怕对面动得像假动作。
岳青玄盾在上路河口停住。
宋祈长弓站在下路一塔前,没有贸然往前。
季衡铁羽也没有直接开野。
白桦裁线站在中路塔下,盯着空空的兵线。
兵还没到。
人也没到。
男解说语速一下快起来。
“明月这个开局很奇怪!五个人都没有正常上线,他们要做什么?一级入侵吗?”
许知夏看着明月的移动方向。
“不像入侵。”
“那是什么?”
“让烈风以为每一个地方都可能被入侵。”
明月语音里,韩舟门匠走到中路河道边,放下第一枚门轴。
门轴很小。
落在墙边,不仔细看甚至像一块地图装饰。
周野驿卒从下半区绕过去,把第一枚信标丢给沈明月。
沈明月巡笛接到信标,却没有往下走。
她顺着笛音往上河道靠了一步。
唐棠断墨在中路上侧留下第一道墨痕。
陆灯铃童站在蓝区外,短暂放大野怪声音。
“他们蓝没开。”
这一句很轻。
但足够。
烈风没开蓝。
也没开红。
因为季衡铁羽还在等明月到底要进哪边。
韩舟说:“走。”
门匠第一枚门轴触发。
沈明月、唐棠、陆灯从中路上侧短暂加速,擦着河道往烈风红区入口走。
周野驿卒从下半区往中路靠。
看起来像四包红。
秦砚立刻报:“红区。”
季衡铁羽往红区退。
岳青玄盾也从上路往红区靠。
宋祈长弓下路慢了一步,但也往后缩。
烈风第一秒判断,明月要入红。
可明月没有进。
沈明月巡笛在红区入口吹出第二道方向标。
方向不是往红。
是往中。
唐棠断墨立刻回中。
韩舟门匠也回中。
陆灯铃童没有进野区,只在红区口听了一下。
“铁羽在里面。”
确认完,他们就走。
明月四个人回中。
中路第一波兵刚到。
白桦裁线本来站在塔前等唐棠上线。
她没想到唐棠不是一个人回来。
断墨第一道墨痕切兵。
巡笛第一下补伤害。
门匠普攻。
铃童也点了一下。
中线瞬间被明月推掉一半。
白桦裁线想上前剪断加速延续。
周野驿卒从下半区赶到中路侧面。
他没有打白桦。
他只是把信标丢到唐棠脚下。
唐棠捡起信标,断墨第二段切完中线,立刻往下路走。
白桦一刀剪空。
中路兵线被明月抢先推进烈风塔前。
场馆里一片惊呼。
男解说喊:“明月不是入侵!他们是假入红,真抢中线!”
许知夏眼睛亮了。
“这就是先出题。烈风第一分钟想找答案在哪,明月把答案从红区换到中线,又从中线换到下路。”
因为唐棠断墨已经往下走了。
沈明月巡笛也往下。
陆灯铃童跟。
韩舟门匠却没有下。
他转身进了自己蓝区。
周野驿卒也没去上。
他回下路吃第一波兵线。
烈风小地图上,明月的路线像被揉皱后重新展开。
谁是下路?
谁是中路?
谁是打野?
谁只是路过?
秦砚静鼓敲下第一段鼓点,试图把队伍节奏重新压住。
“别追人,补线。”
这句话很对。
可它已经晚了一点。
白桦裁线被中线压在塔前。
宋祈长弓下路面对的不是沈明月和陆灯。
是周野驿卒。
周野站在下路兵线前,自己都觉得离谱。
“我真打下?”
韩舟说:“吃三只兵就走。”
周野啧了一声。
“我像来旅游的。”
唐棠已经从河道往下靠。
沈明月巡笛跟在她身后。
宋祈长弓看到人影,立刻后撤。
他以为明月要包下。
秦砚也往下靠。
季衡铁羽终于开红,但开得很晚。
岳青玄盾上路兵线没人管,开始往明月上路推。
烈风不是没有收益。
明月这种开局,一定会有人亏线。
亏的是上路。
可明月第一分钟要的不是全赚。
他们要的是让烈风不知道该把第一刀落在哪。
唐棠断墨到下河道,没有进草。
她又回中。
沈明月巡笛也不进下路,只给周野吹了一道往后撤的笛音。
周野吃完三只兵,捡信标,往中路跑。
宋祈长弓站在塔下,看着空掉的对线,第一次没有立刻知道自己该点谁。
男解说快笑出来,又硬生生压住。
“明月这个开局太怪了!周野下路吃三只兵就走,沈明月露一下也走,唐棠来下又回中,韩舟才刚开始打蓝!”
许知夏说:“怪,但不是乱。你看烈风,季衡开野晚了,白桦中线被压,宋祈没点到防御塔护盾的钱,岳青上路虽然推线,但没人能立刻把这个优势变成节奏。”
秦砚也看见了。
明月用一分钟,让烈风每条路都只赚到一点不完整的东西。
上路有线,但没人接下一口。
红区没被入,但季衡开晚。
下路没被抓,但宋祈没压到人。
中路白桦被抢线。
每一个都不致命。
可每一个都让烈风的第一分钟不完整。
秦砚低声说:“他们不是开门进来。”
季衡问:“那是什么?”
秦砚看着韩舟门匠终于开始打蓝,又看见沈明月巡笛回到下路,唐棠断墨回中,周野驿卒慢慢往上路走。
“他们把门开在我们判断里。”
第二分钟,第一波真正的河道争夺开始。
韩舟门匠打完蓝,等级没有季衡高。
按正常节奏,他不该争河蟹。
可中路唐棠有线。
下路沈明月和陆灯已经正常落位。
周野驿卒虽然回上晚,但手里还留着一枚信标。
韩舟走向下河道。
季衡铁羽也来。
白桦裁线从中路往下靠。
秦砚静鼓提前到口。
烈风想把第一分钟被打乱的节奏,在河蟹处重新按回来。
韩舟门匠站在河道口,没有先打河蟹。
他放下第二枚门轴。
沈明月巡笛从下路给出笛音。
唐棠断墨的墨痕从中路延伸到河道边。
陆灯铃童放大河道声音。
“铁羽在打。”
韩舟说:“不抢。”
周野在上路听得一愣。
“又不抢?”
韩舟说:“让他打。”
季衡铁羽把河蟹打到半血。
秦砚静鼓站口。
白桦裁线压唐棠。
一切都像烈风终于把节奏按回来了。
就在河蟹残血时,韩舟门匠触发门轴。
不是冲河蟹。
是带沈明月和陆灯往下路塔前加速。
宋祈长弓刚往前一步,想趁辅助在河道时点防御塔护盾的钱。
沈明月巡笛突然回线。
笛音加速。
陆灯铃童跟上。
周野驿卒的信标从上路远远递不到下,却在地图另一端让岳青误以为他要支援河道。
宋祈后撤慢了半步。
沈明月巡笛点到他第一下。
第二下。
陆灯铃童敲出短音。
不是控制。
只是把宋祈交技能的声音放大给韩舟听。
韩舟说:“长弓没位移。”
唐棠断墨从中路甩来一段墨痕。
宋祈血量掉到半。
河蟹被季衡拿下。
烈风拿了河蟹。
明月打残宋祈。
第三局第一波交换,没有人头。
但现场已经听懂了一点。
明月真的先出题了。
题目不是这只河蟹。
是你拿河蟹的时候,敢不敢让宋祈一个人往前。
秦砚看着宋祈血量,第一次在第三局里沉默了半秒。
然后他说:“补下。”
烈风必须补下。
第一扇新门打开。
门后不是人头。
是烈风第一次被迫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