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惩戒交掉的那一刻，秦砚第一次在第二局里提高了音量。
“停龙！”
烈风停了。
远古龙还活着。
血量不高。
但季衡没有惩戒。
韩舟也没有。
两边打野都不能立刻决定它的归属。
可区别在于，韩舟活着退出来了。
季衡站在龙坑边，身位更深。
周野沉墩从侧面坐上去。
“你没惩了吧？”
季衡当然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沉墩顶到脸上的动作。
陆灯灰哨落在季衡身后。
沈明月霜枝继续压宋祈。
秦砚碎钟必须在两个方向里选一个。
救季衡。
还是保宋祈。
这一瞬，烈风的阵型第一次裂得很明显。
不是被关门。
是被明月把他们最想保的两条命同时拉开。
许知夏看着大屏，声音几乎压不住。
“这就是韩舟刚才的意思，先杀路。季衡惩戒交了以后，他进龙坑的路、退出来的路、再威胁远古的路，全都变窄了。”
男解说接话：“但明月也没惩戒！他们能接吗？”
“能不能接，看唐棠。”
唐棠复活了。
她从泉水冲出来，鞋子刚落地就往中路走。
她没有满状态。
刚复活当然满。
可她缺技能。
缺闪。
也缺刚才那条命换来的呼吸。
她看着小地图，第一句话是：“中线我清。”
韩舟说：“别死。”
唐棠笑了一声。
“你现在要求越来越高了。”
中路兵线刚被她死前那一下切乱，推进慢了几秒。
这几秒让她赶得上。
纸刀从高地口出来，第一刀切兵。
白桦弦刃想回头拦她。
沈明月立刻说：“白桦走了。”
周野沉墩压季衡。
陆灯灰哨照白桦回头路。
韩舟石蜉没有进远古坑。
他站在坑外，看着远古龙血量慢慢回一点，又被烈风残余技能碰掉一点。
所有人都在等。
等惩戒转好。
等唐棠清线。
等谁先忍不住。
秦砚不是忍不住的人。
但他知道，时间再拖，明月会舒服。
唐棠清完线回来，明月五个人齐。
季衡惩戒还差一点。
韩舟也差一点。
宋祈折火血量不满。
岳青长槊被周野卡在远古坑口。
这不是烈风想打的远古。
可退也难。
龙魂时间还在。
如果烈风退，远古会被明月接手。
如果烈风打，季衡惩戒没转好之前，韩舟也不会给他们舒服把龙血打下去。
秦砚看向沈明月。
“开霜枝。”
碎钟转向沈明月。
这次不是诱饵。
就是硬开。
白桦弦刃同步拉。
宋祈折火火线从远处弹来。
沈明月被逼退。
她没有保命小件了。
陆灯灰哨往她退路上落。
秦砚碎钟第一段震开前沿。
季衡游隼忽然放弃远古，转扑沈明月。
烈风要在惩戒转好前先杀输出。
韩舟看见了。
如果他回救沈明月，季衡就能退。
如果他不救，沈明月可能死。
林烬没有说话。
这一次，他不能替韩舟选。
韩舟说：“沈明月，往龙坑走。”
沈明月没有问。
霜枝往远古龙坑侧面退。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被开的人往龙坑走？
那里是烈风和远古之间最危险的位置。
但也是季衡最不想被带去的位置。
季衡没惩。
他跟沈明月进龙坑，就会被韩舟、周野和陆灯同时卡住。
他不跟，沈明月就脱离第一波集火。
季衡只能跟半步。
就半步。
周野沉墩撞上来。
陆灯灰哨落在季衡脚下。
沈明月霜枝回头点。
第一下。
第二下。
季衡血量下降。
秦砚碎钟想救，却被韩舟石蜉铺印卡住侧面。
白桦弦刃拉韩舟。
唐棠终于赶回河道。
纸刀第一段切白桦。
“我回来了！”
这句话喊出来，明月语音里像被人狠狠点了一下。
她真的回来了。
两次清线。
一次死。
一次活。
现在她回到远古团。
白桦弦刃被切开。
秦砚救季衡的角度慢了一拍。
韩舟看到惩戒冷却。
还差两秒。
季衡也差不多。
远古龙血量被双方技能擦到，已经落到危险线前。
韩舟说：“停伤害！”
明月全员停。
这句熟悉。
第一局也停过。
但这次不是骗季衡提前惩戒。
季衡已经被骗过一次，不会再同一波上两次当。
这次停，是为了让远古不进惩戒线。
让季衡必须先处理自己。
周野沉墩卡他。
陆灯灰哨沉默他。
沈明月霜枝点他。
韩舟石蜉看他。
季衡第一次在远古坑边被迫后退。
烈风打野后退。
远古龙还在。
秦砚声音彻底冷下来。
“保季衡！”
宋祈折火放弃点沈明月，火线打周野。
岳青长槊顶周野。
白桦弦刃拉唐棠。
烈风开始救自己的打野。
他们第二局一直在逼明月保人。
现在明月终于逼烈风保人。
许知夏声音发亮。
“烈风被反过来了！他们现在不是在打远古，是在保季衡！”
男解说喊：“唐棠被拉！唐棠刚回来又被白桦控住！”
唐棠血量掉。
她没有退。
纸刀第二段切白桦。
“别管我！”
沈明月没有管她。
韩舟也没有。
周野也没有。
这不是冷血。
这是他们刚刚学会的守人。
守人不是所有人都救。
守人是知道这一秒谁必须活。
这一秒，韩舟必须活。
沈明月必须活。
季衡必须退。
唐棠吃住白桦一套，血量见底。
陆灯往她身后补了一个小保护。
不够救命。
够她多放一刀。
纸刀第三段落下。
白桦血量也被打残。
唐棠倒下。
烈风击杀明月中单。
可白桦也被沈明月一箭点掉。
明月击杀烈风中单。
四打四。
远古还活着。
两边惩戒都转好了。
季衡血量半。
韩舟血量半。
宋祈折火还有输出。
沈明月霜枝也还站着。
秦砚碎钟没有大招。
陆灯灰哨还差几秒。
周野沉墩血量很低。
所有东西终于被拖成最原始的形状。
不是谁运营更漂亮。
不是谁诱饵更真。
是远古坑前，谁敢把最后一口气交出去。
韩舟忽然说：“这次我拼。”
没有人劝他。
也没有人说别证明。
因为这次不是证明。
这次是必须拼。
沈明月说：“我看宋祈。”
周野说：“我看季衡。”
陆灯说：“我看你退路。”
韩舟嗯了一声。
远古龙血量落下去。
季衡游隼重新进坑。
韩舟石蜉也进。
秦砚碎钟抬手。
沈明月霜枝箭已经指向宋祈。
全场声音在这一秒像被抽空。
两道惩戒同时亮起。
屏幕中央，远古龙血条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