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宁城警官学院的操场上。
所有报名参加“新生活动”的大一新生,已经全员集合完毕。
每个人都换上了学校统一发放的深蓝色多功能作战服和高帮作战靴,背着同款的战术背包,看上去倒真有几分预备警官的模样。
只是,大多数人脸上那混合着兴奋、紧张与不安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们菜鸟的本质。
陈枫站在队伍中,他不像周围的同学那样交头接耳,也没有左顾右盼。
韩晴站在他旁边,捅了捅他的胳膊。
“喂,装什么深沉呢。”
她压低声音,“你看看你,跟个老干部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教官。”
陈枫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目光落在主席台上。
“我是后勤处主任,王磊军。”
“你们的装备,都是我批的。你们的口粮,也是我批的。我希望三天后,你们能把这些东西,连同你们自己,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这次演练,不是过家家。山里有蛇,有野猪,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危险。哭爹喊娘没用,眼泪换不来同情,只能换来失败。”
“记住,你们是宁警的学生,未来的警察!别给我丢人!”
一番简短而硬核的动员讲话,王磊军说完,敬了个军礼,便转身下台,干脆利落。
紧接着,班主任朱昊走上了台。
“同学们,王主任的话虽然严厉,但都是为了你们好。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次活动,除了锻炼大家的野外生存能力,更重要的一个目的,是增进同学之间的情谊。在未来三天的挑战中,你们将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我希望你们能互帮互助,团结协作,共同完成这次挑战。”
陈枫听着,增进情谊?
他可不这么认为。
在极限环境下,人性中的自私与懦弱,往往会暴露无遗。所谓的同窗情谊,有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更相信王磊军的话。
这是一场真正的考验,而不是什么篝火晚会。
开往自然保护区的大巴车上,气氛比想象中要活跃得多。
年轻的学子们暂时忘记了王主任的严厉警告,对即将到来的“冒险”充满了新奇与期待。
“鞠沐晴,来一个!”
“是啊班花,唱首歌呗,给我们壮壮行!”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一个面容清秀、气质文静的女孩,在座位上有些羞涩地站了起来。
她就是班上的文艺委员,鞠沐晴。
女孩大方地清了清嗓子,用甜美的声音唱起了一首舒缓的民谣。
韩晴又凑到了陈枫身边,用胳膊肘顶了顶他,朝鞠沐晴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见没,人家姑娘的眼神,可一直往你这边瞟呢。”
“一曲高歌,只为你一人,感动不?”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切,没劲。”韩晴撇了撇嘴,“人家小姑娘鼓起多大勇气,你连个正脸都不给。钢铁直男。”
陈枫懒得再跟她争辩。
歌声结束后,鞠沐晴坐了下来,不经意间,目光确实又一次落在了陈枫身上。
她看到那个男生正专注地看着窗外。
这种感觉……很特别。
让她有些好奇,又有些莫名的心跳。
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个古朴的村落前。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刘家村。
这里就是他们接下来三天的大本营。
根据安排,所有学生将被打散,两人一组,分别住进村里的农户家中。
“陈枫,韩晴,你们俩去三号院,户主叫马聚。”
朱昊拿着名单,大声喊道。
韩晴吹了声口哨:“行啊,咱俩一组,强强联合。”
陈枫背起背包,率先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三号院是一座典型的农家院落,青砖灰瓦,收拾得还算干净。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他就是马聚。
“老师都交代过了,跟我来吧。”
马聚领着陈枫和韩晴进了一间偏房。
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两张木板床并排摆着。
“你们就住这儿。晚饭六点开饭。”
马聚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叔,等一下。”韩晴连忙叫住他,“这村子看起来挺安静的,晚上我们能出去逛逛吗?”
马聚的脚步顿住了。
“小姑娘,听我一句劝。”
“天黑之后,千万别出门。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老老实实待在屋里。”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却让韩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枫一直沉默地观察着,这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善意的提醒。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警告。
“大叔,”陈枫开口了,“是村子里出什么事了吗?”
马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他看了一眼陈枫,又看了一眼韩晴,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你们是警官学校的学生,迟早也会知道。”
他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廉价的香烟,点上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们村,最近不安生。”
“上个月,村西头的王老五,晚上去自家菜地里看水,人就再也没回来过。”
“大伙儿找了一宿,第二天报警。警察来了,把附近的山头都快翻过来了,连警犬和无人机都用上了,结果呢……连根毛都没找着。”
“失踪了?”
“是离奇失踪。”马聚纠正道,“王老五家里那条大黑狗,凶得很,平时见生人就叫。可那天晚上,狗一声没吭。第二天发现它的时候,就缩在窝里,一条腿断了,吓得直哆嗦。”
“人,就这么凭空从自家的地里消失了。”
从一个有恶犬看守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成年男人?还能让警察的专业搜索毫无结果?
这案子,不简单。
“不止他一个。”
“半个月前,一个来山里徒步的驴友,也在我们村附近失踪了。也是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察又来了一趟,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只能按失踪人口处理。”
“从那以后,村里人天一黑就不敢出门了。总觉得……这山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