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库克站在原地看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朝陈重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宴会声中格外清晰。
陈重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她,微微挑了挑眉:“女帝?有什么事吗?”
“妾身听到,刚刚那个鱼人说你救了要被当作奴隶卖掉的他。”
汉库克在他身旁站定,目光望向远处正在摩天轮上高兴大喊的乔巴和布鲁克。
“而且妾身还听说,你还炸了整个香波地岛的所有人口贩卖场。”
“对,那有什么问题吗?”陈重问道,语气平静的像在说那种点心更好吃。
“你明明可以像香波地的其他人一样,对奴隶的苦难视而不见。”
汉库克转过头,看向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陈重笑了笑:“看到了,我不喜欢,所以就这么做了。”
“你不怕世界政府的追杀吗?为了一群你不认识的奴隶。”汉库克的声音低了几分。
“世界政府?”陈重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只是我还没玩够。哪天他们要真让我烦了……哼哼~”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让汉库克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你对奴隶怎么看?”汉库克好奇地问道。
“比一般人倒霉的人。”陈重平淡地说道。
“你不觉得她们做过奴隶,就低人一等吗?”汉库克试探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陈重反问。
“因为……”汉库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们被天龙人洗脑得太严重了。奴隶和天龙人是不一样的,你们会这么想,是因为从小这个世界就跟你说,天龙人更高贵。”
“但是,他们和你们没有任何区别。”陈重摇了摇头,“不对,还是有的,他们更蠢。”
他看着汉库克,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你是不是有什么不美好的回忆?”
汉库克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杀死天龙人是什么感觉?”
陈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知道?和我来吧。”
他抬手打开一道传送门。
“嗯?你要带妾身去哪?”汉库克微微蹙眉。
“你不是想知道杀死天龙人是什么感觉吗?”陈重说道,率先走进了传送门。
汉库克犹豫了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传送门,两人来到了一片废墟的香波地。这里早已没有了人口贩卖的痕迹。
“到这里做什么?”汉库克问道。
“稍等一下。”
陈重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机械甲虫,放在掌心。
“henshin。”
随着一声低喝,以独角仙为原型的装甲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流线型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他按下腰带上的按钮,周围的时间仿佛凝固,升时化启动。
汉库克只觉得眼前一花,陈重的身影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抓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天龙人。
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唔唔”的呜咽声,脸上满是错愕。
“来吧,杀了它。”陈重说道。
“唔唔!!!”天龙人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和惊怒。
“闭嘴。我都不用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陈重一脚踢在天龙人身上。
他将一把手枪塞进汉库克手中,然后握住她的手,将枪口对准了那个天龙人的额头。
“来吧。”
汉库克的手指微微颤抖。
即便她现在身为女儿岛的女帝,拥有足以魅惑众生的能力和强大的实力,但扣动扳机、终结一条天龙人的生命,这件事,在她心中始终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别怕。”陈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而坚定,“他只是一个穿着滑稽衣服、自以为高贵的蠢货。”
汉库克深吸一口气,手有些发抖。
陈重握着她的手,扣动了扳机。
“嘭!”
一声枪响,划破了香波地的寂静。
这个天龙人罪恶的一生结束了。
汉库克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
她的手还在发抖,但心中那座大山,却在枪响的那一刻,轰然崩塌。
她杀了一个天龙人。
而且,她居然没有感到恐惧。
她感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怎么样?”陈重解除装甲,站在她身边,语气轻松,“杀死天龙人是什么感觉?”
汉库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陈重。
她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感觉还不错。”她轻声说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陈重笑了:“那就对了。”
他打开传送门,转身走回去。
“走吧,宴会还在等着我们。”
汉库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听说的还要危险,还要迷人。
她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传送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宴会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回来,一切如常。
汉库克跟在陈重身后,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对这个男人开始了好奇。
他随手就能搬走一座岛屿,眨眼就能造出一片树城,面对世界政府像面对一个笑话。
而刚刚他又把枪塞进她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开枪嘣了一个天龙人。
想什么呢?
陈重忽然回过头,看到她怔怔地出神,笑着问道。
没什么。汉库克迅速收回目光,微微扬起下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重笑了笑,从旁边长桌上拿起两杯果汁,递了一杯给她。
谢谢。汉库克轻声说道,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两人在一棵巨大的树干旁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汉库克开口说起了她的故事,我七岁那年,和妹妹被人贩子拐走,卖到玛丽乔亚做了八年奴隶。
陈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八年……汉库克低下头,看着杯中橙黄色的果汁,妾身一直生活在恐惧里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就算后来回到女儿岛,妾身发现,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我的心里,哪怕成了皇帝,哪怕拥有了力量。
所以刚才你问我,杀死天龙人是什么感觉。陈重说道。
汉库克点了点头,妾身想知道,一个能随手杀死天龙人的人,心里在想什么。
陈重转过头,看着她,他们不过是一群穿着滑稽衣服,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蠢货而已。
汉库克看着他,良久,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她举起杯子,他们确实只是蠢货。
“那么,汉库克小姐,祝你玩的开心”陈重拿着果汁向路飞他们走去。
汉库克悄悄侧过头,看着陈重,看到他跟索隆说着什么,似乎转过头看向这边,迅速移开目光,端起杯子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果汁。
心跳,好像比平时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