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真有白色的大山，黑色的江水？”
“有，往东一直走就能看见。”
“往东……是燕国吗？”
“那里是比燕国还要远的地方，冬天很冷。”
“比燕国还要远啊。”
胡灵汐小手摇晃着酒爵，青涩的俏脸染上一层酡红。
比燕国还遥远的地方，那里有白色的大山黑色的江水。
俊叔父去过的地方好多哦，我连燕国都没去过。
少女的天性活泼，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胡灵汐一边小口饮酒，一边不停的吕不韦各种问题。
吕不韦望着身旁微醺的少女，说：“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灵汐去亲眼看看。”
“唔，”胡灵汐美目迷离，醉春风的酒劲慢慢涌上头。打了个酒嗝腻声说：“嗝，叔父您肯定又跟父亲一样骗我。”
“父亲一直说要带我出去玩，结果到现在我连韩国、楚国都没去过。”
少女撅着小嘴，在摇曳的烛火下美艳的不可方物。
“等我灭了燕国，就带你去。”吕不韦说。
胡婉清安静的坐在吕不韦边上，她是见过吕不韦的，多少猜到了父亲的意思。
年龄差距在这个年代，就算再往后推一千年，都不是问题。
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事情，在古代再正常不过。
况且吕不韦颜值极高，他本就身居高位又有天帝传承加持，气宇不凡。
吕不韦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胡灵汐的酒都给吓醒了。
俊叔父刚才说，他要灭燕？
“叔父，灵汐就是想去外面看看，不至于此。”胡灵汐这才想起身旁的俊叔父还有另一个身份。
经商大半生的父亲结识的朋友不少。
不过火雨公一封信能把吕不韦这种人物给摇过来，说实话姐妹二人心里都挺震撼的。
“灵汐你醉了。”胡婉清回过神来，轻声提醒妹妹注意仪态。
心中不禁无奈，自己的妹妹到底在想什么哦。
吕不韦要灭燕，肯定不是为了胡灵汐。
胡婉清知道，自己的妹妹喝多了就喜欢乱脑补，嘴上更是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现在的胡灵汐还没进入宫门，还没有天行九歌里的心机。
“小妹酒后失言，让，”胡婉清想要解释，但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吕不韦。
叫叔父肯定不行，叫相国大人又显得生分。
至于第三种称呼……
胡婉清端庄白皙的瓜子脸上覆上一抹淡红。
她虽足不出户，但也从下人嘴中多少听说了一些风声。
外面要起战事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父亲请来了吕不韦。
胡婉清知道父亲心中始终牵挂着她跟妹妹。
诸国间攻伐不断，每天都有人死去。
现在，终于轮到这百越之地了。
“嗯？”吕不韦侧过头，深邃的金眸望着右手边的青裙少女。
胡婉清抬起头，二人目光对视。
她发现吕不韦也在看自己，迅速低下小脑袋。
“叔、叔父……”
吕不韦微微点头，说：“眨眼间，婉清都长成大姑娘了。”
“叔父还是那么年轻。”胡婉清低着头，声音还是那么柔和。
“姐、姐姐你总是这么扭捏……唔……”胡灵汐在跟吕不韦聊天时，喝了几杯酒。
这种吕不韦特制的醉春风，后劲很大。
胡灵汐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把二小姐扶到房中歇息。”胡婉清看到昏睡过去的妹妹，转头对身后的两名侍女说道。
“是，大小姐。”两名侍女把胡灵汐带回房间歇息，胡婉清这才发现一个问题。
活跃气氛的妹妹走了，这桌上只剩她跟吕不韦。
旁边还有几名侍女，但总不能让侍女上桌吧？
父亲为什么还没过来？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吕不韦放下爵杯，站起身说道：“婉清陪我在庄内走走？”
“好，”胡婉清也站起身，说：“叔父第一次来火雨山庄，理应带您去四处走走的。”
“叔父请随我来。”
火雨公把李开送走后，就没准备再回酒桌。
他在商海沉浮半生，吕不韦是从商贾而入仕途。
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用言说也能明白。
火雨公在自己的卧房内，心思烦躁。
他踱步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圆月。
不知道女儿们能不能入的了他的眼……
胡婉清带着吕不韦在火雨山庄内散步，她走在前面，吕不韦则跟在她身后。
胡婉清带着吕不韦来到一处小桥流水的花园内，让侍女取来一壶热茶。
“叔父刚才喝了不少酒，这是百越特有的茶水，您尝尝。”
胡婉清倒上一杯，端给吕不韦。
“婉清有心事？”吕不韦接过茶问道。
胡婉清沉吟片刻后，问道：“叔父，外面是不是要起战事了？”
“是，不过这与你们无关。”吕不韦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胡婉清在得到吕不韦的亲口答案后，终于确定了父亲心中的想法。
胡婉清咬着红唇，猛地抬起头。
却发现吕不韦又在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男人高大的身躯，背对着月光。
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犹如星辰。
胡婉清还察觉到，自己靠近吕不韦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就像午后的温暖阳光，让人很舒服。
“有疑问便说出来。”吕不韦淡笑道。
“我……”胡婉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是妹妹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吧？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胡婉清不确定自己跟妹妹作为筹码够不够。
“有我在，一丝战火都烧不到这里。”吕不韦拍了拍胡婉清的香肩，道：“安心。”
然后对一旁的小侍女说道：“乏了，带我回房间。”
“相国大人请随奴婢来。”侍女低着头说道。
胡婉清看着吕不韦的背影，心中有些自责。
同时又有些羡慕，因为妹妹能跟吕不韦随意的聊天。
回到房间后，吕不韦盘膝闭目坐在床上。
在他周身盘旋着青、金二气。
青色的是逍遥游，金色的是天帝至阳之力。
过了一会儿，吕不韦睁开眼睛说道：“进来吧。”
门缓缓开启，一道纤细的倩影穿过月光来到吕不韦身前。
“相爷。”
惊鲵摘下面具，身上的裙甲散落在地上。
“嘎吱——”
她身后的门自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