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摆了1个小时的谱,等的不就是自己露出急迫吗?
可惜,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缺时间。
“呵呵,那我要说,我随时可以用1万亿美刀,甚至10万亿美刀,给足球国经济整个砸碎,不知道您相不相信呢。”
话音落下,会客厅里没人接话。
门外站着的安保人员听不见里面的内容,女仆也早就退到了楼下。整个房间里,只有埃米和柳枫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柳枫把话说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这不是吹牛。
他手里的现金规模,早就超过了普通国家能够调动的资金总量。
只要他愿意,别说拿出1万亿美刀砸进足球国,哪怕一次性拿出10万亿美刀,也不是做不到。
当然,那种玩法不是投资,而是直接拿钱把当地金融市场、土地市场和产业结构全部冲烂。
大量资金突然进入一个经济体,带来的不会只是繁荣。
汇率会失控,资产价格会疯涨,企业会被疯狂收购,地方势力也会像闻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到最后,足球国可能还没发展起来,先被这笔钱搅成一锅粥。
但柳枫说出来,就是为了告诉埃米。
自己有能力把钱砸进来,也有能力承受砸进去之后的所有后果。
埃米的身体坐直了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
“什么?这,这,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现金?”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不再像刚才那么平稳。
不是因为1万亿美刀。
而是因为柳枫把10万亿美刀也说得太轻松了。
埃米很清楚那是什么概念。
足球国一年的经济总量,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字。就算放到漂亮国,10万亿美刀同样是一笔能够改变市场格局的资金。
一个人的手里,怎么可能放着这么多现金?
更重要的是,柳枫说的是随时可以动用。
不是资产估值,不是矿山和港口的账面价值,更不是那些还在建设中的项目,而是可以立刻拿出来使用的现金。
这已经不是富豪不富豪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人能不能影响国家经济的问题。
柳枫看见埃米的反应,心里没有半点意外。
这才对嘛。
要是说出这种数字,埃米还能稳稳当当坐着喝茶,那他才要重新评估这位老头的神经到底有多粗。
柳枫耸了耸肩,身体向前探了一点,把声音压低了几分。
“为了咱们能更好的合作,给您透露一些也不是不行,埃明顿那家伙是扶持的。”
埃米的呼吸停了半拍。
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柳枫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看着他,等着对方自己把后面的事情想明白。
这句话的信息量已经够大了。
埃明顿不是凭空崛起的。
胡佛家族也不是突然得到了翻身的机会。
过去这段时间,埃明顿在金融市场上接连出手,控制的资金越来越多,手里掌握的资源也越来越夸张。
很多人都在猜测他背后站着什么资本,却没人敢直接把答案说出来。
埃米显然早就猜过。
只不过猜测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
“果然如此,我猜测的果然没错,胡佛家族果然是因为你才重回巅峰。”
埃米长出一口气,靠回椅背,脸上的神色复杂了许多。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小朋友称呼柳枫。
那几个字听起来像是亲近,也像是居高临下。可在柳枫亮出资金底牌之后,埃米再喊出来,多少就有些不合适了。
柳枫却没在称呼上纠结。
他今天不是来听恭维的。
埃米确认了埃明顿的资金来源,也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明白,胡佛家族重新站起来的背后,不是单纯拿到了某个项目,而是拥有一条可以持续输血的资金渠道。
可这还不够。
埃米现在知道自己有钱,却不知道那些钱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柳枫把烟头按灭,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没有点,只是在指间转了转。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之前那家伙手里只剩下差不多几千亿美刀了,不过三天前,他手里能控制的现金总量已经达到了5万多亿美刀。”
“您说这么一个华尔街的金融天才,手里握着5万多亿美刀,能把足球国变成什么样了。”
埃米用力握紧手里的拐杖,指节发白,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刚才柳枫报的数字,已经不是钱多钱少的事。
5万多亿美刀。
这笔钱要是全砸进足球国,别说黑帮和军阀,整个国家的经济秩序都的跟着变。
土地疯涨,货币大乱,产业重新洗牌,那些死死攥在各方手里的利益,会被这个年轻人直接扯烂。
麻烦的就在这,柳枫没吹牛。
埃米活了71岁,见过太多吹牛的年轻人,也见过一堆有钱的商人。可那些人说话,总要给自己留退路,生怕被人抓把柄。
柳枫不一样。
退路他连留都懒的留,直接把掀翻棋盘的筹码拍桌上。
埃米低头看看手里的拐杖,忽然觉的这玩意挺沉。
“看来我真的老了,早该向你爷爷学学,好好去养老才是。”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带着自嘲,“未来的世界,真不是我们这把老骨头能扛的住的,折腾不起哦。”
他说着感慨,其实在试探柳枫的态度。
一个人手头捏着这么多钱,还愿意让老家伙出来镇场子吗?
如果柳枫嫌他们碍事,巴伊亚诺家族今天就算谈成合作,以后也未必保的住现在的地位。
柳枫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烧了大半。他没急着弹烟灰,盯着埃米那张脸。
这老东西刚刚还在算计自己,转眼就开始卖老。
不过他说的也不算错。
埃米年纪大归大,在足球国军方和地方势力的面子还在。
柳家有钱,有武装,有产业,却不能一口气把所有关系全拔了。
真要把这群老家伙全踹下桌,短时间确实痛快,可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估计的累死一批人。
自己最烦麻烦。
既然有人能帮忙镇场子,那就让他们继续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