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通道口，都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对过往车辆进行逐一排查。
张霜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
“师傅！掉头！快掉头！”
“我不走了！我要回去！”
司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啥玩意儿？”
“姑娘你别开玩笑啊，这都快到收费口了，后面全是车，我怎么掉头？”
“这可是高速路口，不能逆行的！”
“我让你掉头！”
张霜猛地从背包里抽出一把三棱军刺，狠狠抵在了司机的脖子上。
司机只觉得脖颈一凉，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传来。
司机大哥的魂儿都快吓飞了。
“姑……姑奶奶，你这是干啥啊……”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你要钱？我……我今天赚的都在这儿了，你全拿走！”
“我不要钱。”
“我再说最后一遍。”
“掉头！”
“不然，我让你跟这辆车，一起报废。”
“掉！我掉！我马上掉！”
司机大哥都快哭出来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在距离收费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极限的180度甩尾！
整个车身，在原地画出了圆弧。
“砰！”
一声巨响。
后面跟着的一辆私家车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上了出租车的车尾。
瞬间，喇叭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整个收费口前的秩序，彻底乱了。
正在执勤的警员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什么情况！”
“那辆出租车疯了吗！”
一名年轻警员立刻通过对讲机向指挥中心汇报。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G15海城入口发现可疑车辆！”
“一辆出租车在收费口前强行掉头，并引发交通事故，正沿匝道逆行逃窜！”
“车牌号，沪A……x8t97！”
市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G15高速入口的监控画面被瞬间切到了正中央。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辆疯狂的出租车。
“我靠！就是她！”
“这娘们儿也太猛了！”
“通知路面单位，立刻封锁进入匝道的所有路口！”
“她逆行跑不远，把她给我堵死在里面！”
“另外，通知距离最近的交警铁骑，立刻追上去！”
“记住，保持安全距离，持续报告位置，不要强行拦截！”
“是！”
高速匝道上。
出租车司机已经吓傻了。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整个人都在哆嗦。
“闭嘴！”
张霜厉声喝道。
“给我开！谁敢拦你，就给我撞过去！”
“嗡——嗡——”
身后，一阵急促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张霜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越来越近的，闪烁的警灯。
是一名交警铁骑！
“快！再开快点！甩掉他！”
张霜疯狂地催促着。
司机已经濒临崩溃。
“大姐！这已经是逆行了啊！前面全是车！我怎么快啊！会死人的！”
“我让你开快点！”
张霜将手里的三棱刺又往前送了一分。
冰冷的刀锋，让司机浑身一个激灵。
他只能咬着牙，把油门踩得更深。
出租车像一条疯狗，在车流中左冲右突。
迎面而来的车辆纷纷紧急避让，一时间险象环生。
“各单位注意！目标车辆已进入海虹路高架段，正向市区方向逃窜！”
“重复！目标车辆正向市区方向逃窜！”
陆离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
“她想回市区？”
王强皱起眉头。
“这不合逻辑啊！市区里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她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
陆离摇了摇头，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
“她不是想回市区。”
“你看这里。”
他指着海虹路高架的一个岔路口。
“从这里下去，是老港区，那里有很多废弃的码头和仓库，地形复杂，而且……”
陆离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里，有通往公海的偷渡航线。”
“妈的！这娘们儿早就把后路都想好了！”
“命令！海虹路高架所有出口，全部封锁！”
“在老港区入口设置路障，必须把她拦下来！”
“所有警力，向目标地点合围！”
“绝对不能让她进入老港区！”
命令下达。
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致命的岔路口风驰电掣而去。
出租车内。
张霜也发现了前方的异常。
原本通畅的下匝道口，此刻已经被两辆横过来的警车和路障彻底堵死。
红蓝的警灯，在黑夜里，织成了一张绝望的网。
“完了……”
司机看着前方的路障，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吱嘎——！”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黑色印记。
车身因为巨大的惯性剧烈摇晃。
“你干什么！”
张霜怒吼道。
“不跑了！我不跑了！再跑就没命了！”
司机带着哭腔喊道。
“我要自首！我是被你劫持的！”
说着，他就要解开安全带。
张霜的眼中闪过暴戾。
“我说了，撞过去！”
她嘶吼着，伸手去抢夺方向盘。
“你疯了！”
司机死死护住方向盘。
两人在狭小的驾驶室内撕扯起来。
出租车瞬间失控，在马路上画起了龙。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辆从侧面高速冲出的拦截警车，精准地撞在了出租车的侧后方。
出租车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
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车顶朝下，玻璃尽碎，车身扭曲变形。
白色的烟雾，从变形的引擎盖里冒了出来。
刺耳的警笛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响起。
消防车和警车将事故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救援人员用液压钳剪开严重变形的车门。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司机抬了出来。
那哥们儿除了几处擦伤，倒是没受什么重伤。
就是精神上受了点刺激，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我自首！我自首！我是被逼的！”
“警察同志，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是良民啊！”
相比之下，被从后座拖出来的张霜，情况要稍微严重一些。
“人怎么样？”陆离问向负责现场的交警。
“报告陆队！两个人都救出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司机轻微擦伤，受到了点惊吓。”
“嫌疑人张霜额头撕裂伤，左臂疑似骨折，都已经送往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了。”
“我靠，这拦截组的兄弟下手也太狠了，这是精准的侧方撞击，典型的教科书式逼停。”
“再偏个十几公分，撞到驾驶室，这俩人今天都得去跟阎王爷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