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婆子嘴快:“那得去天香楼,预定都得去那寻林姑娘。”
清风心里一喜,面上不显,又绕了两条巷子,才找到天香楼。
苏掌柜一听是来寻林姑娘的,往外一指:“瞧见没?那边人最多的铺子,你去那寻人。”
清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铺子门口排着长队,从门里一直甩到街上。
他走过去,就听前面喊着“排队,排队,不要插队”,他只好退下来。
“我想问下,怎么这么多人?”他问了旁边一位汉子。
“你是外地的吧!这米线铺子如今可火了,你也是来吃米线的?”那汉子打量着他。
“米线?”清风看了一眼牌子,上面写着“仟仟米线”。什么是米线,他怎么从未听说过,京中也没有此物。不过这味道好香,他肚子也饿了,想着不如垫吧一下,再问皂的事。
站了好一会儿,天气有些凉了,本就肚子里没食,更冷了,总算排到他了。
今日虎子也在前面招呼着,最近人多,他怕他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便跟着在前面照应。
“这位客官,本店有骨汤米线,酸汤米线,有一人份,两人份,不知客官要哪种?”虎子迎着人进来,给介绍着。
“都来一份。一人份的。”清风本就饭量大,索性也不选了都尝尝。
他坐在桌上,看着每张桌子上都有砂锅,热气腾腾的,大家都挑着里面像面条一样的东西吃着。
铺子不大,人却坐满了,外面还有不少人排队。
一个镇上,居然有这么红火的生意,米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正想着,一句“小心烫,慢回身”,接着一个砂锅端了上来“骨汤米线好了。”紧接着又端上来一个砂锅“酸汤米线好了。”
虎子过来说着“客官不是本地人吧!这边有辣子和醋,依据自己口味加。”
清风点了点头。
“店里还有特色饮品,酸梅汤,两文钱一碗,五文钱免费续杯。”虎子又接着说着。
“何为免费续杯?”清风从未听过,便问了一句。
“就是可以一直喝。”虎子解释着。
“行,来个免费续杯。”他正好渴了,尝尝那什么酸梅汤。
春芬那边已经来倒酸梅汤了,只见那里面黑不溜秋的。
清风有些后悔了,可都点了,尝了一口,这一口惊艳了,一饮而尽,这东西还挺好喝。
“那个……再给我续杯。”清风小声哦喊着。
春芬端着壶走过来,满上了。
清风夹了一口米线,“嘶。”太烫了,赶紧又喝了一口酸梅汤才缓过来。
这回学奸了,吹了吹,才试探吃,这味道还挺好吃。
看着周围都喝着汤,他也站的有些冷了,赶紧也学着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汤真鲜啊!”
这铺子有真东西啊。两锅米线就剩点汤,剩下全吃了,那里面也不知道放的什么菜,脆生生的,他很喜欢。
他喝了好几碗酸梅汤,又喊着来添。
饭也吃饱了,该办正事了。
“我想打听一下,可认识卖皂的林姑娘?是天香楼的掌柜引我来这寻人。”
“虎子,找仟仟妹子的。”春芬嫂子一听找仟仟的,赶紧喊着虎子。
虎子走过来,表情立刻变了,他上下打量清风,把手里的抹布搭在肩上,引着人去旁边说话。
“你找我阿姐什么事?”虎子问道。
“我是京城来的,有一桩买卖想与林姑娘谈,不知我可否见见?”清风便直说了。
虎子看了看他,“什么买卖你先与我说,我阿姐忙,脱不开身。”
得先过他这一道关,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阿姐,万一居心不良呢。
“实不相瞒,我们想请林姑娘去京城,为我们供皂,价钱好商量。”清风想了想说。
“想挖人?你们是胭脂铺的?”虎子一听就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清风一愣,随即说道。
“奔着皂来的?”虎子笑了。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就是想让林姑娘加入我们月清轩。”清风赶紧解释着。
“我会替你转达,明日这个时辰来铺子,我给你消息。”虎子想了想,还是仟仟姐自己拿主意。
“行。”清风也吃好了,都吃撑了,他要去找客栈先住下。
这人走后,春芬嫂子过来“虎子,他找仟仟干啥?”
“京城来的,想挖仟仟姐去他们铺子,我估计仟仟姐不会同意。”虎子冷笑着。
“看见仟仟妹子这皂做的连京城都认可了。”春芬嫂子说着。
这时有人进来,她赶紧去招呼人。
虎子卖完米线就关了铺子,坐着牛车回了村,赶紧去了林家。
给仟仟姐说了今日那人的意思,林仟仟正坐在灶前看泡的豆子,听完,把手里的豆子搁回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水,没急着说话。
“京城来的?怕不是看上那方子了。”
“我就说,你不会同意。”虎子一听笑了。
林仟仟抬起眼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浑不在意的劲儿:“我自己干,这是手艺。他们挖我,就是想要我的方子。学去了,我吃什么?”
她顿了顿,又说:“你去回了他,就说我哪儿也不去。我的皂,方子是祖传的,不卖。”
虎子点头,咧嘴一笑,虎牙露出来:“仟仟姐,看来你的皂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那是,我这手艺没得说。”林仟仟说完自己都笑了。
“姐,今儿还去摘山楂不?”虎子看着挂的一串串的山楂。
“摘,得多多的,老头子答应我做山楂丸,到时候能卖不少银子。”林仟仟笑着。
俩人又上山了。
山风灌进领口,虎子缩了缩脖子,脚下的步子却没慢。
摘了一筐又一筐,山上那片红彤彤的,已经被摘了个干净,只留了一颗树,留给怀了孕害喜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