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宽大的红木会议桌前,十几个高管正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季度财报。
苏清寒坐在主位上,眉头微蹙,手里把玩着那支镶钻钢笔。
“嗡——”
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清寒随手点开屏幕,是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冷月。
下面附带了一张高清照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
照片里,初秋的晨光洒在幼儿园门口。
林渊靠在那辆黑色卡宴的车门上,手里举着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闲适又迷人的弧度。
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苏清寒认识他四年,从来没见他对自己露出来过!
视线下移,扫过冷月发来的汇报文字。
“与不明女性长时间暧昧通话,神情愉悦。”
“啪!”
苏清寒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声响把正在做ppt汇报的销售总监吓得一哆嗦,差点咬了舌头。
整个会议室瞬间死寂。
所有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喘,以为老板对业绩不满,准备大开杀戒了。
苏清寒死死盯着屏幕上男人带笑的侧脸,胸口莫名腾起一股无名火。
这混蛋!
昨天才签了同居协议,拿着每个月十万块的生活费。
今天一大早就跑出去跟别的狐狸精煲电话粥?
还笑得这么灿烂!
当她这个金主是死人吗?!
“今天的会开到这里。”
苏清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冷着脸往外走。
“剩下的文件发我邮箱,我今天提前下班。”
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集体幻听了。
那个号称魔都商界“拼命三娘”、连续三年没休过一天假的女魔头。
竟然在下午三点钟,破天荒地早退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入佘山别墅区。
苏清寒踩着高跟鞋,推开大平层奢华的入户门。
客厅里很安静,张妈在厨房准备晚餐。
隐约间,一阵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宽大的景观阳台传来。
苏清寒放轻脚步,循着声音走过去。
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半开着。
林渊背对着客厅,正一手撑着栏杆,一手拿着那个破旧的手机打电话。
初秋的微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t恤下摆,勾勒出紧实有力的腰线。
“……嗯,项目资金不用卡那么死,直接放款。”
“对,这点小钱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跟我汇报。”
林渊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由于距离不远,苏清寒甚至能隐约听到电话漏音出来的动静。
绝对是个女人的声音!
而且语气还透着一股子恭敬和崇拜!
苏清寒心里的那股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好啊,拿我的钱,去外面包养小三?
还跟人家装什么霸道总裁,说什么“这点小钱”!
这穷光蛋全身上下摸得出五百块钱吗?
苏清寒冷着脸,踩着高跟鞋重重地踏上阳台。
“嗒、嗒、嗒。”
刻意加重的脚步声,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凌厉气势。
林渊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并没有立刻挂断,而是对着电话那头的星汉投资女总裁说了一句。
“先这样,我这边有点事,挂了。”
说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身。
林渊好整以暇地看着气势汹汹的女首富。
“苏总今天下班挺早啊,公司倒闭了?”林渊似笑非笑地开口。
又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欠揍模样!
苏清寒双手抱胸,扬起精致的下巴,冷冷地盯着他。
“林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昨天签的协议?”
林渊挑了挑眉。
“没忘啊,扮演好奶爸,绝不碰你,这不是遵守得挺好吗?”
“那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苏清寒逼近一步,高定香水味瞬间侵入了林渊的呼吸范围。
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审视。
“我警告你,既然住进了这个家,就管好你在外面的那些烂桃花。”
“我不希望你身上带着乱七八糟的狐狸精味,回来带坏我的女儿!”
这借口找得冠冕堂皇。
但配上她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眼底那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
在拥有【绝对冷静】模块的林渊眼里,简直破绽百出。
他看着眼前这个故作冰冷的傲娇女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林渊不仅没退,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到十公分。
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了苏清寒,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苏清寒心里一慌,本能地想后退。
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阳台栏杆,退无可退。
林渊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
这个姿势,就像是把堂堂千亿女总裁整个圈在了怀里。
“你……你想干什么!”
苏清寒的呼吸彻底乱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林渊低下头,将脸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缓缓响起。
“苏大总裁,你一进门就急赤白脸地查我岗。”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瞬间在苏清寒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她那张白皙的俏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清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推在林渊结实的胸膛上。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都在打颤。
“谁、谁吃你的醋了!少自作多情!”
“我就是怕你这种穷光蛋在外面惹是生非,最后连累了苏家的名声!”
林渊任由她推着,非但没生气,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哦?是吗?”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绯红的脸颊。
“既然没吃醋,那你脸红什么?心跳这么快,我都听到了。”
苏清寒羞愤欲死,恨不得直接从这阳台上跳下去。
她活了二十六年,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调戏过?
偏偏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总是一次次土崩瓦解!
“你给我滚开!”
她咬紧牙关,抬起脚就要去踩林渊的鞋。
就在两人气氛变得暧昧,甚至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刻。
客厅里突然传来“哒哒哒”的急促脚步声。
两个穿着粉色卡通睡裙的奶团子,像两颗小炮弹一样冲向阳台。
“粑粑麻麻!”
大宝二宝手里抓着几张画满图画的纸,满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苏清寒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推开林渊。
她慌乱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西装下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脸上的滚烫。
林渊也顺势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两个漏风的小棉袄。
“怎么了这是?跑这么急。”
二宝一把抱住林渊的大腿,举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作业纸。
小脸委屈得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的。
“呜呜呜,老师留了奥数题当家庭作业,二宝不会做!”
大宝在旁边背着小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简单了,但我教了她三遍她还是听不懂,简直笨死啦。”
林渊低头看向那张所谓的幼儿园作业,眼角猛地一抽。
这特么是幼儿园大班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