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砸在紫檀木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渊眼皮微垂,视线落在文件封面上。
白底黑字,赫然印着一行加粗大字:《保密及同居契约协议》。
他扯了扯嘴角,没急着伸手拿。
苏清寒双腿交叠,高跟鞋尖微微翘起,重新端起了那副谈判桌上的女王架子。
“既然全校都知道了,为了保住苏氏的股价,我只能稳住你。”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声音清冷,像是在谈一桩几百块钱的廉价生意。
“第一,这套大平层你跟我一起住,但你只能睡一楼的客房。”
“第二,除了在孩子面前演戏,私下里不准和我有任何肢体接触。”
“第三,对外你要管严你的嘴,别妄想打着我丈夫的名号去招摇撞骗。”
苏清寒一口气列出三条铁律,眼神里带着几分防备。
她太了解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穷学生了。
一旦尝到了豪门的甜头,就会像水蛭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作为补偿,我每个月给你十万块生活费。”
苏清寒下巴微抬,语气里透着一丝施舍的味道。
“只要你乖乖配合,这笔钱足够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魔都活得很滋润了。”
说完,她从旁边抽出一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递到林渊面前。
在她看来,只要钱给到位,这种穷酸男人的骨气连一文钱都不值。
林渊看着那支镶着碎钻的钢笔,没接。
他怀里的二宝好奇地伸出小胖手,想去抓那个亮晶晶的笔帽。
林渊轻轻把女儿的手拨开,顺势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就在这时,清脆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猛然炸响。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豪门契约压迫,因果律选项已触发。”
“选项A:拍桌子走人,怒斥资本家欺人太甚。奖励:‘铁骨铮铮穷光蛋’称号,霉运缠身三天。”
“选项b:爽快签字,反向白嫖。奖励:魔都汤臣一品顶配大平层一套(含全套产权证明,已存入系统空间)!”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汤臣一品?
那可是魔都最顶级的豪宅圈,一套房子起步价都要上亿!
这破系统还真是懂什么叫雪中送炭。
这哪里是被迫签不平等条约?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个富婆包吃包住,顺带还送一套亿万豪宅!
最关键的是,他本来就不放心把大宝二宝交给这个工作狂女人带。
现在名正言顺地住进去当爹,还能拿工资,傻子才拒绝。
林渊慢条斯理地从苏清寒手里抽出那支钢笔。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女人的手背。
苏清寒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别紧张,我对搓衣板没兴趣。”
林渊头都没抬,翻开协议的最后一页。
苏清寒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胸口剧烈起伏。
搓衣板?!
她堂堂魔都第一冰山美人,追她的富家大少能从黄浦江排到外滩。
这混蛋竟然敢嘲笑她身材不好?
“不过,签字可以,我得加个条件。”
林渊拔出笔帽,笔尖悬在签名处,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
“你说。”苏清寒冷哼一声。
在她看来,这男人无非就是想趁火打劫,多要点钱罢了。
“十万块生活费我照拿,陪女儿演戏我也照做。”
林渊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异常认真。
“但在那个家里,我的地位必须和两个女儿同等。”
“你是雇主没错,但你不能拿我当苏氏集团的员工那样呼来喝去。”
林渊用笔尖敲了敲桌板,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
“我林渊可以当个尽职的奶爸,但绝不当你的出气筒和傀儡。”
苏清寒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以为林渊会狮子大开口要个几百万,没想到提的竟然是这种要求。
死要面子的男性自尊心罢了。
苏清寒在心里暗自冷嘲,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弧度。
“成交。”
“只要你守规矩,我没兴趣管你每天在干什么。”
林渊不再废话,手腕翻转,龙飞凤舞地在甲乙方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叮!恭喜宿主完成选择!”
“汤臣一品A栋顶层复式大平层产权证明、钥匙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随时可提取查验,资产来源已做绝对保密处理,零风险!”
感受着脑海中那本沉甸甸的房产证,林渊的心情瞬间大好。
有了这层底气,眼前这个冰山女首富在他眼里,简直就像个傲娇的送财童子。
旁边的的大宝扒在桌沿上,探着小脑袋看完了整个过程。
小丫头皱起眉头,似乎对老妈刚才高高在上的态度很不满。
“麻麻,你对粑粑太凶了。”
大宝伸出小手,盖在林渊刚签好字的文件上,撅着小嘴抗议。
“电视里说,总是凶老公的女人,是会长皱纹的!”
苏清寒刚要伸手拿回文件,听到大女儿这句话,手僵在半空。
她狠狠瞪了林渊一眼,咬着牙把文件抽了回来。
“他不是你老公……不对!他不是你爸爸!”
苏清寒气得舌头都打结了,一把将文件塞进保险箱,干脆扭头看窗外,眼不见为净。
林渊憋着笑,揉了揉大宝的羊角辫,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亲闺女,这助攻打得漂亮。
黑色的加长迈巴赫平稳地驶入魔都市区。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车队最终驶入了寸土寸金的佘山顶级别墅区。
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尽奢华的欧式庄园。
修剪整齐的草坪,巨大的喷泉雕塑,还有两排穿着制服的佣人。
车刚一停稳,冷月迅速下车拉开车门。
林渊抱着二宝,牵着大宝,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
一阵微凉的晚风吹过,二宝突然揉了揉干瘪的小肚子。
“咕噜噜——”
小丫头的肚皮发出了一阵响亮的抗议声。
二宝委屈巴巴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扯了扯林渊的衣角。
“粑粑,二宝饿了,二宝中午在幼儿园都没有吃饱。”
大宝也跟着点头,摸着肚子附和:“刚才在学校外面折腾那么久,我也饿了。”
苏清寒走在前面,听到女儿喊饿,立刻停下脚步。
身为母亲,她虽然脾气冷,但对两个女儿那是实打实的宠溺。
她转头看向门口候着的老管家张妈。
“张妈,打电话给米其林三星的查理主厨。”
苏清寒看了林渊一眼,故意扬高了语调。
“让他半小时内赶过来,准备一份澳洲战斧牛排和法式鹅肝,给孩子们补补。”
张妈恭敬地点头,刚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我不要吃什么查理叔叔做的饭!”
大宝突然松开林渊的手,跑到苏清寒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了她。
小丫头转过身,肉乎乎的小手直直地指着林渊。
“刚才在车上粑粑说了,他做饭可好吃了!”
“我们要吃粑粑亲手做的饭!”
二宝一听,也跟着在林渊怀里疯狂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对对!二宝要吃粑粑做的饭,不吃那个长毛叔叔的牛排!”
苏清寒愣住了。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渊,目光落在他那件洗脱线的廉价t恤上。
一个住宿舍的穷大学生,会做什么饭?煮泡面还是炒冷饭?
苏清寒双臂环抱在胸前,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
她不仅没阻止,反而退后了半步,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表现父爱。”
“厨房在那边,食材都是空运的顶级货。”
“林渊,你今天要是做不出一顿让女儿满意的饭,就老老实实给我睡大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