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最后一搏！成不成，就看这一网！！”
刚才还瘫得像死鱼的众人，瞬间炸了！
“卧槽！真来货了？！”
“苏海这眼睛是装了声呐吧？！”
林爷手里的烟差点掉海里，眼珠子瞪得跟灯笼似的。
“你这捕鱼，是开了挂吧？！”
以前出海，拖网俩钟头，捞上来的不是螃蟹就是海星，烂鱼碎壳堆成山。
能有一网七成是同种鱼，都算祖宗显灵。
可到苏海这儿？
一拉网，全是鱼！
整整齐齐，清一色，连根杂毛都找不着！
林爷都懵了。
可懵归懵，活还得干。
他立马吼：“平子！一号网！快用一号网！”
“收网！快收！”
对讲机里，苏海的声音像烧红的铁棍，噼里啪啦炸出来，连电流滋啦声都压不住他那股子疯劲儿。
苏小平跟队友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苏海这副德行——十有八九，真逮着宝了！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脚底生风，连跑带跳。
大货？不止是钱的事。
要是真能拉上来，今年的亏，全补回来了！
“嗤——！”
拖网一头扎进深海，像一张巨口，直扑苏海嘴里的那条“宝贝”。
不是虾，不是蟹，不是普通鱼。
是海鳗！
最刁钻、最滑溜、最香到爆的那种。
花刀一划，热油一淋，外皮焦脆，内里糯软，满嘴油香。
小孩吃了舔盘子，老头吃了多活五年。
还不带刺！腥味轻，口感滑，全家都爱吃。
普通的海鳗，市价八十块一斤，还抢不到。
可苏海说的“大货”，是那种能上天的货！
上回他说“大货”，是兰花蟹——一百五十八一斤！
海鳗？再大也到不了那价位啊！
可这回——他语气不对。
太兴奋了。
不是笑，是手在抖，连说话都在颤。
就像捡到金条，激动得想哭。
“哥！‘九一零’到位了！”苏小平吼得破了音。
网已沉到预定深度。
一号网，网眼两厘米——专治海鳗这种泥鳅精！
“收！快收！！”苏海一声令下，嗓音像刀子劈空。
苏小平猛推操纵杆。
“嗡——！！”
滚轮狂转，钢缆绷成弓弦，海底那张巨网，被一股巨力硬生生拽起！
半分钟，三十米！全拉上来了！
林爷早把麻绳绕手心三圈，死死勒住网口，就等吊机一拉——全部亮相！
全船人眼睛粘在海面上。
到底是什么？
是鱼？是虾？是蟹？还是……
别的妖物？
手底下快得飞花，眼睛却一眨不敢眨。
网一冒头，值不值钱，一眼定生死！
拖网越来越近，水面开始翻滚。
几条鱼影先蹦出来，扭得跟麻花似的，拼命乱扑。
“哎？带鱼？！”苏小平惊得眼睛差点瞪出来。
可马上摇头：“不对！带鱼哪有这么圆？这玩意儿……是活的蛇吧？！”
一条接一条，全是那种细长溜滑、扭来扭去的东西，像水底下爬出来的鬼影子。
林爷吐了口烟，慢悠悠道：“这玩意儿，咱这边叫麻鱼，外头人管它叫海鳗。”
苏小平脑门一炸：“海鳗？？”
他差点跳起来：“那不是一斤八十往上走？这么多？咱发大财了啊！”
可林爷咧嘴一笑，黄牙露得明明白白：“你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
他一把捞起一条，手劲儿大得吓人——那鱼滑得跟抹了猪油似的，硬是被他攥得连翻身都难。
“瞅瞅皮！”林爷一指，“摸摸这颜色。”
苏小平凑过去，灯下一看——鱼身底色是深棕，可仔细一瞧……
满身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像有人拿血沫子往身上泼了一层，还带着热气，微微泛光。
“这……这鱼皮是流血的？！”苏小平喉咙发干。
“对！”林爷嘿嘿一笑，眼里冒光，“血鳗！不是普通麻鱼，是血鳗！”
甲板上，瞬间死静。
连风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敢出声。
血鳗。
海鳗里的老祖宗。
长相和普通海鳗一模一样，可那身皮，是真·红得发亮。
补气补血、养颜生肉，老中医见了都得拍大腿，喊它“海底人参”。
价？低的时候两百起步，旺季？三百都得抢！一条难求！
可现在——
网里头，哗啦啦全是它！
一条、两条、十条……全是血红皮，油亮身子，扭得比水蛇还欢。
林爷低头瞅了眼，手都有点抖。
“……咱们这回，不是打渔。”
他吸了口烟，声音哑了：“是捞命。”
人参补气是顶流，可这血鳗，专治你血虚到腿软的毛病。
活的，肠子肚子全扔锅里炖，腥得能熏翻人。
但你敢整条吞下去——啧，保准鼻血飙三尺，管你是男是女，当场给你补得心跳如擂鼓。
狠，就狠在这儿。
可这玩意儿，金贵得离谱。
有钱买不到，有货轮不到你。
这不是渔网捞的——这是老天爷往下砸金砖！
林爷刚一提“血鳗”俩字，苏小平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鱼差点掉海里。
“血……血鳗？？”
“就是那个传说里能让人半夜流鼻血的神物？？”
他脑子还卡着呢。
这东西，就算老渔民干了一辈子，碰上一条都算祖上积德。
可现在——
满网？全是它？？
难怪他哥说这是大货，这哪是大货？这是天降陨铁啊！
苏小平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攥着那条还在扭动的血鳗，手心全是汗。
旁边林爷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海上混了快三十年，一眼扫过去，心里明镜似的。
这网里，不是一条两条，是成窝的！
真·祖宗送钱来了！
还没等他缓口气，拖网“哗啦”一声从水里拽出，海水劈头盖脸洒下来，满网血鳗像炸了锅的活蛇，疯狂甩尾，啪啪拍网，拼命想往回钻。
“收网！！”
“快！搬大桶来！”
“这玩意儿，死了就掉价一半！必须活的！慢一秒都亏成渣！”
苏海一声令下，林爷二话不说，扭头就冲进舱里翻箱倒柜。
没错，这东西讲究得要命——冰鲜？没戏！
得现捞现装，氧气管插着，一路供着，像伺候刚下凡的仙人。
这一网，粗略估摸十来吨，血鳗占了一两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