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人打交道下来,娄晓娥觉得她们其实不难相处。毕竟生活富足,烦恼少,只要彼此不为难,通常也不会故意找麻烦——谁喜欢吵架呢?
李建设却摇了摇头,“晓娥,她和别人不同。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可能就难再搭上线了。”
李建设和这类人接触不算多,但他似乎天生就能看懂她们。这大概是一种天赋。
他伸手揉了揉娄晓娥的头发,眼里带着暖意。“咱们是好朋友,有事都要好好说,可别生分了。”他最怕两人之间产生误会。
娄晓娥有点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我都让你说得有点紧张了。”她握住李建设的手,“先说说店里接下来怎么办吧。”
“主线不能变。”李建设觉得基本功还得扎实,“新客户可以缓一缓再开拓。银珠子的款式先定下来,其他方向往后放放。”
他对店铺很有信心,“咱们店和别人不一样。”他笑着看向娄晓娥,神情认真,“真的多亏了你,没有你们帮忙,店不可能这么快做起来。”
电话是娄父帮着装的,许多事也是娄家父母尽心尽力。
“你爸前阵子来过我家一趟。”李建设提起这事,娄晓娥立刻紧张起来。
“他去做什么?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娄晓娥整个人都绷紧了。
娄晓娥偷偷瞧着李建设,心里总有点不踏实。李建设却笑起来:“你瞎担心什么呀?”
“我哪有瞎担心!”娄晓娥撅了撅嘴,“我就是怕我爸对你太凶。”
“别怕,你爸没为难我。”李建设眼里原本那点温和,渐渐亮了起来。
他接着说:“他反倒帮我把四合院里其他人都说了一顿。”
李建设把那天的事讲了一遍,娄晓娥听得捂住嘴直笑。
“我爸还说什么了没?”娄晓娥轻声问。
她看见李建设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他和自己父亲处得不错,至少没闹别扭。
“你爸说,他挺喜欢我的。”李建设没骗人,他说的是实话。
“你爸就喜欢我这样的年轻人。”李建设一说,娄晓娥眼里的欢喜藏也藏不住。
她靠到李建设身旁,眼里还是暖融融的。
“那你以后可以跟我爸多走动走动。”娄晓娥小声说,“等我回家,我就跟我爸夸夸你的店。”
“到时候让我爸也跟你聊聊,咱们一起琢磨琢磨店里以后怎么发展。”
娄晓娥很想帮李建设一把。
“不用麻烦岳父了。”李建设摇摇头,“真不用,咱们把自己该做的做好就行。”
“不过,要是方便的话,你可以跟爸提一句,我这边需要一笔投资。”
看得出,娄父似乎不太愿意帮这个忙。
也许是投资工厂有点风险,或者要担的责任比较大。
娄父可能不想插手这块业务。
李建设把那天的情形说了说,娄晓娥想了想。
“我爸大概是怕帮了你,等你发达了就不要我了。”娄晓娥一下子猜到了父亲的心思。
李建设听了简直好笑。
“怎么可能呢?”李建设摇头,“别乱猜你爸的想法。”
“其实我嫁给你的时候,我爸就说过。”娄晓娥声音越来越轻,“除非咱们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否则他不会出手帮我们。”
小忙可以帮,大忙不会帮。
当时父亲这话让她很难受,她一直没敢告诉李建设。
娄晓娥低下头,轻轻拉住李建设的衣袖,小声说:“李建设,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声音越来越轻,心里其实有点虚。
李建设看她这样,反而觉得好笑——她根本不用这么紧张。
“我从没为这事怪过你,你做得没错。”他温声说,“别总想东想西的,对身体不好。”
他们能做的事还有很多,不只这一家店,往后还有不少机会。
眼下开店是最合适的选择,李建设不想放弃。
他笑着看向眼前的人,看得对方脸都红了。
娄晓娥赶紧低下头,脸颊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我放了几天假,可以待在店里,说不定还能多接几单。”
李建设在店后摆了张床,打算睡在这儿。
他又让娄晓娥去附近租间民宿休息——店里条件简陋,他舍不得让她吃苦。
“你一个人睡这儿不难受吗?”娄晓娥有点难过,走到他面前。
李建设摇摇头,催她快去租房子。
“你之前在这儿打地铺吧?”他没看见床,心情沉了沉。
“没必要这样。我挣钱,就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
他赚钱不是为了什么人生价值,只是希望娄晓娥能开心。
“咱们工作挣钱,无非是想让日子过得踏实。”
李建设语气温和,说的话像暖风轻轻拂过。
娄晓娥听得心里甜甜的,她最喜欢这样的李建设了。
“那我就在附近租个民宿,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吃苦头。”娄晓娥这话当然是说着玩的。
她高高兴兴地跑去找了个附近的民宿,还把陈姐也叫上了。毕竟陈姐和李建设不方便一起住在店里,以后娄晓娥过来就能自己住了。
李建设在店里待了两天,之前那位李姐帮忙介绍了两位客人过来。李姐人特别热心,介绍的两位顾客都很随和,不挑三拣四。他们对李建设的设计十分满意,其中一位甚至直接说:“你们这设计得比那些金镯子还大气、还好看。”
“不过,你们这儿怎么不做金镯子呢?”那位客人最后这样问道,还说如果这儿做,她肯定也会买。
李建设只能苦笑。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我们资金有限,要是想拓展金饰这类新材料,需要追加的投入太大了。”李建设没打算找别人投资,觉得慢慢自己做才是最稳妥的。
“原来是这样啊……”能看得出来,那位客人当时挺失望的。
李建设便提议,可以帮她设计样式,让她先买一款银镯子,等他设计好之后,她再拿着图样去找打金镯的师傅订做就行。
三天过去,李建设的假期结束了。
他马上就要离开店里,娄晓娥舍不得他走。
“家里的电话已经装好了,”李建设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对了!”李建设想起之前秦淮茹那件事,决定替棒梗解释几句。
“我上次不是提过秦淮茹流产的事吗?其实跟棒梗没关系。他确实动过念头,但并没有真的去做……”
既然李建设都查清楚了,娄晓娥自然不会怀疑他的话。
娄晓娥哼了一声:“就算这样,他有那种想法也是不对的。棒梗不好好上学,将来肯定没出息,主要是做人太不踏实了。”
这事对四合院影响可不小!以后院里说不定要多一个混混,整天游手好闲,谁愿意这样呢?
“我也觉得这事挺糟心的,”李建设无奈地说,“但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娄晓娥的脑袋,“咱们啊,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李建设坐上拖拉机,娄晓娥追出来想送送他。
她实在舍不得李建设走,真想让他留下来。娄晓娥眼里泛着泪花,小步跑到车旁。
“李建设,你这一走,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娄晓娥说着,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娄晓娥小心地望着李建设,男人嘴角一扬:“别担心,我还会回来的。”
李建设坐上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远了。他突然回头望去,娄晓娥还站在原地,朝他轻轻挥手。
那一刻,李建设心里忽然被填满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缓缓裹住了他。
整颗心就这样静了下来。李建设忍不住也抬起手,朝娄晓娥挥了挥。她脸上的笑容,明亮得晃眼。
回到四合院,李建设心头一紧。刚下拖拉机,就看见自家门上赫然破了个大窟窿。
李建设是靠着自己争取才放假的,没想到一回院子,就收到这么份“大礼”。
“这到底是谁干的?”李建设没忍住,吼了一声。
整个院子的人都觉得耳朵一震,纷纷捂住耳朵。
易中海第一个出声质问:“李建设,你嚷什么嚷?”
“对不住,我声音大了。可我家门上这洞,总得有个说法吧?”李建设气得够呛。
门上破这么大个洞,动静肯定不小,院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建设越想越火大,打定主意要揪出捣乱的人。
“都给我出来!”李建设站在院中,朝前面一指,“快点,全都出来!”
他语气硬邦邦的,眼里压着火。
“行,不肯出来是吧?”李建设冷笑,攥紧了拳头。
他当即下定决心,要是没人认,这事没完。
李建设转身就去买了台录音机,还配了个大喇叭。
“你们非要欺负到我家头上,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安生。”他放了张唱片,用喇叭扩出声音。
吵,实在太吵了。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被吵得发懵,谁也没想到李建设会来这一招。
“李建设,你这是扰民!”不少人从屋里冲出来,气得直瞪眼。
他们围到李建设面前,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李建设,你到底想怎样?”
李建设却只是冷冷一笑。
“我想怎样?这话该我问你们才对吧。”他背着手,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李建设压了压心头的火,尽量让语气平稳些。
他吸了口气,盯着眼前的人问:“我就问一句——我家的门,怎么变成这样的?说实话。”
要是他们不肯老实交代,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李建设的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我再问一次,门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涌起来。
这时候,有人从屋里出来了。聋老太太大概是听见外面动静,也走了出来。
可她很快又转身回去了。接着,秦京茹也走了出来。
李建设见到秦京茹,并不觉得意外。
她现在很可能就和聋老太太一起住,既然她有她的本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李建设冷冷扫过所有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肯讲?”
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