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现在也算看清院里这些人了,就是应对起来还太老实。
说到底,还是心太善。
不过想到那套讹人的恶心把戏,李建设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李建设心里盘算着,非得给这帮人一点颜色瞧瞧。
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易中海这老狐狸。
比起傻柱那种一根筋的莽撞货,易中海这种阴险狡猾的更让人恼火。
他估摸着,之前讹人的主意,八成就是易中海在背后出的。
正好,前两天签到拿到了两张新符——孽缘符。
不如就先拿易中海试试效果。
李建设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把易中海和秦淮茹绑在一块儿最划算。
一来,很可能让傻柱和易中海彻底闹翻;
二来,秦淮茹是易中海徒弟贾东旭的媳妇,要是易中海对她动了歪心思,传出去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到时候,易中海在这院里也就混不下去了。
至于傻柱,先不急。
等易中海这边用完符,再轮到他。
这回非得给傻柱来个更狠的!
打定主意后,李建设就准备对易中海用那张孽缘符。
可刚要动手,他突然想起了贾张氏——她再过几天就该出狱了。
要是等贾张氏回来再用这符,院里肯定更热闹。
想到这儿,李建设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
一晃三天过去。
各单位年假陆续结束,红星轧钢厂也开工了。
这三天院里总算消停了些。
阎埠贵手术做完了,效果还行,但还得在医院住一阵子。
住院花费不小,阎家老小这几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聋老太太身体恢复得倒不错,可因为没了五保户资格,整个人消沉得很,本就干瘦的身子显得更摇摇欲坠了。
壹大娘如今身体好转了些,可一听说易中海把家里家具全卖了,连傻柱的自行车也卖了,心里就堵得慌。
这几天她不停地向易中海埋怨,说不该去坑李建设,后悔得不得了。
至于傻柱,眼下日子最不好过。
自行车没了,正赶上蓝星轧钢厂开工,为了挣口饭吃,他每天凌晨四五点就得起床,走着去厂里上班。
下班回到院里,天都黑透了。
一天忙下来,累得够呛。
不过他还没忘记给贾家带饭盒,只是回来得太晚,菜早就凉了,贾家人都饿过了头,为此没少被秦淮茹念叨。
傻柱挨了说倒不生气,反而因为能和秦淮茹说上话,心里还挺乐呵。
……
转眼又过了一天。
四九城第七分局的牢房里,一名狱警拿着名单站在铁栏外,高声喊道:
“七十七号,张翠花在不在?今天刑满释放,过来填单子!”
话音落下,角落里一个头发蓬乱、脸上带伤的老胖女人急忙起身冲了过来。
“狗东西,这么快就要出去了?”
“以后没人倒屎盆子,咱们还不习惯呢!”
“就是,每天少了个扇巴掌的,说不定还会想她!”
“瞧她那怂样,刚进来时不是挺横吗?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欺软怕硬的废物,连洗脚都洗不干净!”
狱友们纷纷哄笑,还有人朝她吐口水。
“安静!”狱**力敲了敲铁门,厉声喝道。
牢房里这才渐渐静下来。
“张翠花,按个手印,按完就能走了。”狱警冷冷说道。
“好好好,我这就按!”老胖女人慌忙伸出手指,声音发颤,满脸激动,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这老胖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贾张氏。
在监狱这一个月,她简直过得不像人过的日子。
这年头,牢里的规矩还没那么周全。
加上贾张氏那张嘴向来不饶人,
这一个月里,她可没少被同牢房的“姐妹”特别关照。
每天挨轮番的打骂不说,
还得给她们当乐子耍。
谁心里不痛快了,过来踹她两脚都是常事。
一个月下来,她觉得自己抗揍的本事都见长了,
现在挨一巴掌,怕是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除了挨打,她还包揽了全屋的杂活:
端茶送水、洗衣叠被、刷洗茅厕……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熬。
不过话说回来,倒也真是“充实”得很。
“现在能走了不?”
按完手印,贾张氏急忙问狱警。
“接你的儿媳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狱警收好文件,领着她往澡堂走。
“先去冲个澡,换身自己的衣服,就能出去了。”
局里有规定,犯人出狱得有家属来接,免得刚出去就惹事。
贾张氏一听,赶紧跟了上去。
没多久,她洗完澡换上便服,被带到了局子门口。
抬头望见外面的天,贾张氏浑身一松,心里直欢喜。
外面可真好啊!
再也不想回那鬼地方了——
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妈,走吧。”
不远处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她是来接贾张氏的。
看见婆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人也瘦了一圈,
秦淮茹脸色有点复杂。
看来这一个月,贾张氏在里头没少受罪。
贾张氏走过来,没容秦淮茹多想,
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她脸上。
“扫把星!空着手就来接我?”
她瞪着眼骂骂咧咧,在牢里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全没了,
又变回从前那个刁横的婆婆。
欺软怕硬这话,安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在牢里那些狠人面前,她大气不敢喘;
到了秦淮茹这儿,倒是威风得很。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今天特意请假来接,已经不容易了,
难道还得提几斤肉来不成?
家里这光景,有口饭吃就算不错了。
……
不多时,
两人便往大院的方向走去。
路上,贾张氏打听起棒梗和家里的事。
“棒梗烧了傻柱的屋?烧得好!我早看这狗东西不顺眼了,棒梗的腿就是他砍的!光烧屋子哪够,也该砍他一条腿!”
“叁大爷得了脑瘤住院了?我就说这种人早晚遭报应!谁让他以前接济咱们时那么小气!”
“聋老太太名声臭了,五保户也没了,现在躺医院里?这老东西总算有报应了!谁让她总针对我们贾家!她要是再敢惹我,我绝不让她好过!”
问完一圈,贾张氏心里痛快多了。她在牢里不好过,看来院里这些邻居也都没落着好。如今她一出来,院里风气都变了。唯一让她揪心的,只有棒梗的腿。别的倒都算好消息。
接着她又问起李建设。听说李建设考上了五级工程师,每月工资两百零七块,结婚办得热闹,过年时杨厂长还上门拜年,为了娄晓娥买菜方便,还买了自行车……贾张氏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
全院她最恨李建设,因为他家对贾家最小气,也最敢当面骂她。本以为这些邻居都过得不如意,李建设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谁知他日子竟这么红火——娶了媳妇,涨了工资,就差个孩子了!一个月两百多块,贾张氏简直想都不敢想。
“李建设居然过得这么舒坦!等着吧,他迟早要倒大霉!不过他现在工资这么高,非得让他接济接济咱们不可!”贾张氏咬着牙咒骂,脸色阴沉。
秦淮茹在一旁听着,心情复杂。每次贾张氏骂李建设,她心里总会涌起一阵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嫁给李建设,反而进了贾家的门呢?至于接济的事……
她早就对李建设不抱任何指望了。
想让李建设接济贾张氏?那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
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院子外头。
望着眼前熟悉的大院,贾张氏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一个月里,她几乎夜夜都梦见自己回到院子的情景。
今天总算真的回来了!
“哎,那不是张大娘吗?她居然回来了!”
“真是她!可脸上怎么青一块紫一块的,人也瘦了一大圈。”
“啧啧,看来张大娘在里头日子不好过啊!”
“就她那张嘴,不挨打才怪。不过也不知道蹲了一个月,她有没有改点儿脾气。”
贾张氏一回来,院里的人纷纷投来惊讶又古怪的眼神,低声议论个不停。
显然,她这模样和一个月前相比变化不小,一看就是在里头被“教育”过了。
大伙儿心里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同时也好奇:吃了这么久的苦,贾张氏会不会变得好一点?
可惜,大家想多了。
“看什么看?我脸上是镶金子了?再看把你们眼睛看烂!”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不接济我家了?你们还要脸吗?”
“刘老逼登,你嘴里叭叭啥呢?嚼屎啊你?!”
贾张氏一见众人指指点点的样子,立刻扯着嗓子骂开了。
院里的人一听,赶紧扭头进屋,谁也不想搭理她,生怕被她缠上。
看来这一个月牢饭是白吃了,贾张氏还是那个贾张氏,嘴又毒又臭!
一旁的秦淮茹脸色难看极了。
贾张氏这才刚回来就骂遍全院,以后谁还愿意帮衬他们家?
可她也不敢劝,不然连自己都得挨骂。
回到屋里,贾张氏直奔棒梗而去。
“棒梗!”
“奶奶!”
贾张氏看见棒梗缺了的小腿,心疼得直揪心。棒梗见到奶奶,也像见了救星一样。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床上的贾东旭也跟着抹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接着,棒梗和贾东旭就对着贾张氏,倒起了这一个月来的苦水。
贾张氏一会儿骂院里的都是畜生,一会儿又打骂秦淮茹,说她是个扫把星,家里弄成这样全怪她。
秦淮茹有苦说不出,不知道该怎么回嘴,只能捂着脸哭。
“该死的傻柱!他肯定没好下场!”
“棒梗你别怕,奶奶一定替你**!”
贾张氏盯着棒梗那条断腿,越看越心疼,脸色也越来越狠。
她非收拾傻柱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