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大爷和傻柱帮衬,还算没太离谱,现在他俩不在了,她居然直接讹起人来了!”
“往后咱们家可得小心提防着点。”
前院的贰大爷刘海中抿着茶,眉头紧锁,神色严肃。
刘家几个儿子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老太太心可真坏!”
“不过说真的,李建设扇她耳光那会儿,实在太解气了,我当时都想上去补两下。”
“哈哈,我也是。”
几兄弟想起刚才李建设抽耳光的场面,都忍不住笑出声。
……
“这死老太太以前总针对我们家。”
“落到这地步纯属活该!”
“不过李建设下手还是轻了,才打掉几颗牙,就该直接抽死她才对!”
贾家屋里,贾东旭高声骂着,脸色狠厉,眼中却透着几分痛快。
一旁的秦淮茹也点点头,脸上露出笑意。
从前这聋老太太没少针对贾家。
傻柱每次送饭盒来,她都要说三道四。
开大会的时候,也常故意挑贾张氏的刺。
那时候,她可神气得很!
如今当众被打,却没人帮忙。
好好的一手牌,被她打得稀烂。
……
“中海,听说聋老太太刚才去讹李建设,结果被打了耳光,牙都掉了几颗。”
后院,壹大娘皱着眉,对正在抽旱烟的易中海说:
“老太太挨打,咱真不管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
“打就打了,关咱们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想替她出头?”
壹大娘听了,只好闭上嘴,摇摇头。
她心里其实觉得聋老太太有点可怜,以前两人关系也不错。但易中海既然不想管,她一个人也没办法。
“这老太太人缘可真够差的!”
隔壁屋里,许大茂一边喝酒吃花生米,一边嘀咕:
“还以为能借她给李建设添点堵,结果全院没一个人吭声,光看热闹了!”
他本来想看聋老太太弄臭李建设,没想到最后臭的只有老太太自己。不过看她挨打,许大茂也挺解气——以前聋老太太没少骂他,自己名声不好,老太太也得背点锅。
……
另一边,聋老太太听着院里人的议论,心里堵得慌。
她干脆走出院子,打算散散心。
如今她在院里已经没人搭理,自己也慢慢想开了。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跟傻柱和好。
傻柱这人她了解,虽然脑子不灵光,但重感情。过段时间再试试,说不定还能挽回。
只要傻柱肯理她,其他人怎么看她都无所谓了。反正她是五保户,不求人接济,也不用看谁脸色。
既然大家都不待见她,那就算了。
这么一想,聋老太太心里松快了些,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院外。
“真邪门!”
前面巷子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这破自行车咋这么难骑?李建设那小子怎么能单手骑的?”
只见傻柱歪歪扭扭地瞪着自行车,左摇右晃,拼命想保持平衡。
原来,阎埠贵已经让阎解成把车给他送回来了。离厂里开工只剩一两天,他得赶紧练会。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傻柱跟自行车较上了劲,猛蹬脚踏,想靠蛮力把这铁疙瘩驯服。
这一蹬还真管用,车子歪歪扭扭竟往前挪了五六米。
见有用,傻柱又试了一次。
这回也挺顺当。
可没想到,车头刚冲出去,前面拐角猛地闪出个人影。
傻柱心里一慌,忘了捏闸,直直撞了上去。
“哎哟!”
一声痛叫炸起,还夹着拐棍断裂的脆响。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聋老太太。
傻柱的车不但撞倒了她,轮子还从她腿上轧了过去。
“老太太!”
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傻柱脸都白了。
老太太脸上青紫交加,抱着腿不停哭喊。
这一撞,看来真不轻啊!
——其实老太太脸上早先被李建设打的伤还没消,傻柱却全算在自己头上了。
不过这回也确实撞得重:上次摔的还没好全,现在又挨一次。
瞅着地上的老太太,傻柱心里直打鼓。
他早跟老太太撇清关系了,要不……直接溜?
反正没人瞧见!
刚想转身,聋老太太“噗”地吐出一口血。
傻柱顿时慌了。
再讨厌她,也不能眼看人死啊!
他一咬牙,扔下车,背起老太太就往医院跑。
不多时,傻柱就把聋老太太送进了医院。
到医院时,人已经昏过去了。
大夫初步看了看,断了好几根骨头。
这回恐怕又得住院养上一阵。
傻柱在手术室门外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这几天真是倒楣透顶!
练个自行车也能撞人,还偏偏撞上聋老太太。
幸好她是五保户,医药费不用自己掏。
一晃三四个钟头过去。
聋老太太终于被推了出来。
“医生,她咋样了?”傻柱急忙凑上前。
“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但老人家不经摔,你以后可得当心!”
医生带着责备的口气说道——显然把傻柱当成了家属。
“她这情况,得住一阵子院。”
傻柱懒得解释,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就怕撞出问题来。
医生又嘱咐他:“你现在去大厅把手术费、药费还有后面的住院费先结一下,我好安排她住院。”说完就推着聋老太太往住院部去了。
傻柱没多犹豫,转身就往大厅跑。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本来以为办个手续就行,可到了窗口,护士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好意思,系统显示她的五保户资格昨天已经取消了,这次医疗费不能报销。”
傻柱一听就傻了。
五保户资格没了?
“你没看错吧?再仔细查查。”
他皱着眉,心想老太太这身份都多少年了,怎么说没就没了?
护士却很肯定地告诉他:没错,就是取消了。
傻柱脸一下子黑了。
先不管资格为什么取消,要是真不能报销,这医药费不全得自己出?
零零总总算下来,少说也得一两百块钱。
他现在自己都难,哪还有钱垫这个?
更何况,他已经和聋老太太划清界限了,根本不想出这笔钱。
护士见他发呆,催了一句:“你好,请先付一下费用。”
傻柱只好说:“我……过几天再交行吗?”
“可以,那填一下信息吧。”
没办法,这钱不出也得出。
不然等老太太醒了,肯定还得缠上他。
可眼下实在拿不出钱,只能先回院子找壹大爷易中海商量。
回到院里,邻居们还不知道聋老太太被撞的事,还在议论之前李建设扇老太太耳光。
傻柱赶到后院,把事一说,易中海和壹大娘都愣住了:
“什么?柱子你把老太太撞进医院了?”
“她五保户资格还没了?”
两人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我真是没留神,刚拐过弯,老太太就迎面走过来了,一下子撞个正着。”
“护士反复确认过了,她的五保户资格确实被取消了。”
“这一两百块的医药费,眼下全得我来担着。”
“壹大爷,您快帮我想个法子吧。”
傻柱连连点头,脸上写满焦急。
易中海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始终想不通,聋老太太的五保户怎么就被取消了呢?
难道是得罪了哪位领导?
细细一想,他突然记起一个人——
杨厂长。
而易中海猜得没错。
这事确实是杨厂长经手办的。
当然,杨厂长只是认识管这事的领导,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加上有人来调查之后,她的五保户资格才被拿掉的。
并不是杨厂长亲自取消的,他也没那么大的权力。
没了五保户,聋老太太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这事,我也不太好插手。”
“顶多等会儿开个全院大会,号召大家捐点钱。”
“但你也知道,老太太如今在院里的名声……”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神情严肃。
要是以前,他还能拿自己的养老钱垫一垫,可现在他自己也欠着一身债。
而且,眼下他最担心的还不是医药费。
而是等聋老太太出院之后,会不会赖上傻柱。
如今她没了五保户,总得找人养老。
第一个找上的,肯定就是撞了她的傻柱。
要是聋老太太闹去公安局,或是硬缠着傻柱,傻柱恐怕真应付不来。
易中海可不想让傻柱给她养老。
毕竟,傻柱是他看中的人。
“先试试捐款吧,能凑一点是一点。”
傻柱皱着眉头说道。
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有多少算多少了。
听他这么说,易中海也只好点头答应。
随后,易中海赶紧召集全院人开了大会。
会上,他硬着头皮说明了聋老太太的情况,隐瞒了是傻柱撞的,只说老太太摔伤进了医院。
接着便直奔主题——请大家捐款。
可显然,聋老太太的名声比他们想的还要差。
易中海再怎么替聋老太太辩解,也没人相信。
整场会除了他自己领头,根本没人愿意捐钱。
没办法,大会只好匆匆散了。
但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
倒是在附近几条街迅速传开了。
“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没了?什么时候的事?”
“五保户还能取消?她到底做了什么?”
“要我说这就是报应,听说她以前在院里仗着年纪大,没少坑人。”
“可不是嘛,又是假办寿宴,又是骂人讹钱的,活该!取消得好。”
“这下没了五保户,她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管她呢,要是以后说要接济她,我肯定不帮!”
“我也不帮!”
聋老太太五保户被取消的事,一下子引来不少人议论。
但大多数人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根本没人在意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