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我看他都躺床上好几天了。”娄晓娥蹙眉,觉得阎埠贵不像骗人。
“你别多操心,这事我自有打算,交给我就行。”李建设笑着摇摇头。
娄晓娥还是太年轻了啊。
不久,酒足饭饱,李建设躺床上翻起书,顺手把今天的签到给办了。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现金五百四,羊肉六斤,大病符*1!”
这次的奖励挺简单。
除了平常的肉和钱,唯一新鲜的就是这张新符。
“【大病符】:使用后,目标会随机生一场大病。”
看了说明,李建设微微一怔。
这符干脆直接,效果狠辣。
随机生一场大病?要是运气差,说不定能要命?
稍一琢磨,这符来得正是时候。
正好能给阎埠贵用上。
既然一次次把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不留情了。
当然,眼下还没证据确定阎埠贵是真病还是装病,这符先留着再说。
……
转眼,已是深夜。
叁大娘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
叁大爷阎埠贵赶忙溜出来,匆匆往大门外走。
今晚的四九城,冷得刺骨。
对叁大爷来说,这一夜可不好过。
他得在外头晃悠到第二天清早,赶在大家起床前回家。
只有这样,他那副憔悴模样才能装得像。
可阎埠贵前脚刚出门,
赶巧了,
就被正要去厕所的李建设远远瞧了个正着。
“原来这就是整天躺床上装病的原因!”
李建设眯起眼,心里明白了。
难怪白天看着有气无力的。
通宵溜达,第二天能不憔悴吗?
既然确定阎埠贵是装病,那这张大病符就直接给他用上吧。
不是想装病讹钱吗?
那就让他真病一回。
至于会得什么病,就看阎埠贵自己的运气了。
不过,
就在李建设打算用符的时候,
他却顿了顿,心里冒出个念头。
这符,或许不用急着用。
“既然你想演,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得多像。”
李建设眯着眼睛,嘴角微微一扬。
现在就让阎埠贵真病,未免太便宜他了。
琢磨了个大概的计划,李建设便转身往厕所去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
李建设一大早就往市场去。
他在摊上买了条没毒的蛇,拎着就回了院子。
他的计划很简单:
等会儿去看阎埠贵的时候,悄悄把蛇塞进他被窝里。
就阎埠贵那点胆子,
一条蛇,准能吓得他露出马脚!
再说院里这时,
零星的鞭炮声里,
桌椅已经摆开。
请来的厨子们也忙活起来了。
“这算哪门子宴席啊?就一块肉当主菜?”
“管他呢,反正要求用这些做出九道菜,咱们尽量试试。”
厨房这边,厨师们盯着送来的食材直发愁。
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素菜豆腐,唯一一块肉看着也就三四斤重。
可这块肉得炒给十几桌客人吃。
实在少得离谱。
这绝对是他们接过最素的宴席了。
东西这么少,还要凑出九道菜,难度真不小。
另一边,
阎家几个子女和三大娘已经忙活起宴席的各项安排了。
像是收礼记账、端茶递水这些要紧事,都得张罗起来。
不一会儿,
时间就到了中午。
大大小小的亲戚朋友基本都到齐了。
大家随完份子钱,便陆陆续续进屋去看躺在床上的阎埠贵。
阎埠贵此时两眼无神,黑眼圈深重,别人问候他,他只发出蚊子似的哼声,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演技堪称精湛。
“哎,三大娘,大爷病成这样还是赶紧送医院吧。办病宴,我看用处不大啊?”
“是啊,还是医院靠谱。”
“这病可不能拖,再晚点儿,恐怕人就要……”
亲戚们见阎埠贵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劝三大娘,个个脸上愁云密布。
面对众人的劝说,三大娘也只能推说尊重阎埠贵自己的意思。
至于阎埠贵的意思,那还用问吗?
真想去医院,早就去了。
宴席这边,
除了收了礼钱的阎家子女脸上带点喜色,其他客人根本笑不出来。
因为厨房是露天的,大家都看得见今天用的材料。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素的,这也太不像话了!
“呸!三大爷这是拿我们当羊喂啊?”
贾东旭也被人抬了出来,一看食材,脸都青了。
本来还想趁宴席吃点肉,改善一下伙食。
结果全是青菜豆腐!
跟之前李建设家的婚宴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止贾东旭,
来的客人心里都憋着股气。
大家看阎埠贵生病,随的份子钱都不算少。
可出了这么多钱,连顿像样的宴席都吃不上。
谁家摆席就备这么一点肉的?
不过想到阎埠贵一向抠门的作风,众人也只能勉强忍了。
“李建设还没来吗?”
屋里只剩阎埠贵和叁大娘时,阎埠贵压低声音问起李建设。
李建设那儿可还有五十块钱能捞呢。
“还在屋里,应该快来了。”叁大娘皱着眉回答。
另一边,李建设把蛇裹进布袋,藏进袖口,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朝前院走去。
“建设哥,这儿!”
刚进前院,阎家几个孩子就喊住李建设,眼里带着期待。
李建设却没先去写礼簿,转身进了阎埠贵的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阎埠贵躺在床上,一脸虚弱。
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叁大爷,您感觉怎么样?”李建设凑近床边,故作关心地问。
“建设啊,你来了……我头疼没力气,心里烧得慌,像中了邪似的。”
“头礼的事,就麻烦你了。”阎埠贵声音微弱,一副病重模样。
“您放心,头礼我肯定给,好好养病吧。”李建设边说边趁人不注意,把蛇悄悄塞进阎埠贵被窝里。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行。
走到写礼簿的地方,在阎家兄妹期待的目光中,李建设潇洒地掏出一分钱。
“记上吧。”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娄晓娥那桌。
阎家兄妹顿时傻了眼。
真不给啊!
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记下这一分钱。
此时屋里,阎埠贵还以为李建设答应了给五十块,心里正乐,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时又有亲戚进来看他。
“大爷您这是怎么了?真不用去医院看看?”亲戚见他这副模样,关心地问道。
阎埠贵正要继续演,忽然感到一阵冰凉从手臂滑过。
他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这触感,他太熟悉了!
“蛇!有蛇!”
阎埠贵再也顾不上装病,吓得从床上蹦起来,精神十足,哪还有半点虚弱?
一旁的亲戚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还病怏怏的阎埠贵,怎么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了?不是说得怪病了吗?
原来阎埠贵是被被窝里一条蛇吓得脸色发白,什么都顾不上了,跳下床就往外跑,连旁边亲戚都顾不上。
“有蛇!快来人啊,我被窝里有蛇!”
他朝院子里吃席的人大喊,满脸惊恐。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大家表情怪怪的,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装病的事露馅了。
这下谁都看明白了,阎埠贵根本就没病,是装的!
大伙儿的脸色一下子都沉了下来。
李建设差点笑出声,心里想这蛇还真管用。他马上大声说:“叁大爷,你不是得了怪病吗?我看你这精神头可好得很啊!”
这句话就像点了炮仗,一下子炸开了锅。
“阎埠贵,你今天必须说清楚!”
“还说什么?摆明了装病骗我们份子钱!”
“老阎啊老阎,这么大岁数还玩这种把戏?”
“呸!白让我们担心,原来是想骗钱!”
“退钱!把份子钱还回来!”
“叁大爷,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
院子里骂声一片,有人气得直接掀了桌子,更多人冲到写礼簿那儿,要把刚才交的钱拿回来。
“大家听我解释!听我说啊!”阎埠贵急得直摆手。
可没人要听。大伙儿陆续起身要走,走前都把自己的份子钱拿了回去。
阎家几个孩子还想拦着:“这钱都交了哪有退的?”“不能拿啊!”
可哪拦得住?阎解放刚想挡,就挨了一耳光,鼻子都流血了。其他几个一看,再也不敢上前了。
没过多久,刚才收的所有份子钱都被要了回去,阎家几兄妹气得眼睛通红。
亲戚朋友们也都陆续离开,边走边骂阎埠贵刚才的举动。不少人说要和他家断绝来往。
院子里的人则把阎埠贵一家团团围住,要讨个说法。阎家人低着头,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大家批评。
易中海板着脸对阎埠贵说:“老阎,你这么做实在太不像话了!宴席取消,一会儿开全院大会,你们必须向大家道歉。”
阎埠贵只能点头答应,众怒难犯,他别无选择。
很快,宴席因被揭穿而取消,全院大会召开了。会上,阎埠贵带着全家诚恳道歉,但大家被耍了一通,哪会轻易原谅?
最后一致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全院卫生和各家的厕所清洁都由阎家负责,当作惩罚。阎家几个孩子不太情愿,但在阎埠贵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了。
到了傍晚,阎家气氛沉重。
几个孩子纷纷抱怨:“爸,都怪你!份子钱都快到手了,要不是你突然跑出来,这事就成了!”
“就是,都快两百块钱了,说没就没了!”
“现在钱没了,还得打扫院子、刷厕所,我可不想干!”
阎埠贵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行了,别说了!这事是我不对,可谁想得到被窝里会钻出一条蛇来?”
他这么一说,几个孩子也不再吭声,只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