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在这厕所里住满一个月吧?
“唉,明天还是得去找秦姐好好赔个不是,先把雨水那间屋子要回来住着。”
傻柱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何雨水之前腾出来的那间房。当初赶走雨水后,钥匙就交给了贾家。现在想进去,得找秦淮茹拿钥匙才行。
可秦淮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哪敢现在去要?只能等明天她消消气再说。
正想着,肚子咕噜叫了起来——晚饭还没吃呢。
“忍忍吧。”
傻柱揉了揉肚子,一脸无奈。这院里,哪家还愿意给他一口饭吃?
他摇摇头,转身就往厕所走。
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味飘了过来。
回头一看,那味道是从李建设家飘出来的。
“小婷,好久没做红烧肉了,尝尝叔叔手艺退步没?”
“好吃!真好吃!叔叔你真厉害!”
“晓娥,尝尝这鸡汤,还有这小炒牛肉,咸淡合适不?”
“合适,不过建设你也别忙活了,四菜一汤够吃了,再多该浪费了。”
……
李建设家正热热闹闹吃着晚饭。
听着屋里传来的一家子的说笑声,傻柱脸色越来越沉。
自己饿着肚子,还得睡厕所;人家李建设呢,四菜一汤吃着,晚上还能搂着媳妇睡觉。
这对比,也太戳心窝子了!
气归气,那饭菜的香味却一阵阵往鼻子里钻,馋得他直咽口水。
“妈的!”
“等着,等我上了班,我也弄它个四菜一汤!”
傻柱咬咬牙,扭头快步走向厕所。
一进去,那股熟悉的恶臭又扑了过来。
他憋着气,走到刚才收拾好的角落,铺开被子,直接躺了下去。
躺下没多久,他又想起李建设家飘来的饭菜香。
这厕所也太臭了!
一想到吃饭,就记起李建设刚来时的样子。那时候李建设也是单身,工资虽比他高,但也没差太多。如今人家已是五级工程师,每月两百多块,还成了家,日子越过越旺。
再看自己,工作丢了,欠一屁股债,房子烧没了,竟沦落到睡厕所。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时间慢慢过去,傻柱渐渐习惯了厕所里的味道,不久便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天冷得厉害,傻柱整个人缩进棉被里,冻得直哆嗦。被子里不知钻进了什么,弄得身上发痒。他睡得迷迷糊糊,不自觉地翻来翻去。
这一翻却坏了事——傻柱裹着被子,像只蚕蛹似的,滚着滚着竟掉进了粪坑。
扑通一声,粪水溅起老高。睡梦中的傻柱猛吸了一口大粪,顿时惊醒。可身子被棉被缠住,一时挣不开。求生本能让他连吞好几口粪水后,终于猛地挣脱,把头探出粪坑,吸了口气。
粪坑有三四米深,内壁溜滑,粪水淹过傻柱身子十几厘米。他上不去也站不稳,只能在粪里和蛆虫堆中扑腾。
“救命啊!救命!”傻柱拼命大喊。
虽然丢人,但为了活命,顾不上了。
可喊了十几声,院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夜深了,大家都睡了。有几个没睡的隐约听见了,一听是傻柱,干脆不理——比如李建设。
傻柱喊天天不应,心里一片冰凉。
难道真要死在这粪坑里吗?
好在傻柱灵机一动,把棉被卷成一团垫在脚下,这下总算能站稳了。
站直之后,粪水刚好淹到他脖子,只露出一个头。
那场面又滑稽、又恶心,还透着几分吓人。
傻柱接着又喊了十几分钟救命,依旧没人理会,连狗都没叫一声。
他心里彻底凉了——看来今晚,是得在这粪坑里过夜了。
转眼已是第二天早上。
四九城天气晴朗,不冷不热。
大伙儿早早起床,院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你们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救命?我睡得早,没听见啊。”
“傻柱?谁想理他那种动不动打人的?我可没听见什么救命。再说了,他前天一个打一群多厉害,哪需要人救?”
“哦……那可能是我听岔了。”
院子里有人提起昨夜的声音,但多数人都说没听见,聊了几句也就当是自己听错了。
后院这边,壹大娘一边做早饭一边问:
“柱子屋子烧了,没法住人,他昨晚睡哪儿了,你知道吗?”
易中海沉着脸没吭声。
“老头子,你也别太计较了。柱子前天打人,还不是因为房子被烧急昏了头?换谁不生气?”
“咱们还指望他养老呢,别太小气。该原谅就原谅吧,而且他还欠着咱们钱呢,总不能连钱也不要了吧?”
壹大娘几句话劝下来,易中海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这话也在理,养老还得靠傻柱,确实不能闹僵。
“估计去哪个朋友家凑合了一夜吧。”
“等他中午回来,我去跟他和好,再带他去给各家赔个不是。想在院里待下去,名声不能一直这么臭。”
易中海摇摇头,低声说道。
眼下院子里对傻柱的看法,确实都不太好。
这事儿非得让傻柱诚心诚意去赔个不是才行。
要不然老这么僵着,傻柱在这院里、甚至这条街上,肯定没法好好待下去。
傻柱要是过不好,他们俩往后养老的路,恐怕也得跟着磕磕绊绊的。
所以傻柱惹的这堆麻烦,还得他帮着收拾收拾才行。
“该死的傻柱,你这绝户的玩意儿!”
“早晚有一天我非得弄死你不可!”
“等再过一礼拜妈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他!”
贾家屋里,新的一天又在贾东旭的骂声中开始了。
可这也怪不得他——一睁眼就看见满脸缠着绷带的棒梗和他妈,谁能不憋一肚子火?
一旁准备早饭的秦淮茹,脸色却复杂得很。
家里存粮眼看没剩多少了,等贾张氏回来又多一张嘴,这点东西怕是撑不了几天。
没了傻柱平时的帮衬,往后的日子恐怕更难了。
不过傻柱前天动手打人那事儿,她心里还堵着气,不可能这么快就原谅他。
除非傻柱这几天能一直低声下气地来道歉,那她才勉强有个台阶可下。
但按傻柱往常的脾气,按理说一大早该来赔不是了,可到现在连人影都没见着,这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傻柱……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那可不行啊,还指望他接济呢。
……
时间过得快,一晃就到了中午。
院里始终没见傻柱出现。
这也引起了些人的注意,最先坐不住的就是易中海。
都大中午了,就算去朋友家住,也该回来了吧?
难不成连自己屋子都不管了?
就算不急着重新收拾,至少也得先清理清理吧?
这时候,昨晚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几个人,也都陆续站了出来,个个神情严肃。
也许那并不是听错了。
如果傻柱真是昨晚就在呼救,到现在第二天中午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易中海赶紧招呼院里大伙儿一起去找傻柱。
眼下虽然大家都对傻柱有意见,但人命关天,别的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傻柱能跑哪儿去呢?”
“对了建设,昨晚上你听见傻柱喊救命没?”
娄晓娥看着院里众人着急的模样,也不由皱起眉,转头问旁边的李建设。
“我可没听见。”
“我猜傻柱准是又找他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胡混去了。”
李建设摇摇头,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可他哪会真的没听见?
听得清清楚楚。
听那动静,八成是在厕所里。
傻柱这人没少打他家的坏主意,他可不想当什么救人的好人。
就让院里这帮人慢慢找吧。
找到了,要是傻柱还活着,就算他命大。
……
一晃就到了下午。
易中海和院里的人这会儿真的慌了。
他们问遍了傻柱认识的人,谁都说没见过他。
也就是说,傻柱根本没去朋友家。
那昨晚天寒地冻的,他没去朋友那儿,是在哪儿过的夜?
大家心里都浮起不好的预感。
甚至已经有人跑去派出所,想报案找人了。
就在所有人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中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喊,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找到了!找到了!”
“傻柱在粪坑里泡着呢!”
这声音正是从傻柱家厕所方向传来的。
一听这话,
大伙儿赶紧往那儿跑。
等看到粪坑里的傻柱,所有人都呆了,接着又是一阵反胃。
傻柱整个人泡在粪坑里,只露个头。
头上爬着好些蛆,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虚弱得不行,不过好歹还有口气。
“救……命……”
看见人来,傻柱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接着就昏了过去。
“快快,赶紧救人!”
“我去拿绳子和钩子!”
……
大伙儿连忙去找工具,准备把傻柱捞上来,还有人跑去隔壁请赤脚大夫。
很快,
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下,
傻柱总算被捞了上来,抬到院里。
一股难闻的臭味顿时在院子里散开。
众人围着浑身糊满粪、躺在地上的傻柱,一个个都觉得恶心。
这可比上回棒梗那事恶心多了。
现在能确定了,昨晚听见傻柱喊救命不是听错,他真在粪坑里泡了快一整天。这么长时间,怕是人都腌入味了吧?
赤脚医生赶忙做了急救,傻柱情况总算稳了点。大伙儿急忙用板车把他推往医院。在粪坑里待一天一夜,先不说吃了多少脏东西,光是失温就够要命了。要不是他求生的念头撑着,恐怕早就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