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火烧起来总得有点时间,许大茂应该不至于不让他去外面望风。
没一会儿,两人就进了傻柱的屋子。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床上果然泼了油。”
“你扔吧,我先去门外守着。”
棒梗指了指油汪汪的床铺,说完就转身朝门外走。
许大茂一点没犹豫,抓起火炭就往床上丢。
火星子沾了油,呼啦一下就烧开了,火苗转眼就蹿得老高。
火刚起来,许大茂却一把拽住棒梗的胳膊,不让他走。
“火都着了,干脆陪我一起等等吧!”
许大茂声音冷冷的。
棒梗脸色唰地变了——这许大茂怎么不按他想的来?
和原先打算的不一样啊!
可他也不敢喊救命,一喊两人都得暴露,自己也逃不掉,只能赌许大茂不会害他。
没多久,整张床都陷在火里,火势越来越猛。
两人这才一齐往门外退。
见中院院里还没人,他们轻轻拉开门,想悄悄溜走。
可棒梗刚要跨出门,许大茂突然揪住他,使劲往屋里一甩——
“**棒梗,你进去吧!”
“还想坑我?做梦!”
说完,许大茂砰地把门关上,一脸狠色。
紧接着,他就跑到院子当中大喊:
“不好啦!有人屋子着火啦!”
大伙儿全愣住了,个个一脸吃惊。
“那是傻柱家?!”
“傻柱家怎么起火了?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啊!但得赶紧去救火!”
“对,火看起来还不算太大,现在救应该还来得及。”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准备回家拿水救火。
就在这时。
棒梗拄着拐杖,冒着浓烟,一步一步从傻柱屋里挪了出来。他脸上又惊又怕,眼里还烧着一股火。
他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这么毒!
这分明是把他给卖了!
本来想用在许大茂身上的招,竟被许大茂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
看见棒梗走出来,原本就吃惊的众人更是傻了眼。
“棒梗,这火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许大茂立刻扯开嗓子喊了一句,把大家心里的猜测直接捅了出来。
“我看八成就是棒梗干的!”
“是啊,之前就听棒梗老埋怨傻柱砍他腿的事。”
“棒梗也太不懂事了,傻柱明明是救了他,不感激就算了,还记恨,现在居然把人房子点了,简直是个白眼狼!”
“可不就是白眼狼嘛!不过现在先别说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这时候,大家几乎已经认定火就是棒梗放的了。
人人皱眉,骂着棒梗白眼狼。
不过骂归骂,大伙儿还是陆续赶去救火了。
“棒梗!”
秦淮茹一看见儿子,立刻冲过去把他抱到院子外,脸色很不好看。
“棒梗,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这是要坐牢的!”
秦淮茹瞪着棒梗,拧着眉头呵斥,脸色铁青。
显然,她也觉得这火是棒梗点的。
毕竟棒梗出院之后,一直对傻柱怨气冲冲的。
棒梗这下委屈得不得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火是许大茂放的!我是被冤枉的!”
他一边哭一边大喊。
这话一出。
秦淮茹和正在救火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射向许大茂。
但许大茂早就料到了这一出,脸上一点儿不慌。
“我刚从后院出来,正好看见傻柱屋里冒烟,这才喊人救火。”
“你小子居然把事情推到我头上?!”
“大伙儿可别又被这小子糊弄了!上回钻狗洞那事儿,他就让我替他顶过一次,今天还想再来一回!”
许大茂瞪着眼朝棒梗吼完,转头对着众人,一脸委屈。
他这话效果真不小,三两句就把自己撇了个干净。想到棒梗前科累累——让傻柱背过黑锅,也让许大茂吃过亏,大伙儿对他的信任早就耗光了。这回,几乎所有人都信了许大茂。
再说眼前这情形也明摆着:傻柱屋里冒着火,棒梗刚从里面跑出来,哪还容得他狡辩?
“先别争这个,赶紧救火要紧!”
易中海这时站出来,把大家的注意力先引向傻柱屋里的火势。
傻柱屋子不大,约莫四十平米,火一烧起来,大半间屋都着了。好在院里人多,忙活了不到半个钟头,火总算全扑灭了。
可虽然火灭了,屋里早已一片狼藉。
放眼望去,到处焦黑,地上还淌着救火时泼的水。床、凳子、桌子、柜子这些木家具,基本都烧得没法用了。屋子虽没全毁,但也差不多完了,想再住人根本不可能,少说得清理一个多星期,还得重新置办家具。
忙完这一阵,大家都有些累,目光纷纷投向棒梗,眼里掩不住的反感。
偷东西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白眼狼!傻柱这些年没少帮衬贾家,还救过棒梗的命,他能干出这种事,真让人想不到。
众人刚收拾停当,正要好好教训棒梗,傻柱却摇摇晃晃从前院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个小饭盒,脸上笑眯眯的——今天有朋友请客,他又把剩菜打包回来了,正好能借送饭盒的机会,多和秦淮茹说几句话。
可一进中院,他就愣住了。
“大伙儿都聚在这儿干啥呢?要开会啊?”
“咦?怎么有股焦糊味儿?”
傻柱望着院子里的人,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紧接着,他就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自己家——
心里猛地一沉。
他立刻朝自家屋子冲了过去。
“这……!”
傻柱一瞅自己屋里被祸害成那样,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饭盒没拿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使劲儿想了想,家里压根没放着能起火的东西啊!
“这……这谁干的?!”
傻柱转头盯着院里的人,脸黑得吓人。
看来,只能是外人捣的鬼了。
他这话一出口,大伙儿的目光“唰”一下全落到棒梗身上。
棒梗被傻柱一瞪,顿时慌了神。
“不、不是我!”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烧的!”
棒梗扯着嗓子喊起来,一脸着急。
傻柱一听,攥紧拳头就朝许大茂走过去。
“傻柱!你别信他胡扯!”
“烧你家屋的就是棒梗,不是我啊!”
“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火着起来之后,棒梗刚从你屋里跑出来,大家都看见了!”
许大茂也慌了,一边往后躲一边解释。
这回院里的人倒都替许大茂说起话来。
“是啊傻柱,别冲动,这回真不是他干的。”
“火是棒梗弄的,跟许大茂没关系。”
“而且要不是许大茂喊人救火,你屋里的东西早烧光喽。”
……
听大伙儿这么一说,傻柱没再盯着许大茂,而是又瞪向棒梗,眼里直冒火。
也难怪——这小白眼狼之前还说要砍他腿呢,现在居然直接烧屋子了!
“棒梗,你真是活腻了!”
傻柱吼了一声,抡起拳头就要揍棒梗。
这时秦淮茹一个箭步挡在棒梗前面。
“傻柱,不准打棒梗!”
“他还是个孩子。”
“烧屋子的事,我给你赔不是,往后我们家会赔你的。”
秦淮茹直直看着傻柱,语气认真,脸上带着歉疚。
被她这么一挡,傻柱一时没法动手。
可光凭这几句话,他哪能消气。
“秦姐,这事你别管,今天我必须给这小崽子长长记性!”
傻柱咬着牙,眼睛通红——再忍下去,他非得憋死不可!
“傻柱,你敢碰棒梗一下试试!”
秦淮茹死死护住儿子,不让傻柱靠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行了柱子!先别动手,这事儿咱们开大会说!”
眼看傻柱就要压不住火,易中海赶紧出声打圆场。
他其实也气棒梗,可傻柱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把棒梗打坏了,有理也变没理。
听到易中海开口,又见秦淮茹死死护着棒梗,傻柱咬咬牙,只能先忍下来。
但他瞪向棒梗的眼神,依旧冒着火。
刚才要不是秦淮茹拦着,他非把棒梗另一条腿也打断不可!
另一边,许大茂瞧着棒梗,嘴角悄悄一扬。
想坑我?你还嫩了点!
不过棒梗这么一闹,反倒合了他的意——既烧了傻柱的屋,又能借傻柱的手收拾棒梗。
现在棒梗的话已经没人信了,只要他咬死不承认跟棒梗合伙,这把火就烧不到自己身上。
等把责任全推给棒梗,他就只管坐着看戏。
……
没多久,在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的张罗下,全院人都搬着凳子到前院开大会。
这时,李建设带着娄晓娥和小婷正好回来。
“连烧屋子都闹出来了,不愧是棒梗。”
听了个大概,李建设心里嘀咕。
虽然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他知道,以棒梗那白眼狼的性子,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原着里棒梗没烧屋,可忘恩负义的事也没少做。
眼下这事跟他没关系,纯属看个热闹。
要是时机合适,还能用躁怒符添把火,让这场戏更热闹点!
“大家静一静,大会开始了。”
易中海让众人安静,目光转向棒梗:
“棒梗,我再问你一遍,傻柱的屋子是不是你烧的?”
“要不是你,为什么着火的时候,你会从他屋里跑出来?”
棒梗脸色发青,脑子里一团乱麻。
说实话吧,把经过全抖出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毕竟是他主动去找许大茂的。
可不说实话,他又编不出能把自己摘干净的理由。
“棒梗,问你话呢,赶紧说说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见棒梗吞吞吐吐,立刻催促起来。
棒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
与其自己一个人担着,不如把许大茂也拖下水。
“壹大爷,火不是我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