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纳兹周身裹挟的火焰再次朝着格雷猛冲过去。
格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纳兹扑倒,两人如同失控的车轮,直直撞向舞台中央的“护卫”们。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瓦卡巴被撞倒在地上,他起身后抬手就给了离得最近的纳兹一拳。
纳兹吃痛之下,又一脚踹向旁边的马卡欧,被踹中膝盖的马卡欧当即也加入战局。
原本该护卫“国王”的几人瞬间乱作一团,与扮演“护国神兽”的纳兹扭打在一起。
“男子汉!”艾尔夫曼见状,也挥着拳头就朝格雷招呼过去,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打就对了。
台下观众看得两眼放光,猜测声此起彼伏:
“这是又有反转了?”
“护卫们叛变了吗?”
“该不会这些护卫也暗恋王后,趁机反水吧?”
另一边,空与艾露莎的对决也早已脱离了剧本框架。
两人手中的剑一次次激烈碰撞,“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如鼓点。
空一边格挡,一边压低嗓音,念着他私下揣摩许久的小丑王语录,眼神里也渐渐染上几分偏执:
“我的苦痛无人能免。”
“我所求的何其简单,却要为此不惜一切!”
“若世界将我的挚美无情剥夺,毁灭,便是它理所应当的结局。”
艾露莎听着空这一套接一套的骚话,剑势变得更猛,握剑的指节也因为太用力而发白:“你这个暴君!根本不配谈‘苦痛’二字!”
话音刚落,两人手中的剑也因承受不住连续碰撞,同时崩断,碎片四溅开来。
两人各退数步,空忽然抬手,风元素将他缓缓托至半空。
他双手一挥,冰元素与岩元素在掌心迅速凝聚,转眼间化作数十柄形态各异的石矛与冰刃,密密麻麻悬浮在身后,泛着冷冽的寒光。
“莉诺尔还在这里,你不怕伤害到她吗?”艾露莎仰头看着他。
空的目光扫过台上混战的众人,声音里的偏执愈发明显:“世界将我无情毁弃,现在,我将以痛报之!”
这番话配上他身后悬浮的武器,竟生出一种慑人的气魄,连台下的观众都被这股疯癫劲儿彻底点燃,掌声与喝彩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有的人甚至站起身为“国王”的癫狂叫好。
“埃蒙你就是歌姬吧,劳资这波站国王!”
艾露莎见状不再犹豫,背后也浮现出数十把长剑。
当空的武器如暴雨般落下时,她操控着背后的长剑迎了上去,木屑、冰碴、碎石漫天飞舞。
观众的情绪被彻底推向高潮,口哨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米拉看着台上愈发失控的场面,心头一紧,空明显是被艾露莎他们同化了,再打下去,这座剧院怕是真要被拆了。
她咬了咬牙,目光扫过放道具的架子,拿起一把木质匕首,深吸一口气,径直朝着台上的空冲了过去。
空刚从空中落下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一转头,看到米拉拿着匕首朝自己冲来,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米拉已经冲到身前,匕首直直刺向他的胸口。
空被米拉带着撞到身后的立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空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匕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要让“国王”退场啊。
他不动声色地用冰元素在匕首与衣料间凝结出薄薄一层冰晶,将匕首固定住,随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上米拉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对她机智的赞赏。
艾露莎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全然忘了自己还在“战斗”。
米拉被空的举动吓了一跳,猛然想起台下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她脸上一热,触电般后退几步,转身就往后台跑去。
空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消失在侧幕,缓缓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立柱上,装作气绝的模样。
全场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她是刺客吗?”
“她跟国王是什么关系?”
“国王为什么不反抗?”
各种猜测像潮水般涌来,比刚才的打斗还要热闹。
台上的“护卫”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马卡欧直接下令:“快!带陛下回宫!”
冷静下来的艾尔夫曼也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死去”的空抬起来,朝着后台走去。
瓦卡巴则一边喊着“护国神兽归位”,一边强行拉着还在跟格雷较劲的纳兹朝侧幕退去。
格雷也识趣的不再纠缠,趁机拉着石化的艾露莎离开了舞台。
转眼间,舞台上就只剩下呆立在原地的埃蒙和莉诺尔,还有那片狼藉的“战场”。
后台休息室,妖精的尾巴一行人下场后,喧闹声依旧没有停止。
纳兹还在追着格雷嚷嚷“刚才那下不算”,艾尔夫曼拍着胸脯回味“男子汉的战场”。
一群人吵吵嚷嚷,像是要把舞台上的战斗搬到了休息室。
空靠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酸软。刚才又是飙戏又是说骚话的,比跟眼镜蛇干架还累。
这时,伊莎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空,你演的国王太受欢迎了!观众散场时还在讨论你那句‘痛!太痛了!’,说从没见过疯得这么带劲的角色!”
她走到空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剧团?我保证能让你红遍全大陆!”
空猛地睁开双眼,连连摆手:“饶了我吧伊莎姐,这一个下午,把我这辈子的演技都透支完了。”
米拉坐在旁边,闻言轻笑一声:“我就说你可以的。”
空转头看她,无奈道:“要不是你上台给我‘那一刀’,我都不知道要跟艾露莎打到什么时候,搞不好真会把剧院拆了。”
米拉听到“那一刀”,立刻想起空在台上轻抚她脸颊的动作,脸上迅速泛起红晕,连忙转过头,小声嘟囔:“当时情况紧急………”
伊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磕到了”的姨母笑。
随后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今晚剧团会有庆功宴,感谢大家今天救场,还请诸位赏光。”
“庆功宴?”一直摸鱼的哈比瞬间来了精神,
“有鱼吗?”
“管够!”
“好耶!”
休息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的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