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看着阿索尔化作黑烟消散的地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忍不住低声吐槽:
“还以为有前辈探过路,这次任务能轻松点,没想到藏着这么个老帮菜。”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的通道,两边的墙壁已经被大功率夜魂迸发散发的温度烧得滚烫,自己跑过来的地方甚至在库库冒着岩浆,
整个通道随时有着随时坍塌的风险,看来只能从进来的那条路出去了。
空转身朝主殿走去,刚迈出两步,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阿索尔消散的黑烟中,混杂着一些细碎的青色光点。这些光点正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流动。
“嗯!!!”空心中一凛,难道这老家伙还有后手?
他立刻开启元素视野,循着光点流动的方向跟了上去。
光点的轨迹蜿蜒穿过几条回廊,最终汇入主殿,朝着供奉神像的高台汇聚。
空快步登上高台,只见那些青色光点正源源不断地涌向雕像伸出的左手,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青色光球,散发着柔和却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与此同时,雕像的基座上,那本来空空如也的地方,正缓缓浮现出一个个奇特的符号,这些估计就是拉曼一直在寻找的先祖遗言。
“看来阿索尔真得到了贝伊兰斯先祖留下的某种力量”
眼看光点已完全汇入青色光球,空抬手凝聚冰元素,寒气迅速蔓延,将整座雕像连同基座一起冰封起来,形成一层厚实的冰壳。
“先这样封着,免得我出去找人时出什么岔子。”他喃喃道,随即转身朝着进来时的侧门走去。
空顺着来时的路走出神庙,回到最初进入的侧门处。
他抬手凝聚魔力,一道带着妖精的尾巴纹章的金色烟花骤然升空,在暮色中炸开成璀璨的光点。
做完这些,他便靠在门边的石壁上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艾尔夫曼带着拉曼赶来。“空,你没事吧?”
空摇了摇头,语气轻松了不少:“放心,我没事。阿索尔已经解决了。”
听到这话,艾尔夫曼和拉曼都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空转头看向拉曼,解释道:“刚才解决阿索尔的时候,它死后散发出一些青色光点,那些光点飞到我们之前看到的那座雕像手上,凝聚成了一个光球。
而且雕像的基座上,还显露出了一些特别的符号,应该就是你们先祖留下的遗言。”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那个光球,估计就是阿索尔之前提到的‘先祖的力量’。估计是要这股力量没被取走时,才能看到那些遗言。”
“真的吗?”拉曼又惊又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随后三人简单商议一番,决定明天再重新进入神庙。
来时的路上有一块开阔的空地,今晚先到那里扎营休息,养足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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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三人吃过干粮后,再次踏入神庙。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避开坍塌的地方和残留的夜叉,一路顺畅地回到放置雕像的主殿。
主殿中央的高台上,那尊被厚冰包裹的雕像依旧躺在原地。
空走上前,冰层在魔力的引导下逐渐褪去,渐渐露出雕像原本的模样。
艾尔夫曼将雕像重新扶起。伴随着一声沉闷,雕像被稳稳扶回原位,基座上的奇怪符文终于完整地显露出来。
拉曼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跪坐在基座旁。
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游走,每一个符号的弧度、每一笔线条的长短,都被她精准无误地抄录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个符文抄录完毕,但拉曼却没有起身,只是捧着那本写满符号的笔记本,呆呆地蹲在雕像前
“怎么了?”艾尔夫曼见拉曼跟丢了魂一样,走到她身旁问道。
拉曼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雕像左手上的青色光球上。
“没什么,”
她顿了顿。“只是有些……意外。先祖当年获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女神的恩赐,倒像是恶魔一时兴起丢下的诱饵。”
空与艾尔夫曼对视一眼,看得出来这妹子对开创家族基业的先祖很是崇拜,但那些符号承载的信息,撕碎了她心中对先祖的所有美好幻想。
那个被族人传颂百年、受神明眷顾的先祖,或许只是被黑暗力量诱惑的人。
大厅中一时陷入了寂静,两人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片刻后,拉曼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笔记本被她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个……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青色球体毁掉吗?”
“你确定?”空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毕竟是你先祖留下的东西,说不定……”
拉曼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雕像上:“从这些记载来看,先祖晚年也对这力量充满了恐惧,他绝不会希望自己的后代再被这东西诱惑,重蹈覆辙。”
空看她一再坚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抬手悬于胸前,掌心向上,橙红色的火焰骤然燃起。
空举着火焰朝着青色光球探去。当橙红色的火焰触碰到青色球体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陡然响起,球体在火焰中迅速消融,化作一缕缕刺鼻的黑烟渐渐消散。
随着最后一丝黑烟消散,高台之上彻底恢复了平静。
拉曼看着雕像空荡荡的左手和基座,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下来。
“走吧。”拉曼将抄录着符号的笔记本收好,率先转身朝台下走去。
三人沿着原路离开神庙,回程的路上,拉曼没再说过一句话,偶尔低头抚摸那本笔记,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空和艾尔夫曼默契的没有打扰她。
六天后,众人回到了菲欧雷王国边境小城,初次见面的小楼内,拉曼也终于再次开口说话:“谢谢你们。”
空笑了笑:“这是任务的一部分。”
艾尔夫曼也拍了拍胸膛:“这是男子汉应该做的。”
拉曼看着两人,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
“分开前一起吃顿饭吧,正好跟你们讲一下雕像上的内容。”
“这种私密的事情跟我们说真的可以吗?”
“没事,阿索尔那个样子你们也见过了,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且我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到了晚饭时间我会让人叫你们的。”
说完,拉曼也不等两人回应,带着行李往房间走去。
空和艾尔夫曼见状也回到了出发前给他们准备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