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空刚结束了下午的修炼回到公会大厅,刚进门就看到外出参加考核的一行人。除了会长和梅斯特不在以外,其他人都回来了,但大部分人脸色都不太好。
众人散开后,空朝艾露莎问道:“怎么回事?看你们脸色不太好。”
艾露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次考核……全员都没通过。”
空心里了然,原着里这次考核本就没人晋级,倒也不算意外。他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发现少了个人,便追问:“参加考核的四名成员都回来了吗?”
艾露莎愣了一下,皱眉道:“今年参加考核的只有三个人啊,卡娜、毕古斯罗和蜜姬和他们的搭档,你是不是记错了。”
看来是梅斯特用记忆魔法抹去了自己参与考核的痕迹。
而自己之所以没受影响,大概是体质特殊,毕竟连世界树那种能篡改所有本地人记忆的力量都对他无效,这点记忆魔法自然不在话下。
“可能是我记错了。”空没再多问,转而打听会长的去向:“会长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会长在回来的路上被评议会的人叫走了。”
“说是圣十大魔导紧急开会,好像是因为你之前打败的那个六魔将军的眼镜蛇醒过来了,从他嘴里套出了一些情报,评议会大概要对六魔将军采取行动了。”
空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跟自己扯上了关系,话说自己会不会被六魔将军报复,有点慌。
后续没再多问,跟艾露莎闲聊了几句后,准备找个地方先吃饭,然后就看到卡娜抱着酒桶坐在角落里。
空到她对面坐下,开口问道:“上次跟你聊的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做了?”
卡娜抱着酒桶喝酒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说:“我……我打算下次再见到他,就直接跟他说清楚。”
空看着她紧抿的嘴唇,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显然心里还是没多少底气。但能下定决心迈出这一步,已经比之前那个只会闷头喝酒的样子强多了。
没再多说什么,心里想着真到了那时候,她要是又犹豫的话,自己再出马当一回“僚机”就是了。
12月31日这天,去评议会开会的会长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子,看起来怯生生的,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眼神里满是对周遭的陌生和不安。
“给大家介绍一下,”马卡洛夫清了清嗓子,指着身边的女孩,
“这是吉娜娜,以后就在公会里当服务生。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大家多照顾着点。”
说话时,会长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空一眼。
空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看向吉娜娜,感觉有点眼熟,应该是原着里哪个露过脸的配角吧。
马卡洛夫跟米拉交代了几句关于吉娜娜的安排,接着把空叫到了一边:“还是跟你说下吉娜娜的情况吧。她是眼镜蛇身边那条巨蛇,齐贝里奥斯。”
“啥玩意???您没开玩笑???”
“我去评议会开会时,见到了她和眼镜蛇,”马卡洛夫继续说道,
“当时发现她身上有着很强大的诅咒,我帮她解除诅咒后,她就变回了人类。
她是九岁时被邪恶魔导士用诅咒变成了蛇,如今虽然已经十九岁,但因为变成蛇那十年的记忆是空白的,所以智力和心性还跟九岁孩子差不多。”
空彻底懵了,他倒记得原着里眼镜蛇后来跟公会里一个女生有牵扯,当时还以为那女生是空降的,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曲折。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正被米拉引导着熟悉吧台的吉娜娜,那怯生生的样子实在没法和被自己削掉一块肉的巨蛇联系起来。
看到她那婴儿肥的脸,不由得感叹眼镜蛇对她是真的好,吃了多少饭才能长那么多肉啊?不对!她以前是蛇……那眼镜蛇给她的伙食……
空猛地晃了晃脑袋,打住这跑偏的思绪,不能再想下去了,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啊。
空定了定神,小声问道:“会长,为什么要把她带回公会?毕竟她之前……是跟着眼镜蛇的。”
马卡洛夫摸了摸胡须,眼神温和下来:“她本来就是个受害者。九岁被诅咒变成蛇,在之后十年里身不由己,中间也没有记忆,说到底不过是被利用的可怜人。
她没做错什么,妖精的尾巴从来不是只看过去的地方。”
空怔了怔,随即明白了。这就是妖精的尾巴,不管你曾经历过什么,来自哪里,只要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又愿意融入这个集体,就能被接纳。
空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说得对,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放心吧会长,大家会好好照顾她的。”
马卡洛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公会。
米拉看到空走过来,对他说道:“吉娜娜也会参加今晚的跨年聚餐,刚好能让她熟悉一下公会里的人。”
“欢迎。”空扬起笑容,看向旁边的吉娜娜,却发现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像是很害怕他。
米拉察觉到不对,柔声问道:“吉娜娜,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吉娜娜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吟:“不、不知道……就是看到他,就忍不住害怕……”
空顿时有些尴尬,他想起上次和眼镜蛇战斗时一剑削掉了还是巨蛇形态的齐贝里奥斯的翅膀,后面还对着她和眼镜蛇来了一发“恭听太阳的轰鸣”。
米拉看出了空的窘迫,连忙拍了拍吉娜娜的背安抚:“别怕,空是个很可靠的人,不会欺负你的。”
可吉娜娜还是不敢抬头看空,身体还是抖个不停。
空叹了口气,对米拉说:“我去采购今晚聚餐的食材,你们帮她慢慢冷静一下吧。”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想着,最近或许保持点距离对她更好。等时间长了,她慢慢适应了公会的氛围,应该就不会这么怕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