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内,魏严独自坐在案前,掌心摩挲着那枚虎符小坠。
魏胜领命离去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回廊,偌大的屋子瞬间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容音……”他低声唤出那个名字,眼里藏着化不开的怅惘与痛悔。
指尖抚过冰凉的坠面,眼前仿佛又映出当年那人笑眼弯弯的模样,与女儿知妧的眉眼悄然重叠。
“阿妧出落得很漂亮,和你一样。”
这是他近来最常对着这枚虎符自语的话。
那份相似的清丽眉眼,那份骨子里的坚韧灵动,都让他恍惚间觉得,时光又绕回了当年。
可这份相似又像一把钝刀子,一遍遍割着他的心肺。
她长大了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当年那桩血案里,藏着的是他的算计。
“若不是我年少轻狂,说出来的那句禅位,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会不一样……”
“征儿他很像我,也和我们的阿妧很般配。”
提到谢征,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
那孩子的眉眼像她母亲,那股子执拗与赤诚,有几分年少时的自己的影子。
他看着谢征,便像看着当年的自己与姐姐。
看着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也看着他与阿妧之间的缘分。
“但是他舅舅我啊,对不起谢家,也对不起他……”
虎符小坠被他攥得更紧,这的旧物焐不热他心头的冰霜。
除夕夜,夜色温柔,雪花轻轻飘着。
樊家小院里灯笼高挂,门上贴着“一定有钱”的春联,满是年味。
屋檐下,谢征抱着小长宁,一起把大红灯笼挂了上去。
屋内,樊知妧拿出一个绣着小猪的红色钱袋,鼓鼓囊囊装满了银子,递给樊长玉。
樊长玉眼睛一下子亮了,忍不住惊呼:“阿姐!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樊知妧温婉一笑:“这是我和你姐夫给你的压岁钱,是你姐夫挣的。”
“新的一年,我们阿玉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樊长玉立刻扑上去抱住阿姐撒娇:“阿姐,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征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你阿姐早就给你放枕头底下了,晚上睡觉就能摸到。”
之后,一家人跟赵大娘、赵大叔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热气腾腾的锅子。
饭后,众人一起来到赵家阁楼外看烟火。
樊长玉望着漫天绚烂的烟火,悄悄闭上眼许愿。
新的一年,一家人都要好好的,阿姐和宁娘长命百岁。
她多杀几十头猪多挣点钱,最好姐夫和阿姐能生个小孩,她来帮忙带。
想着想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谢征轻轻揽着樊知妧的肩,樊知妧则牵着小长宁的手,一同望着漫天烟火,暖意融融。
年刚过完,街上还残留着几分过年的热闹。
谢征陪着樊知妧买完了糖果,两人并肩往家走。
刚走没几步,就见公孙鄞从街角慢悠悠走了过来。
樊知妧微微一愣,随即浅笑着开口:“许久未见了,公孙。”
公孙鄞脸上挂着笑意,快步走上前,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语气轻快:“新年快乐啊,阿妧。”
“这里面是我托人特意寻来的补药,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