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闻言偷笑:“那我便杀猪,养着阿姐和宁娘。”
樊知妧心头一软,轻声叹:“我们阿玉,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阿姐也是最好的阿姐。”樊长玉紧紧抱住她,在她脖颈蹭了蹭。
一旁小小的长宁也颠颠跑过来,一左一右抱着两人的腿。
仰着圆乎乎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大姐和二姐,也是世上最最好的姐姐!”
暖融融的一幕,尽数落进二楼窗边人的眼里。
谢征半倚在床头,靠窗而坐,望着院中相拥的三人,眸色沉沉复杂难辨。
他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指尖,心绪翻涌久久未平。
樊知妧提着药箱,轻步上了阁楼。
推门而入,便见谢征倚在窗边,窗扇敞得略大,冷风正丝丝往里钻。
她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窗子别开这么大,仔细又染了风寒。”
谢征闻声抬眸见是她,下意识便要起身,却被樊知妧伸手轻轻按住。
“别动。”她语气平淡:“脱衣,我给你换药。”
一句寻常话,却让谢征耳尖悄然泛起一层浅红。
他垂着眼,沉默地解开里衣系带,露出背后尚未痊愈的伤处。
樊知妧俯身,专注地为他清理、敷药、包扎。
她呼吸清浅,温温地拂在他肩头,细微的暖意渗进肌理。
谢征身子几不可察地绷紧,唇瓣抿成一条浅线。
静默间他先开了口,声音低沉:“他们知道你在这儿吗?”
樊知妧包扎的手指微顿,片刻才淡淡应道:“你是第一个。”
谢征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又几分笃定:“看来,我们之间的缘分,是砍不断的。”
樊知妧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穿好衣服,若是叫人知晓你藏在此处,你觉得我还能过几日安稳日子?”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一拽。
谢征稍一用力,便将她轻轻拉入怀中,手臂稳稳圈住她。
力道不算凶,却叫她挣不开。
“这样岂不更好?”他低声道:“你当日同我说过,人人都有自己的责任。你,也不例外。”
樊知妧被他牢牢困在怀里,想挣,又怕碰到他背后的伤,几番动作只得作罢,心头又沉又倦。
“我的责任,”她声音轻淡,却带着几分固执:“只是护好阿玉和宁娘。谢征,你明明知道,为何非要逼我去面对那些事?”
她是真的累了。
只想远离京城,远离那些纷争恩怨,从此再不沾半分。
谢征低下头,温热气息贴在她耳畔,语气执拗又认真:“可阿妧,就算再痛再怨。对你,我不会放手。”
樊知妧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一个侯爷,几年不见,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她鼻尖微动,嗅见楼下隐约飘来的香味。
拍了拍他的手,软了语气:“好了好了,算我这辈子欠你的。”
“先放开,阿玉在做肥肠面,你未必吃得惯。”
谢征将头埋在她颈间,轻轻蹭了蹭,嘴角飞快掠过一抹得逞的浅弧,才缓缓松了手。
樊知妧整理好衣襟,下楼而去。
见长宁正乖乖坐在门槛上,她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温声问:“宁娘饿不饿?我们去找你二姐,好不好?”
长宁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眼睛亮晶晶:“好耶!吃肥肠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