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并不急着收纳满室珍宝。
有空间在手,收取这些物件不过抬手之间。
她寻了一处石缝插好火把,又打着手电,仔细探查整个石室。
这里本是天然坑洞,四壁凹凸嶙峋,寻遍一圈,看不到别的通道。
向下没有延伸的去路,头顶洞顶极高,火光与手电光都照不清顶端。
她试着踩着石壁向上攀爬,岩壁干爽滑硬,根本无处借力,爬不上去。
她又沿着方才进来的通道折返,一直走到石门处。
厚重石门落下之后严丝合缝,石块贴合得密不透风,连一丝缝隙都寻不见。
她伸手在石门周边反复摸索,找不到任何机关,没有凹陷、凸起的卡扣。
孟娇心里沉了沉,看样子这个洞府竟是有进无出。
她在石室里来回搜寻许久,疲惫了,便闪身进空间休整,拿出存好的吃食慢慢垫肚子,好好歇一歇。
连着赶路一天一夜,身体早就乏了。
休整完毕再出空间继续探查,依旧一无所获,一筹莫展。
在这封闭的地洞里,她分不清时辰,完全不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光景。
目光落在满地箱匣上,她猜想,出路或许藏在这些箱子底下。
孟娇不再犹豫,调动意识,抬手将石室里所有珍宝尽数收进空间。
就在宝物全部收完的瞬间,一阵轰隆隆的声响传来。
起初她以为只是收纳物品引发的空间动静,可很快察觉,这轰鸣不止来自空间内部,洞外山体同样震颤!
她猛地抬头,头顶碎石簌簌滚落,大块石块直直砸落下来。
孟娇不敢迟疑,立刻闪身遁入空间。
好险!若是慢上一瞬,就要被巨石砸伤,怕是直接砸成肉泥。
外界轰隆震响持续不断。身处空间之中,孟娇一阵恍惚。
她一眼就发现,自己的空间竟然变了,面积足足扩大了不止一倍,放眼望去几乎一望无际。
刚刚收进来的那些箱匣珍宝静静堆在一侧。
她调动意识,将一箱箱宝物移到空间边缘。
近处原本存放猎物、山货、存粮的区域还在,就连里面开垦的田地,也跟着空间扩张,拓宽了大片。
孟娇心中一阵欣喜。
她慢慢归拢这批宝藏。
眼下这个年代,这些古玩玉器贸然拿出去,价值有限。
她盘算,一部分东西可以等时机合适慢慢出手变现,金银可以留作储备,古董珍玩暂且存放。
她试着打开一部分箱子,发现箱子合上的时候,宝物内敛,一旦开箱,不少器物会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孟娇把箱匣在空间边缘错落码放,一部分摞起封存,一部分开箱摆放。
她找出空间中原有的木架,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玉器摆件、古画,一一陈列上去,安安静静摆弄了许久。
等收拾妥当,她打算出去看看外界情况,刚探出一丝意识瞥见洞外景象,连忙缩回空间。
石室之内已经堆满崩塌滚落的山石,还有渗水不断涌入,地动之声连绵不绝,山体还在震荡,贸然出去,不知会被震到何处。
孟娇心底生出一丝忧虑,难道要被困死在这片深山地洞之中?
眼下别无他法,只能待在空间里,等候外面震动平息。
漫长等待里,她索性在扩大后的空间继续打理田地,种菜储粮,在这片独立天地里吃喝休整,不知外界光阴流转。
这片秘洞远在深山深处,孟娇当初赶路将近一天半才抵达,普通人徒步过来,至少要两三天。
可山体震动的动静实在太大,层层传到山下。
白山大队的人隐约听见深山方向传来闷闷的轰鸣,不少人停下手上的活,抬头望向大山。
远处山间有白烟袅袅升腾,远远望去朦朦胧胧,山下的社员们围在一起低声议论。
“莫不是山里起火了?要是大火蔓延下来,咱们大队也得遭殃!”
“看着不像山火,说不定是山体塌了、地龙翻身,整个陷下去了!
我早先听过旧事,山上滑坡,一整个村子都埋里头。大队长,咱们要不要趁早搬家?”
“别在这胡说八道!”大队长沉声开口,“咱们村子离那片深山远得很,哪能轻易被山石砸到。
胡三!你带几个人往那个方向探查一番!不管是山火还是地龙涌动塌陷,总得去摸清情况。”
不光白山大队,红旗、胜利一大队的人,同样听见深山里一阵阵轰隆隆的震颤声响,也各自派人进山查看。
可一行人还没能靠近事发地点,山间的烟雾就慢慢消散了。
前些日子大雪刚化,山路泥泞湿滑,加上深秋时节野兽频繁出没,前路难行,不少探查的人只得半路折返。
胡三回来向大队长禀报:“近处看不出异样,烟雾已经淡下去了。
有可能是起了小火,很快自行熄灭;
也可能是山体久经风吹雨淋,大片岩石崩塌。
能确定的是,这次动静不小,大伙平日里进山,都多警醒些。”
之后日子,大队依旧照常运转,社员们或是上工做轻活,或是继续清理通往公社的积雪道路。
两天过去,山里彻底安静下来,一切仿佛重回往常。
知青点这边,众人渐渐察觉不对劲,已经两天没见到孟娇。
有人随口宽慰,说孟娇这几日一心上山采山货、搂柴火,早出晚归是常事。
可张磊心里一直悬着。晚上收工,他先后两次去孟娇小院敲门,院内安安静静,无人应答。
起初他只当孟娇进山早、归家晚,可接连数日不见人影,他心里越来越慌,甚至想翻墙入院查看。
只是每次他靠近院门,小黑就在院子里高声狂吠,小花一跃攀上院墙边上的大树,
蹲在枝桠上,虎视眈眈盯着墙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凶相毕露。
张磊没办法,只能暂且退走,还在近处山林搜寻过两回,始终寻不到孟娇的踪迹。
而此刻的孟娇,依旧被困在崩塌的地下洞府之中。
她试着两次出空间探查,洞内到处积满渗水。
她打算静静等候积水慢慢渗干,再寻原路,推开石门下山。
看了看手上的表,估摸着自己已经被困两三天,心里一直惦记小院里那群小动物,不知道小黑、小花还有鸡鸭羊兔过得怎么样。
她不愿继续困死在此,打定主意冒险一试。
闪身出了空间,踏入冰冷的积水中,打算顺着水道寻找出路。
往下游游了一段,水下全是崩塌滚落的乱石,根本走不通。
她调转方向,奋力往上游行进。
游累了就立刻躲进空间休整,恢复体力再出来继续向前。
不知在冰冷的水里沉浮多久,再次现身时,她发现距离洞顶已经很近。
她打亮手电,贴着湿滑的石壁慢慢探查,光束扫了许久,终于看见一处缝隙,有水流源源不断从那里往下淌。
孟娇咬紧牙关,奋力朝着那个出口钻去,终于破水而出。
扶着边上的石头,艰难的爬了出来。
抬眼一望洞口,是一片山谷,这片山谷竟分外眼熟。
她心底诧异,万万没想到,那座深埋大山的秘洞水道。
最后连通的,居然是她常来开荒种菜的山谷,两座地方隔着重重山峦,地下水道竟把两头串在了一起。
她闪身进空间,换下浑身湿透的衣裳。
如今空间里已经堆了好几套浸水的衣服,她拿出干爽的衣衫换上,身上的寒意一点点褪去。
站在山谷的草地上,放眼望去,四下静悄悄的,秋日草木还带着残雪融化后的湿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