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娇切了一大块熏烤好的野猪肉,拎着去往太爷家。
刚进院子,就看见张磊也在,正陪着太爷坐在屋檐下闲聊。
孟娇把熏肉切成小块递过去,请太爷尝尝味道。
太爷捏起一块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好吃好吃,这味道足,香得很,给我倒一盅酒来。”
孟娇走进屋,倒出一小杯太爷泡的人参酒,又忍不住提醒:
“太爷,这酒您可别喝超量,剩下已经不多了。”
太爷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张磊:“磊子,你啥时候去公社,再给我买两斤白酒回来,我要接着泡参。”
“行太爷,明天我就去。”张磊应下,也拿起一块熏肉尝了尝,不由得赞叹味道绝佳。
太爷喝了一口酒,转头跟孟娇说:“去厨房,把我的那份肉拿过来,也照你这个法子熏烤。”
“待会我回家也把我家肉送来,一块儿烤。”张磊接着说道。
孟娇斜了他一眼:“你自己动手处理。”
“那我去你那边守着火总行了,这做法做出来实在太香。”张磊笑呵呵的。
孟娇没再接话,趁着工夫,把太爷菜园子里剩下的菜收拾妥当。
将老的菜秧全部拔起堆到一旁,拿锄头把菜地翻整松土,打理得干干净净。
这边孟娇在菜园忙活,张磊就陪着太爷下了两盘棋。
等孟娇忙完,二人一同离开,张磊顺路跑回自己家中取肉,他娘连忙追出来:
“磊子!磊子!你拿肉干什么?那是留着家里吃的!”
张磊一边走一边回头:“拿去做好东西,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保准好吃。”
二人来到孟娇的小院。孟娇从屋内拿出几块肉,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来的。
加上张磊带来的,一共三份,分量大致均等,熏好之后正好一人一份。
她把调料摆出来,细细交代张磊处理腌制的步骤。
张磊打量着那座她自己垒起来的熏烤土炉,忍不住赞叹:“你搭的这个炉子真不错,居然什么都能做。”
“就连野鸭子也能烤。”孟娇说道。
张磊眼睛一亮:“那正好,明天下工之后,咱们去河滩逮几只野鸭回来,就在这儿烤,想想都香。”
两人正说笑,远处知青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喧闹声。
张磊抬眼望向那边:“那边出什么事了?”
孟娇淡淡开口:“不用理会。”
话音未落,就听见李桂兰慌慌张张朝着这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孟知青!孟知青!”
院里面的小黑立刻警觉,汪汪狂吠,摆出架势,不让外人靠近院门。
孟娇往前踏出两步,张磊留在院中照看炉火。
“不好了,孙艳丽她们几个,好像吃蘑菇中毒了,你快过去看看!”李桂兰急得声音都变调。
“张磊,帮我看好院子。”孟娇叮嘱一句,快步朝着知青点赶过去。
原来是孙艳丽、徐丽、吴小梅几个人,前些天进山,采回一批看着和平时食用的十分相像的蘑菇。
回来仔细洗净切碎,和分来的野猪肉一同下锅爆炒。
谁料吃完没过多久,几个人相继出事,头晕恶心,上吐下泻,嘴里胡言乱语。
在院子里面四处乱爬,手脚并用,张牙舞爪,神情十分异常。
一开始旁人还摸不清状况,直到白丽闻声跑出来,看见几人的模样。
才猛然反应过来,猜测极有可能是误食毒蘑菇中毒,连忙叫人来喊孟娇。
孟娇一到现场立刻高声吩咐:“先把人全部按住,立刻催吐!”
那几个人神志已经混乱,挣扎扭动,不让旁人触碰,又喊又叫。
孟娇见状,出手干脆,几下将几人挨个敲晕,才算把躁动不安的人控制住。
众人七手八脚把人摁牢。孟娇找筷子充当压舌板按压舌根,配合针刺穴位,帮几个人催吐。
一阵阵剧烈呕吐,地上吐得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尚未消化的饭菜残渣。
孟娇赶回小院配好解毒汤,又快步回到知青点。
撬开几人的嘴,一点点把汤药灌了下去。
折腾许久,几个人躁动挣扎的状态才慢慢平复。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大队里不少社员闻声赶过来,大队长、会计也匆匆到场。
丁建国心里慌,跟大队长、会计商量,提议动用拖拉机,把中毒的知青送去镇上医院,真要是闹出人命,大队担不起这个责任。
旁边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叔连连叹气:
“山上蘑菇哪能随便采,只采平日里常吃的那几样,不认得的万万不能碰。
哪一年没有误食毒菌子出事送命的,怎么还敢胡乱往嘴里吃!”
孟娇伸手,挨个给几个人搭脉诊看,片刻之后才开口:
“脉象看下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先安置下来好好休养观察。”
众人一起动手,把几个浑身虚软的知青抬回各自屋内躺下歇息。
白丽带着剩下的知青,拿水把院子呕吐的污秽打扫干净。
大队长面色凝重,叮嘱丁建国:
“夜里多留心照看,一旦情况不对,立刻调拖拉机送公社。”
话虽这么说,大队长心里并不情愿。
眼下正是秋收最吃紧的时候,壮劳力全都扑在地里抢收庄稼。
妇女老人一部分忙着腌秋储菜,还有一部分跟着丁教授进山采药,晒场之上天天铺满待晾晒的干货。
拖拉机更是一刻不得闲,来回转运粮食,能抵得上好多人力,这个节骨眼抽调拖拉机,实在耽误秋收进度。
处理完知青点的乱子,孟娇回到自家小院。
张磊守着熏炉,看火候已经到位,已经把熏肉取出来摊开晾凉。
孟娇留下属于自己的一份,嘱咐张磊把剩下两份分开,一份送去太爷家中,另一份拿回他自己家里。
安排妥当,孟娇收拾完手头杂物,准备歇息,夜色渐深,整个大队慢慢安静下来。
到了第二天,昨天中毒的几个人大多缓过劲来,虽说身子虚弱,精神不济,但好歹脱离危险。
孟娇过去嘱咐他们多喝稀粥养胃,静养几日,再三叮嘱往后吃食千万当心,说完便不再多管。
其他人把昨天剩下混着毒蘑菇的菜肴全都倒掉,猪肉再心疼,也不敢再碰。
唯独孙艳丽和吴晓梅看着盘子里残存的蘑菇和肉,心里暗自琢磨。
觉得昨天出事,应当是蘑菇没有彻底煮熟。
她听信了一种说法,以为毒蘑菇只要充分烧透就没有事,看着里面还有不少猪肉,就这样丢掉实在太过可惜。
她索性生火,把剩下的菜倒进锅里,打算多炖一阵子,觉着炖得透透的就可以安心吃。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林彩凤急得大喊:
“孟知青!孟知青!你快去看一看,孙艳丽又中毒了!”
孟娇心里一惊,眉头紧紧皱起:“不是已经叮嘱过,不能再碰那些蘑菇吗,怎么就管不住嘴。”
听完林彩凤讲清前因后果,孟娇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赶过去简单做了紧急处理,神色严肃:
“我这边的法子只能临时缓解一下,这次中毒反应很重,不能耽搁,再拖下去怕要出人命,必须送公社医院。”
丁建国连忙跑去找大队长,最后由张磊开着拖拉机。
把孙艳丽和同样再次出现中毒症状的吴小梅送往公社卫生院,还得安排两个人留在镇上陪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