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来了!!
三个婆娘!
这是真给力啊。
可是自己那被下的毒好了吗?
万一洞房的时候,自己不行了咋整?
祖龙,你是懂得找事的!
到了宫里,天已渐晚。
“肚子有些饿啊。”
“不会又给我整水煮菜吃吧?”
不行了,从明儿个开始,他要提高整个大秦的民生,就先从吃食开始。
这个没有,那个没有的,他就派人去找。
都当上大秦公子了。
为啥还为难自己的胃?
“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走到偏殿外。
胡亥就被一个内侍笑脸迎了上去:“公子,您可算来了,陛下说了,您来了直接进去就成,不用通传了。”
“嗯,本公子知道了。”
胡亥撩开衣袍,抬高了脚,翻过那条实在有点高的门槛。
这门槛为啥这么高?
存心折腾人,跨一步都得提起气,生怕绊倒摔个难看。
胡亥心里暗自吐槽,抬脚踏入偏殿之中。
暮色从窗棂渗进来,殿内烛火一根根点燃,火光轻轻晃动。
嬴政一身黑色常服,没有穿朝服,端坐在宽大的案几后面。手上捏着一卷竹简,指尖轻轻叩着简片,神色平静,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满满当当铺满整间偏殿。
寻常大臣或是皇子进来,早早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随意抬。
胡亥不一样。
他跨过门槛,连行礼都暂时搁在脑后,张口就是一连串问话,语速飞快,一点拐弯都没有。
“阿父!你怎么突然给我赐下三个妻妾?我之前中的毒到底彻底清干净没有?万一余毒没除,洞房之时身子不济,那我不丢脸丢得全大秦都得知道?”
三连问砸过去。
嬴政捏竹简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当场愣住。
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一脸认真发愁的胡亥,半天没说出话。
他还真忘了这茬。
当初江东遇刺下毒一事传回咸阳,他连夜挑选宫中最好的御医,快马奔赴江东,前后数次汤药调理,把胡亥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对外半句不提,怕消息传开,朝野人心浮动,也怕暗中的世家余党再寻机会下手。
毒素清除之后,他本来打算抽空跟胡亥说一声。
可后面一堆事接踵而至。
清算江东世家,调兵稳住各地郡县,筹备乡学,安排印刷工坊,一桩桩一件件堆上来,日日忙到深夜。一来二去,他居然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万万没想到,自家这个儿子,心里一直揣着这件心事,还在担心自己身体出问题。
嬴政放下竹简,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好气又好笑,抬眼看向胡亥。
“你体内余毒早已清尽,通体康健。别说赐你三人,便是三十个,你也担得起,你是大秦的公子。”
胡亥听完,嘴角狠狠抽了抽,整个人一阵无语。
三十个?
……
你咋不整三百个,三千个啊 ?
你当你儿子是种马啊?
愁死人,我穿来这里可是来让大秦变强的。
不是来生儿子的。
祖龙说起纳妾娶妻,跟清点粮草一样轻松。
他连忙连连摆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别别别!我不要那么多!三个就够了,真的够了!”
“阿父千万别再给我安排人选,我怕后院女子多了互相争执,天天吵闹不休。一旦内宅鸡飞狗跳,我哪里还有心思出门推行新政,搭建工坊?”
胡亥是真的头疼。
他可不想每天处理完朝堂、工坊的大事,回到住处还要调解女眷之间的矛盾,耗光所有精力。
嬴政眉梢一挑,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淡淡开口。
“若是连几个女子都管不住,你还能办成什么大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抛过来拷问。
胡亥脑子一热,嘴跑在思考前面,脱口而出。
“那阿父您管住我大母了吗?”
内侍额头渗汗,他想找个洞钻进去。
这是他能听到的话吗?
话音落下。
偏殿瞬间安静下来。
烛火摇曳,连空气仿佛都凝固住。
嬴政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黑得吓人。
那双常年扫视天下、震慑百官的眼睛,直直盯着胡亥。
胡亥后背唰地一下冒出一层冷汗。
心里暗骂自己嘴快。
坏了!
怎么一时嘴快,直接提起赵姬旧事,这可是始皇帝一辈子不愿触碰的伤疤。
殿内安静得吓人,站在角落伺候的内侍,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把自己缩到柱子后面,假装不存在。
嬴政胸口微微起伏,明显是火气往上涌。
心里第一个念头:真想把这个逆子拖过来狠狠打一顿。
不想认这个儿子了。
打屎算了。
可念头刚起,他又强行压下怒火。
算了。
看在这小子能想出造纸、推广教化,还能想出法子给大秦源源不断赚银子的份上,朕暂且饶他这一回。
换做扶苏或者其他公子,敢说出这句话,此刻早已被下令禁足,重重责罚。
也就胡亥,仗着有实打实的功绩,敢这般口无遮拦。
胡亥也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心里悔得不行。
刚才脑子一热,只顾着抬杠,完全没过脑子。
他连忙收敛吊儿郎当的姿态,微微躬身,脸上堆起乖巧的神色。
“咳咳,阿父,儿臣失言,胡乱说话,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就是一时口快抬杠,没有别的想法。”
嬴政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寒意。
“下次再敢提起此事,朕罚你禁足三月,不得离开府邸,所有工坊、新政事务一律不许插手。”
胡亥一听这话,立马老实了。
禁足倒还好,不让他搞工坊、推行新政,那简直比罚他挨饿还难受。
“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他连连点头,不敢再随便接话抬杠。
嬴政看着他这认怂飞快,转眼就嬉皮笑脸的模样,胸中的火气慢慢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