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深山巨兽,一旦负伤,绝对不能放任逃窜,必须穷追不舍、持续补伤,直至彻底倒地,一旦放任逃脱,大概率会彻底流失踪迹,白白错失巨货。
树下,山子、林子铭快步冲到树下,抬头张望。
“疯子!没事吧!”
陈风手脚并用,顺着树干快速滑落,落地时屁股、肩膀重重磕在地面,一阵酸痛传来。
他揉着发麻的屁股、发酸的肩膀,长吐一口浊气,苦笑出声。
“没事。”
“万幸是身上这件旧棉衣厚实耐磨,缓冲了大半力道,不然今个这一下,肋骨铁定断几根,彻底交代在这。”
他抬眼望向猎犬追猎的方向,暮色深处犬吠声越来越远。
“别愣着,赶紧追,狗日的,这大家伙差点把我撂翻,今天必须拿下!”
林子铭连忙开口,语气果断:“那你在后头慢慢跟上,收拾一下衣服枪械。我跟山子先追上去盯着,防止猎物跑丢!”
“行。” 陈风点头应声,随即提醒,“对了,你们看见我那把长枪没?”
山子回头指了指不远处杂乱的胡枝子灌木丛,随口回道:“刚大乱斗的时候掉那里面了,没摔坏,你赶紧捡上!”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循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犬吠声,快步追入暮色密林深处。
陈风揉着酸痛的后腰屁股,一瘸一拐走到灌木丛边,弯腰捡起掉落的莫辛纳甘。
枪身完好无损,没有磕碰变形,唯独精密的四倍瞄准镜被剧烈震动晃偏了刻度,后续需要花费不少时间重新调校归零。
他抬手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压下浑身疲惫与后怕,抬脚快步跟上追猎队伍。
每一次迈步震动,屁股蛋子的酸痛感就格外清晰,属实狼狈又折腾。
密林深处,山子与林子铭一路狂奔追猎。
山林地势复杂崎岖,时而陡坡上坡、时而泥泞洼地、时而乱石丛生,两人全力奔跑,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灼烧般刺痛,满头大汗。
林子铭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吐槽,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我说,这畜生也太能扛揍了!”
“胸腔挨了这么多枪,换做寻常马鹿、罕达罕早就当场倒地了,它居然还能狂奔这么久,体力也太变态了!”
身旁的山子一边快速穿梭树丛,一边沉声回道:
“也就疯子枪法稳、准、狠。”
“换做是我这种近战糙枪法,刚才那种混乱拉扯、近距离奔逃的局面,别说打中胸腔要害,一不小心都能误伤到白风它们,根本没机会重创这大家伙。”
两人不敢减速,咬牙坚持,顺着越来越清晰的犬吠声持续追击。
一路翻坡越坎、穿林踏泥,足足追了十几分钟。
终于,前方的犬吠声不再移动,定格在一处,激烈却稳定,明显是已经围住猎物,陷入僵持对峙。
“到了!撵上了!”
山子眼神一凝,压低声音提醒:“三哥小心!巨兽临死反扑最凶,千万别大意!”
林子铭重重点头,抬手拧开水壶盖子,快速灌了一小口凉水压下燥热,稳住紊乱的呼吸。
双手熟练检查双管猎枪,压入两发威力最大的独头弹,枪口稳稳端平,时刻准备击发。
两人加快脚步,冲出一片杂木林,下方一条蜿蜒的小河沟赫然映入眼帘!
下游浅滩位置,十一条猎犬牢牢围成一圈,死死困住了那头巨型罕达罕!
此刻的巨兽,早已不复方才的凶悍霸道。
浑身皮毛被血水浸透,大片大片的暗红血水染红了皮毛,顺着躯体源源不断流淌,滴落在河水之中。
山子快速扫视一圈地势与巨兽状态,松了口气,低声道:
“万幸!”
“这畜生流血过多,体力彻底透支,刚才奔逃途中想跳河渡河逃生,结果体力不支摔落浅滩,把后腿摔瘸了,不然咱们最少还得追半个钟头!”
林子铭定睛望去,果然如此。
巨型罕达罕依旧凶性不减,头颅高昂、犄角前顶,时刻对着围堵的猎犬发起威慑反扑,姿态凶狠。
但它的左后腿彻底失去支撑力道,微微悬空,根本无法落地受力,庞大身躯微微歪斜、摇摇欲坠,全程凭借一口凶性硬撑。
“收尾!”
山子不再犹豫,抬手端稳双管猎,准星死死锁定巨兽头颅核心要害,果断扣动扳机!
“嘭!”
独头弹威力炸裂!
巨兽头颅瞬间炸开一团浓郁的血雾!
凄厉的哀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摇晃两下,轰然砸落在河滩泥水之中!
躯体本能抽搐挣扎,生命力缓缓流逝。
“三哥,补一枪脖子!”
山子沉声开口。
林子铭快步上前,抬枪对准脖颈要害,补出一枪!
彻底断绝了巨兽最后一丝生机!
四五百斤的庞大身躯彻底瘫软,不再动弹,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染红了整片浅滩,顺着河水缓缓向下游流淌,浑浊了一片河道。
战斗彻底落幕!
山子俯身摸了摸领头的飓风脑袋,飓风低低呜咽两声,转头迈开步子,顺着来路快步折返,前去接应后方赶来的陈风。
没过多久,陈风循着血迹、跟着飓风赶到小河滩。
看着河滩上庞然大物的尸体,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一屁股重重坐在河滩石头上,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满脸唏嘘。
“艾玛,真不容易。”
“从头到尾全整岔劈了,本来安安稳稳蹲猎,硬生生被巨兽反追一波,差点栽山里。”
山子一边动手拆解猎物,一边快速说道:“你坐着歇着吧疯子。天色彻底黑下来了,山里夜寒、凶兽出没,咱们必须抓紧时间扒皮分割,连夜运货,不然夜里容易引来黑熊、狼群抢货。”
陈风起身吐出口烟雾,眼神沉稳,快速安排分工:
“抓紧干活。先把巨型鹿角、脑袋、蹄子、整张皮毛完整卸下来,全部吊在高处大树上,防止野兽糟蹋。”
“剩下的净肉最少还有四五百斤,咱们分批运。咱们三人分批拖拽,狗子辅助托运,先运一批回窝棚,剩下的留标记,下一趟再来转运。”
“我先去周边找点结实藤蔓、长树枝,做个简易爬犁,运货省力。”
三人手脚麻利,分工协作,快速处理完罕达罕躯体,做好标记。
等到一行人折返深山窝棚的时候,浑身衣物早已被林间露水、泥水、血水浸透,湿漉漉、沉甸甸贴在身上,满身狼狈。
山子力气最壮、拖拽最稳,一个人硬生生拖拽着将近三百斤的精肉皮毛,步履稳健走在最前。
陈风和林子铭各自拖拽百来斤肉块,紧随其后。
抵达窝棚,稍作休整。
山子主动开口:“疯子,你留在窝棚看着货物、守着窝棚,我跟三哥再跑一趟,把剩下的货全部清回来!”
“行。” 陈风点头应声。
他抬手招过白风和它四只年幼健壮的崽子留守看护,剩下六条久经战阵的成年猎犬,全部跟着山子、林子铭,二次进山,连夜清运剩余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