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直接跟你说了吧，解决公司架构的问题很简单，直接抽掉人员形成暂时的工作组就成。市场这块，需要的是成功案例。影视拍摄讲究服化道置景，这些你都可以从有限人脉资源里寻找。比如那家榕树坞酒吧，装修风格简单独特，适合拍摄一些情景剧，还有酒水提供……我的意思你明白吧？你要是不明白，拍摄时跟组几次就明白了。”
“明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王蕤菟的声音：“你等等。”
这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
王蕤菟挂了电话，又立刻和沈庆欢打过去，把情况说了下。
“可以试一试，不过这想法是谁出的？是小吕么？”
终于得到了沈庆欢认可，王蕤菟只觉心头吐出了一口气，她犹豫了下道：“不是公司内部人员，是我的一个朋友，姐，你要见一见么？”
“他什么来头？”
“呃……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以前是在国京影视公司做过。”
“交往不深？”
“当普通朋友相处的，人虽然冷冰冰的，跟人距离感挺强，不过人挺好，也是不小心和他聊天时才发现原来也是同行。”
“嗯……拉个组吧，做事的时候再聊，慢慢看，不急。”
“不打个语音么？”
“场面话谁都会说，看不出什么，真正看人还得当面聊，最好喝点酒，看看酒品怎么样，但我这里既没什么空，又没什么时间。”
“成，好的姐。”
“我需要三个策划，回头你提交上来，要是没问题我就让人打钱。”
王蕤菟挂了电话，非常兴奋，兴奋地在床上当一跳一跳的毛毛虫。
兴奋完了才给姜世阳打电话，跟他告诉了好消息。
对此姜世阳倒是挺意外的。
因为投资方太果决了。
果决得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这个虎妞的亲生父母。
要不然怎么会有这种魄力呢。
在王蕤菟说要拉群时，他也答应了，强撑着精神坐起来，看着一个三人群的形成，群名改为“堂前燕改革项目组”。
进群后，王蕤菟直接提醒姜世阳，说这位是沈姐。
并没有说具体身份，只是因为沈庆欢也不想暴露身份，给对方压力太大。
姜世阳打了个招呼，喊了声“沈总好”后，便点开了对方头像看。
这一看，他突然醒了过来，立刻直起了身子。
与此同时，群里安静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消息发来。
沈庆欢：小姜，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姜世阳：可能……
沈庆欢：咱们有两个共同群，都是影视的，还都是国京的，应该见过。
姜世阳：确实见过，不过您应该不记得我了，那几次我都是跟在人家后面，也没有跟您说上话。
沈庆欢：你以前在哪个公司的。
姜世阳：东方天旗，公司早倒闭了，林老板应该欠了您不少钱吧？
沈庆欢：？！！
王蕤菟：？？？
沈庆欢：那个王八蛋不是从青年路搬到五棵松那里了么？最近情况不知道，不过据说里面还有点内幕，不然那钱还得上。
姜世阳：您不知道么，那个制片主任掌握了能让林老板坐牢的把柄，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敲诈勒索了老林，老林也是没办法，只能保命。
沈庆欢：这事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姜世阳：那个开福特野马的副总，交际花，您还记得么？
沈庆欢：记得，这个女的记不清名字了，前段时间还蹦跶呢，到处捞钱，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姜世阳：文学部文学总监。
沈庆欢：你老大是方恒？
姜世阳：对，您竟然还记得。
沈庆欢：我怎么不记得，这人我印象蛮深的，你和他还有联系么？
姜世阳：好几年没联系了，我从国京回来后就一直在易城，行业也换了，换了也不算换，还在行当里，细分支换了。
沈庆欢：啧啧啧……我倒是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对了，你们当时不是在做那个策划案么，最后怎么样了？
姜世阳：被老林强行买走了。
沈庆欢：啥叫强行买走，这个不本来就是他的么？
姜世阳：是这样的。我老大是方恒，当时我们有个小公司，缺少投资人。方恒找老林谈，老林相中了那个策划案，但是不想付钱，他就想把公司吞了。后来公司成了他的部门，但是没有完全融入。方恒在里面周旋嘛。后来老林不行了，要拿走策划案的所有版权，方恒说这东西当时说好的一百个，可老林不肯，就说你们在我公司，工资什么都是我发的。方恒进入公司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自己给我们发工资，我们的财务各方面都是独立的。老林检查过后，拿不到把柄，就耍横，说不给就别出公司了。方恒怕了，力争，最后老林给了十万。
沈庆欢：十万？有点少，那东西我当时也想买来着，你拿了多少。
姜世阳：一分没有。
沈庆欢：？？？什么鬼，怎么一分没有？那东西不是你写出来的吗？
姜世阳：那个东西的开头是方恒给的，剩下的大纲，架构，编年史，宇宙观等等，确实是我一个人补充、编辑、排版后，打印出来的。反正那上面名字您也看到了，方恒老大我老二。本来说好给我十个点的，一百个给我十个。但是他说他为了这事跑前跑后，最后也才弄到十个，中间的路费公关包括我的工资等等，也都是他出的，所以他想给我三千。他说他也没多少，可以给少，但不能不给。我跟您说实话，当时我挺生气的，咬了咬牙拒绝了，说兄弟一场，就当是帮个忙了，毕竟他也日子也不好过。
沈庆欢：这样的事他不止第一次做吧？先前老杨也跟我吐过苦水。
姜世阳：老杨就是因为这项目介绍他给老林的，要十个点，最后他给老杨一个，老杨不肯，说他耍赖。他做事风格就这样，唯一好处就是他从不拖工资。
沈庆欢：对了，我记得他不是还有类似鬼吹灯憋宝人的项目嘛，那个不也是你写的，他全版权买了三百五十个，你拿到了吗？
姜世阳：当时我已经和他分了，就是帮了他一个忙，把先前答应他的给写好发过去。事情我知道，他说他会给我，但没有下文了，我也没有提醒。
沈庆欢：我当时看这人花花肠子特别多，就是个渣男，不想和他合作，没想到还真是这样。不过说回来，你竟然还能和小王碰上。
姜世阳：发现是您的时候我都笑了，也觉得缘分这事挺神奇的。方恒当初当版权代理人，我并不认识他。我那时还在工作室，是他给我师父卖了版权的，我师父还说他是老大哥。后来我从工作室出来自己干，网上认识一个作者，和那个作者聊得来，那个作者就把我推荐给了个方恒，方恒也有作者马甲。我们一聊，就发现是业内资深的人，后来再聊，才发现一切竟然这么巧。这次事情和上次也很像，没想到隔着虎妞就重新认识您了。
原本只是想随便聊一聊的，王蕤菟还担心尴尬，准备中间撮合。
谁能想，到头来她在旁边看着，插不进嘴。
也是看着聊天内容，她东拼西凑，才发现姜世阳这人果然来头不浅。
那个“东方天旗”她是知道的，当年网剧崛起时代新兴的影视公司，直接从个成立不久的小公司，直接跻身全国京前十，和唐人之类顶级影视公司平等对接合作，公司大楼都是四环那的，直接包了整个一层。
老板老林的座驾都是迈巴赫。
当然，那个大楼下面，迈巴赫基本是老板标配。
只是那个新公司崛起得快，消失得也快。
王蕤菟对这个公司深层次的了解，还全来源于沈庆欢被老林欠债这回事。
那个公司的体量，根本就不是她这个公司能比的。
自己这个公司，和人家相比，顶多是人家的一个主营部门。
而姜世阳以前竟然担任其中一个主营部门的总监！
置换地比一下，那这不是能当她现在公司的总经理了么？
这么一想，她才发现，让人家来当狗策划，确实是蛮可笑的。
再看看人家工作履历，听听人家做过的这些策划案成交案例，其中有些她甚至都听沈庆欢说过，真没想到作者就在眼前。
这份才能……讲真，她觉得自己公司是容不下这尊大佛的。
可这样一个人，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成了如今模样？
恍惚间，她心底对姜世阳的探索欲也更强了。
当然，从侧面她也明白了为何姜世阳能这般谈天说地，好似无所不知，做的策划案眼界又是能如此宽广，具备不一样的深度。
姜世阳和沈庆欢本来就是闲聊两句，打个招呼。
谁也没想到是故人相认。
叙旧后，沈庆欢开始说正事。
姜世阳也一改闲聊态度，开始和沈庆欢聊起了正事。
“沈总，是这样的，我实话跟您说，我已经不关注这个圈子好几年了。这个案子也是好几年前做的，如今形式我并不关心。只是因为平时也会看一看，所以稍微有些了解，具体怎么样，还得做现在的背调市调。”
这话说出，最忐忑的还是王蕤菟。
在“商谈”过程中，这话是非常忌讳的。
即便王蕤菟，也是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