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这事儿巧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端端的倒斗,怎么还整出个小姑子来了?
这辈分乱得,让其他蛟族还怎么混?
最让他头疼的是,千万别再冒出来个小姨什么的。
咳咳,所谓的“小姨”,其实就是女娲族那位传说中的蛇母。
不过现在的林风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之前吞噬的那条小白蛇,搞不好是他小姨家外甥,也就是他的晚辈。
但这层关系嘛……
还得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认。
做人难,做妖更难。
七大姑八大姨一堆等着攀关系的,谁受得了这罪?
真是要命!
……
片刻后。
林风重新钻回了阿宁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平,刚才那场闹剧仿佛从未发生过。
休整的功夫总算到了尽头。
王胖子抹了把汗,咧嘴一笑:“蛟兄弟也归队了?收拾利落,咱们往山上冲。”爬山?
在这阴森的古墓里,哪有人敢闭眼歇息?
最多是找个角落喘口气,探完赶紧撤,回家躺床上才是正经事。
谁不想活着出去?万一睡死过去,那就真成这地宫里的长眠者了。
除非是被迷晕、吓晕,否则没人会在墓穴里过夜。
至于林风恢复本体后能在那石桥上游弋……那是后话。
此刻,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前方那座被绿色盆地隔开的山峰上。
经过一番勘察,结论很明确:
张家古楼的核心,并不在刚才出来的这座山腹内。
这里充其量只是外围屏障。
真正的主楼,藏在对面那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之巅。
具 置在哪?
没人清楚。
但这消息一出,队伍里炸开了锅。
什么?
不在这一层?
那之前的入口算什么?
难道张家人脑子进水,搞个迷宫就算了,还要把主建筑建在对面的山上?
斜着盖楼?
还是说中间连着什么变态长的地下通道?
张家的建筑美学,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转念一想,献王墓都能修得通天彻地,张家这点“离经叛道”的操作,似乎也没那么离谱了。
毕竟,壮观嘛,谁不喜欢看大的?
既然要爬,那就爬。
反正又不用付门票。
然而,现实给了众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两座山看似不远,实则险峻异常。
足足耗费了两天两夜,这群人才气喘吁吁地登上顶峰。
刚站稳脚跟,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简直颠覆认知。
云海翻腾,雾气氤氲。
抬头望去,一扇巨大的石门框赫然矗立在云端,气势磅礴。
门楣之上,一块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张家古楼!
“好家伙!”王胖子仰着头,脖子都快酸了,“小哥,你们老张家的祖辈,审美挺独特啊。
我还以为这是南天门呢。”他咂咂嘴,满脸惊叹:“说是陵墓,倒更像天庭。
什么云顶天宫,跟这儿一比,简直就是乡下土包。”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太震撼了。
这高度,这云层,仿佛一步踏出,就能触及神明。
视线顺着大门延伸,一条石桥横跨虚空,消失在茫茫云雾深处。
看不清尽头。
单凭这桥的跨度与稳固程度,足以让现代建筑师秃头三年也设计不出来。
桥面宽阔得离谱。
别说几个大男人并排走,就是林风要是显出本体,在上面翻腾打滚都没问题。
可越看,林风心里越觉得别扭。
这布局,怎么跟献王墓那么像?
献王墓不也是这种云深不知处、石桥通天的架势吗?
难不成,张家人当年还去参观过献王墓?
甚至……抄了作业?
可能性不大吧?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连那位雄才大略的汉武帝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如今却躺在献王手里。
那便是传说中的雮尘珠,地母化身凤凰所化的胆魄。
既然牵扯到长生秘辛,张家若真踏足过那座陵寝,倒也说得通。
但有个关键问题悬而未决。
张家人真的动手了吗?
如果真去了,那枚随葬的雮尘珠,是否落入了他们囊中?
越想越觉得靠谱。
张家人什么德行,谁不知道?
那是出了名的见宝眼红。
只要瞧见值钱玩意儿,甭管是死物还是活物,一律打包带走,往张家古楼里塞。
想想那些存货。
玉俑、青铜人面鸟、尸鳖王、鬼玺,还有黑毛蛇。
就连前不久刚收编的小姑小青,不也被强行“请”进了古楼?
面对三大神珠之一的凤凰胆,张家能不动心?
除非脑子进水。
雷公部的神器雷电紫金锤都能弄到手,区区一颗珠子,算得了什么?
若是真带回来了,那简直是泼天富贵。
到时候……
林风打了个激灵,强行打住这个念头。
眼下还吞不得。
原因很简单。
那个被戏称为一号备胎的雪莉杨,还在受鬼眼诅咒折磨。
咒印未解,强行吞噬只会引发不可控的反噬。
所以,这珠子得先借给雪莉杨,帮她洗清诅咒再说。
有人问,为啥不给雪莉杨喂点血破咒?
呵,天真。
诅咒和病毒完全是两码事。
万毒不侵挡得住百毒,却挡不住这种玄之又玄的阴邪咒术。
林风至今也没遇到过需要用血液去中和诅咒的情况。
桥下阴风阵阵,雾气弥漫。
王胖子死死扒着桥栏,脸色煞白。
“小哥……咱真要走这玩意儿?”他声音发颤,指着脚下那座摇摇欲坠的石桥。
“看着就渗人,万一踩断了,咱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刚才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深渊,王胖子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恐高症这东西,没治。
有些人天生胆大包天,有些人站在二楼都会晕眩。
就像有人怕痒,有人不怕痒一样,纯属体质差异。
王胖子属于后者中的极端派。
一旦站高往下看,腿软不说,脑子里还会疯狂弹幕刷屏,全是各种死亡画面。
吴邪侧头看了一眼闷油瓶。
对方只回了一个字。
“走。”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为了找回那段缺失的记忆,闷油瓶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只有他自己清楚。
一座破石桥而已。
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蹚过去。
尽管直觉告诉他,前方可能有诈。
但他依旧迈开步子,率先踏上了湿滑的石板。
解连环紧随其后。
霍老太太眼神示意,霍家众人立刻跟上。
原本负责断后的阿宁,瞥见王胖子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冷哼一声,也快步跨上了桥面。
“哎!等等我啊!”王胖子哭丧着脸喊道。
“我的亲娘诶,真要命啊……”身后的脚步声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在迷雾深处。
王胖子心头一横,索性不再回头。
他咬紧牙关,双眼紧闭,凭着直觉锁定方位,拔腿便是一阵疯跑。
拼了!
大不了就是条死路,谁怂谁孙子!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过十米的距离,同伴们的身影便彻底融入了浓重的云层里。
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低得可怜,伸手不见五指也就罢了,连眼前一米处的景物都模糊不清。
这云雾简直厚得离谱!
眼前的景象确实摄人心魄。
阿宁看得痴了,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抓一把那近在咫尺的云絮。
指尖刚触碰到云气,那团雾气便瞬间溃散。
抬头望去,太阳仿佛悬在头顶正上方,近得似乎抬手就能触碰。
当然,这只是视觉带来的极致错觉。
随着脚步不断向前,林风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普通人或许没看过献王墓的影像资料,但他可是身经百战的行家。
这里的构造,跟传说中的献王墓简直如出一辙。
究竟是有人完美复刻了这座古墓,还是说,整座献王墓被连根拔起,搬到了这里?
答案显而易见。
即便没有搬运整座墓穴,建造者绝对对献王墓进行过极度详尽的观察、拆解与分析。
否则,不可能做到这种毫厘不差的还原。
提到造假与复制,放眼天下,张家敢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别忘了他们连青铜门都能仿制,甚至连能开启青铜门的鬼玺都能做得真假难辨。
这种技术力,简直令人咋舌。
若是将这份巧思用在正道之上,足以名垂青史。
但在造假领域,张家确实是独步天下的存在。
脚下的石桥长得有些过分。
明明速度不慢,足足走了十分钟,尽头却依旧遥不可及。
“不对劲。”林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
这石桥再长,也不过是连接两座山峰的桥梁。
核心地点——张家古楼,依然在最初进入的那座山体内。
张家到底是闲得发慌,还是别有用心?
让人翻过一座山,横跨石桥,最后又绕回原来的山头。
这一圈折腾下来,除了消耗体力,毫无意义。
这就好比出门买菜,非要绕地球一圈再回家。
多此一举不说,还浪费了巨额的人力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