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染摆摆手觉得吃不了。
毛听音转头让管家再炖几罐儿佛跳墙,他要给女儿补补~听的燕染都无语了。
“吃不了的~别弄了!婶婶有孕,不宜吃那么多海鲜,寒性太大!噢对了~妈,辛了怀孕了,你要做奶奶啦!开不开心?”
燕染说完,惊讶的不是边镜也不是贺聆,反而是钟茉!她们朝夕相对~噢!没有夕~诶?好像也没有朝?
“辛了?怀孕了?这么快?”
“不快啦~魏魏隔三差五就翻墙出去,现在都十月了才怀孕,我都以为魏魏不行呢!算算预产期,怎么也得明年七八月吧?到时候就麻烦妈去照顾她了。她家人早就没了,有也指望不上!还有~他俩的婚礼要准备了~证可以等魏魏到年纪了再领,这事儿我跟她说过,但是婚礼要即刻准备!”
燕染说完,边镜就去打电话了。她联系的是大嫂顾声盼,跟她要一份儿结婚明细,她也要准备起来了。
“还有你俩~啥时候办事儿了,记得跟我说啊!文莹,你过来一下~你回去吃蛋糕去!我们两个的小秘密,你不能听!”
将委屈巴巴的毛遇甯赶走,燕染将房子的事告诉她,还让她抽空去趟央城,她要给她做过户手续。
当时文莹的脑子是空的!她跟没有思想的克隆人一样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哪怕毛遇甯晃她都回不过神,因为燕染给她买了套房子?
“染染…”
文莹站了好半天,才冲回去抱住了她。她想说我不要,我有你就够了~可是她说不出来!
情绪激动的时候有些人会结巴,有些人会暂时失去说话能力,她就是后者这样的情况。
“诶呦~没事的!我知道你不容易,我就是给你提前添妆~莹莹要嫁的漂漂亮亮的,这才对得起妈妈为你豁出一切的努力”
文莹在哭,放声大哭!吓到了一众人,也把管家吓得不轻。他以为老板的贵客出什么事了呢!
“没事没事~她就是太想我了~不好意思啊老伯,你别害怕,不是猎豹捕食,是她,她在练唱!”
老田很想说:我是老不是瞎,练唱、捕食还是哭,我看得出来!可他没说。高智商的管家不会说太多废话,何况嘴严可是基本素养。
“莹莹,你怎么了?是我惹你生气了吗?”毛遇甯哼哼唧唧的过来,说出的话也是怂到不行。
燕染看他这样,估摸着俩人还是牵手阶段,所以她找她爸要了个U盘下载了点儿东西丢给他说:“去吧~取取经!看人家是怎么取悦媳妇儿的~你俩可以一起看,最好是晚上看,晚上注意力最集中!”
毛遇甯接过去郑重其事的走了,似乎是去存放起来,怕自己搞丢了~
“你给的啥?别是啥乱七八糟的东西!”鉴于燕染那些小玩意儿,梁爽想了想问道。
“造孩子示范教程”
“造…你…你牛!”毛近军说不出话来了。
“他还小~你该去催毛遇戎!那小子才该考虑这些事情”
家里孩子毛遇戎最大,他才该做这个榜样!明明老早就订婚了,现在还不结婚怎么生孩子呢?年轻的时候不生,岁数大了对身体也不好啊~
“那也得我能见到他啊~不说废话了,爸!你和我妈啥时候结婚?”
毛近军迷茫的看着自己弟弟。他听三弟说过认燕染为干女儿的事了,可是~是燕染傻了,还是他幻听?她竟然问她爸啥时候和她妈结婚?
“他们不是…”
“等你妈回来啊~她不回来,我抱着相片结婚吗?”
贺聆也愁!好长时间没见媳妇了,他也好想好想她的!
“不是~你是她爸?你才多大?”
毛近军看着明显和他儿子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完全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比较复杂~你们等会儿啊~我得试试”
“试什么?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毛近军看着走到面前盯着他脑袋瞅的丫头,不自觉就想往后退。然后他感觉头剧烈晕了一下,疼痛感让他脚步虚浮,好在后面就是沙发,就算栽过去也不会磕到头,那么恢复记忆的他也不会傻。
“果然是!堂婶,我叔来了~快来看看你的新老公!”
燕染就是想到梁爽的身份才试探毛近军的,看到他体内的封印,和打破封印显露出来的蔚家火焰纹,一切真相大白!
“新老公?什么新老公?”毛遇甯回来了,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有些迷茫。
“小孩问什么问?吃你的蛋糕去!”
毛遇甯委屈~他就是问问啥事嘛~干嘛又把他当孩子看?他要找莹莹告状!可是文莹为啥一直盯着他大伯看呢?
“莹莹~你看看我看看我!不是~你怎么…没人理就没人理!我把这些都吃光,让你们吃空气!”
看到媳妇儿不理他,毛遇甯更委屈了!还赌气似的胡吃海塞。要不燕染把他当孩子看呢?就这动不动委屈的样子,不就是个小孩子嘛~
“染染…”
听到文莹叫她,燕染回头,随后她看到一个虚影,一个和堂婶差不多的透明莲花虚影,就在文莹四周飘荡,可能是境界不高,她没有堂婶那朵大,很小巧很精致,也让燕染呆滞。
“堂婶…堂婶?”
“怎么了?”梁爽回头看向燕染。
“你家还有谁的本体是莲花吗?这么大~透明的,女孩子”
燕染用手比划着大小,目光始终在文莹身上,似乎是看呆了一样。
“女孩子?莲花?我侄女淡寻”
淡寻这名字一出来,文莹身体剧烈抖了一下,紧接着她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不等燕染去扶她,她嘴边那句“姑姑”就冒出来了。
梁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人,问她:“你说什么?”
“姑姑!我是淡寻!您大哥的长女淡寻!您有见过淡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
拥有净灵心莲微弱力量的文莹,能轻易捕捉同类的气息,只是一点点,等燕染封印她的力量,她就看不到什么了。随着记忆袭来,她来不及问姑姑怎么回事,人就晕了过去。
“淡寻?淡逆?都是淡家人?”
燕染对淡家不熟悉,只在蔚蓝界接触过一家姓淡的人家。不对!之前她见过淡家人,在向家,是向家老爷子突发疾病,濒临死亡恢复的记忆。
“先生可以用餐了,饭菜已经准备好…”田管家被吓了一跳!
这怎么乱七八糟的?有人坐地上,有人歪倒在沙发上?还有那个可漂亮的女孩子,为啥一直盯着他脑门看?是他头上有什么东西吗?
“别管他们了~让他们睡一觉,一会儿就好~喂!小孩?你吃那么多蛋糕,还吃不吃饭了?走啦走啦~吃饭去!我饿的能吃一头牛!”
田管家看着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燕染,觉得她就是夸大其词罢了。可当他真的看到燕染的饭量时,他惊呆了!
看着瘦弱的燕染,吃饭不快也不邋遢,但她一口是一口,就跟个无底洞一样,频频朝蟹黄小笼包下手!别的女孩都怕长肉,晚上只吃蔬菜沙拉。她倒好!就对带馅儿的感兴趣~螃蟹、虾、鲍鱼也是别人给了才吃,自己绝对不拿,这倒是引起几位长辈的注意。
“染染不喜欢海鲜?”
梁爽本想给她剥虾的,看她不主动拿,非等着覃从给她,她才一口吃掉,这才随口问了一句。
“不顶饱”
“呵呵?不顶饱?你个小丫头能吃多少?”
贺聆又想骂燕正斐了!看看他把闺女教成啥了?顶饱…她是被饿过吗?等等…想到地下之行,贺聆又心疼了。
“爸爸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一定会让你吃饱的!”
在超市一直专心“打架”,没看到燕染刷卡的贺聆觉得,女儿这辈子实在是太苦了~他一定要赚特别特别多的钱,让女儿高枕无忧才行!
结果覃从燕染异口同声来了句:“她(我)不缺钱!”燕染看了眼覃从,对他笑笑。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了解她!
“我有工资的,一个月20w不包括任务奖励和额外收入,这是固定发放的”
管家听到这个不以为然。海城这地界儿谁的工资低了?就他一个月还七八万呢!也是基本工资不包括保险、奖金、全勤,完全够他养活妻女,解决生活的所有开支还包吃包住!然而燕染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海外有些产业,不多~就是十几间地段儿不错的铺面,处于在租状态。之前帮了别人一点儿小忙,他后来平安回家,顺便帮我管理这些铺面,我几乎不用管什么事,租金会按时到账,收入还算可观~”
燕染吃了口蟹肉,继续她的“炫富”行为。
“上大学时我迷上了赌石,因为没啥事用到钱嘛~我也需要给他们几个准备老婆本,花了不少钱也开过不少东西,算是一种投资吧~回报还算不错。后来随着他们几个不停的给我找各种各样的石头,种类越积越多,我就有点儿烦了~就没再玩了。后来我找到新的赚钱方法,也是因为任务的便捷,我做过一段儿时间的雇佣兵,就是接一些任务、完成,换奖励这样~田伯,这点你应该很熟悉吧?”
田义阳要走的脚步一顿,回过身的第一反应就是装傻充愣。燕染没理他,反而给他扔过去一个罐子。
“这…这是…”
田义阳已经想到罐子装的是什么了,只是他不认识燕染,无法确定罐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当年,他就是因为惹到不该惹的人才惨遭追杀,害死了父母妻儿还成了杀人犯。要不是朴(piáo)老板帮他,他也不可能生活在阳光下,领养一个孤儿好好过日子!那是他不能提起的曾经,也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
“虽然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不过连同他在内,所有害死你家人的头骨骨灰,我都给你带回来了!你是想扔臭水沟还是别的地方,都随你~我们的交易就算了了。你也真会藏!从西南一路跑到海城?我们当初找你,就差把当地掘地三尺了!阿杰一度以为你出事了呢!现在物归原主,你我两清。”
当初去救被拐少女时,是改名换姓的田义阳帮他们找的人。燕染答应帮他报仇帮他平反,平反做到了,报仇用了点儿时间,谁让那伙人是流窜作案呢?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人。
“你是朴老哥?”
众人听着这个称呼看向燕染。
燕染倒是无所谓,变换声线以朴boss的声音回答道:“那不是走南闯北要保护自己啊?再说我叫piao boss,一听就是大老爷们儿的名字!”
这下田义阳真要跪了~他还招呼现在的妻子黄丽萍一起下跪,磕头磕的还挺有节奏呢!
“咱不兴这套~你们快起来!我发现这里的人都好喜欢磕头啊~快起来快起来!咱当初不是说好的嘛~你帮我找人,我帮你报仇!要不是你,几十个家庭也不会团聚,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才要感谢你自己,好人有好报!”
燕染将磕头如捣蒜的田、黄二人扶起来,这才给众人解释原因。
“他是我之前做雇佣兵时,帮我们找人的人。我不是接到一个寻找三十八名被拐少女的任务嘛~就去东南亚找人!那边是三不管地区,要想找人难如登天!我们在求助未果下只能交战,他那时候被关在水窖里。”
“水窖是什么呢?就是两米高的深坑,里面都是脏水,上面盖着很沉的铁网,那水位差不多到脖子这里,盖过前胸。里面待过的人不计其数,排泄物、落叶堆、虫子蛆,臭不可闻!他就关在那,瘦骨嶙峋的,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我问他是不是华夏人,他说他是西南的,我问他对这里熟不熟悉,能不能帮我们找几个人?他就答应我了,但他有条件!他要杀害他全家人的项上人头,这就是我们当时的约定。”
“找人用了没多久~救出人,我们把他安顿好,就去找他的仇人了。没想到这伙人挺能藏!我们一路寻到中东,才彻底弄死他们,直到现在才完成所有交易”
燕染说完,田义阳又开始磕头了!这次他没让老婆跟着,是他自己,还说他从现在开始就是恩人的人了,他愿十世为奴,报答燕染的救命/报仇之恩。
“没那么严重~我们都是华夏人,当然要互帮互助了!再说是我答应你的,不做到我自己也过不去。好了~快把你爱人扶起来吧!娶媳妇了,就好好过~诶?阿姨,您跟他跪什么?他为了亡妻又不为自己,您快起来!”
田义阳跪她,她理解,但是旁边那女的咋回事?咋还扶不起来呢?燕染不解。
“恩人,您让她跪吧!我亡妻是她的亲姐姐!她小时候发了场高烧,烧坏了声线成了哑巴,当年他们害死我全家的时候,幸亏这丫头不会说话才逃过一劫!事后回来我看她没人照顾,我岳父母又因为这件事双双走了,才带她出来打工,也想重新开始,算是搭伙过日子吧~她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她,路上捡了个孤儿,又得毛先生垂青,才有现在富足的生活。恩人!求您答应我这最后一个愿望,当年您为我平反,让我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我就跟自己发过誓,不管您能否为我报仇,我都是您的人!做马前卒做小弟,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您开恩~让我有个报答您的机会吧!”
田义阳说完又在磕头,黄丽萍磕头的动作就没停过。毛听音知道燕染要是不答应,今天这事就过不去!他只能出来说话,没想到覃从这家伙嘴快的!人还没站起来,就已经想好对策了?
“染染,这样好不好?咱家面积不是挺大的嘛~你想把爷爷奶奶、几家爸妈接过去一起生活,到时候我们总要请人照顾他们,与其验证别人是否用心,不如请田伯去啊?他是爸妈的管家,找人要找信得过的,我觉得爸妈已经习惯了田伯的照顾,这样我们在外工作也能安心,他们也算是变相报答你的恩情,还能顺便帮他们养老,你说这样行吗?”
和燕染相比,覃从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感觉。做事不说八面玲珑,也算是面面俱到了~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燕染笑着问覃从,覃从想了想,说了个贤惠?
“对啊~得夫如此,妻复何求!田伯,等我爸妈北上…”
“我愿意!”
覃从的话,田义阳听到了,他不用燕染问他,答应的好像燕染会反悔一样!
“那就快起来吧~你们都是长辈,跟我下跪,会折我寿的~我家才刚刚开始改造,你们可有的等了!”
燕染又没建过房子,但是依照眼前进度,怕是两三年是住不了的!
“没事,我可以做监工!在我们老家,我也学过种花种树!到时候院子一定给恩人弄得漂漂亮亮!我媳妇缝补打扫是一把好手,我们可以时不时过去帮忙,这期间我们不要薪水,这些年我们攒了些钱,意微毕业了,用不着什么钱,她也争气!无论多少年,我们都可以等!只要您不嫌弃我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