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朱凌毅的话语,女诡灵双眼似乎盯着朱凌毅和朱凌毅身后的阿布看了几眼,她也在控制自己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起来,她确实和普通诡灵不一样。
她那栩栩如生的诡躯,凭空波动了几下,随后在那镜子上又出现了新的文字,这次她没再用手指点画,直接用精神意念和诡灵力在镜子上写出了透明水痕般的文字。
“对不起,我有些激动了,这是我六十多年来,第一次和人交流,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我!
其实,我原来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刚刚我也在招待所里特别观察了你们一段时间,我犹豫了许久,我很矛盾,却又带着几分兴奋,我以为你们会相信我的话的,可看来,我还是错了!
我知道,很多人对诡是排斥的,好吧,我不怪你们,我原本以为你们见过很多诡,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存在,相信我不是害人的诡,可看来我错了,或许,别的诡真是经常害人的吧!
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人类交流了,也免得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我姓谢,名叫小卉,原本是黑水县的宣传干事,1949年8月26日,周围山中的国盟党残余势力联合土匪袭击了县城。
我和县里一百三十四位同志都遇难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单独变成了现在的状态,也许,也许是……”
“是什么,谢小卉,是不是有特殊的意外变故发生?”
朱凌毅见镜子上的文字到这里忽然停了,就把头转向女诡灵谢小卉这边,见她似乎在回想些什么,略有些担心起来,或许这牵扯到了她的执念所在。
“哼,是不是你把和你同时遇难的一百多人魂魄都吞了,这才成就了你吧!诡,就是诡,本性难改!”
阿布隐含怒意的沉重话语,在朱凌毅身后响起,他对朱凌毅阻止他超度谢小卉的行为很是不满。
朱凌毅有些头疼的回头看了眼阿布,作为协会的丙级执行员,他怎么能这样不冷静呢?
究竟是他以前遇到过什么事情呢?还是另有原因?
难道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正常状态,刚刚他一个人的时候,已经出什么事情了?
一切都是这谢小卉搞的鬼?
朱凌毅心头狐疑的转了几个念头,依旧在右手指间翻滚的钟馗令,便停在了食指和中指间,随后朱凌毅仿佛劝说阿布般,右手拍向阿布肩头。
“阿布,别激动,把你手上的桃木剑收起来吧,听她说完!要不,这样吧,你先回房间去!”
阿布没察觉朱凌毅的小动作,但还是耸了耸肩,有意无意躲开了朱凌毅拍向他肩头的手,随后阿布倒退了几步,强忍怒意的冷哼一声,“好,既然这次行动你负责,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管了!我先回去了!哼!”
阿布就这样转身离去,几步回到招待所打开的窗户下方。
看了眼四米来高的窗沿,阿布快步往前蓄力的跑了几步,随着气劲运转到手腿处,一跃身跳起了一米多高,继而一脚踩着招待所外墙又上去了一米多高。
在招待所外墙一处早已看准的凹陷,右手伸出手指在凹陷中借力支撑身子又往上一跃,左手便按在了窗户外沿上。
如此左手一用力,他身影一个纵身就钻进了招待所窗户。
朱凌毅站在原地看着阿布进入招待所的身影,心头却产生了一丝疑虑,方才阿布是故意躲开他的右手么?
阿布的表现似乎有些反常,他会不会真出问题了?
这样的话,让他先回房间似乎也不是个好主意。
可他这样的道门弟子,又怎么会轻易被诡灵影响了意识呢?
要是,他真有问题,又会是谁做的呢?
总不会是这谢小卉,故意让阿布怒火上头的对付她自己,在朱凌毅面前演戏吧!
又或者,还有其他诡灵的存在?
朱凌毅心中再次转了几个念头,暂时还是没什么结论,只是朱凌毅转回头的时候,却见那谢小卉正睁大了眼睛,似乎在看着朱凌毅。
在她那惨白的脸庞,瞪大的眼珠,虽然距离并没有靠近,可古怪的模样,还真把满腹狐疑的朱凌毅吓了一跳。
其实根据朱凌毅对于灵体类生物的了解,它们双眼并不是它们的视物器官,灵体生物更多是用精神魂念感知周遭环境。
当灵体幻化成人形之时,看似它们在用双眼视物,可仔细观察它们双眼瞳孔是无神的,双眼并没有在真正视物。
毕竟这眼睛也只是它们幻化人形时候的摆设,不是什么真实器官,平日里它们也只是模仿活人行为,习惯性做出双眼视物动作罢了。
可旁人看了它们的动作,还是下意识以为它们在用眼睛看自己。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朱凌毅一时间也有些被谢小卉的眼睛吓到,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才稳定了自己的心神,他可不想因此受了谢小卉的意念影响。
谢小卉那虚幻灵体的倩丽脸庞对朱凌毅笑了起来,再次将目光转向镜子,朱凌毅顺着她的目光,也把视线转去,只见镜子上写着,“谢谢你,你相信我!你在怀疑他吗?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我还没有相信你,我在等你说你的事情,你还是先不要管我这边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诡?”
朱凌毅觉得这个谢小卉管的有些多了,不过这女诡灵观察力很强麽,竟从朱凌毅的细微表情,判断朱凌毅对阿布产生了怀疑。
“无论如何,我要谢谢你,他在这里,让我很不安,我现在很开心!好吧,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变成诡,并不是我吞噬了我那些同志的魂魄,而成就了现在的我。
其实那次土匪来打县城的时候,正好是一个夏天,土匪打进我们县府大院的时候,就开始下雨打雷了。
也许是上天也不忍看到我们这些同志的遭遇,它也为我们的遭遇哭泣了。
土匪进县府大院的时候,我中了两枪倒在那个花坛前,当时因为雨大,地上积了不少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我倒下的时候,一个旱天雷击轰到了县府大院,顺着地上的积水,雷电直接蔓延到了我的身上,结果我身体当时就被雷电烧焦了。
就在那时候,现在的我出现了,我好像是从身体里弹出来的,当时我的心很乱,但我的意识很清醒。
当时,我也惊呆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眼看着那些土匪一个个冲进来,手里的枪在不停开火,而我呆呆看着我那被雷电烧焦的身子。”
谢小卉写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当时的场面,那幽幽脸庞,微微扭曲了一下。
“后来,我看到县府大院里,同志们被土匪杀死后,身躯里也飘出了他们的魂魄。
不过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他们好像完全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起来浑浑噩噩的,当时他们还没有和身体分离,魂魄就像茅草,在他们的身体上空飘动着。
那一幕,我至今还无法忘记,后来救援我们的地方部队来了,他们击退了土匪,将我们的遗体都摆放到了礼堂。”
谢小卉写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那脸色略带着几分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