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这样还怕吗？”
周凉序看着女儿莹白圆润上脸蛋，眼神宠溺，薄唇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声音柔的像三月的柳絮。
“不怕，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再黑小宝也不怕。”
“小宝还要保护爸爸。”
商祎确定小宝是真的不害怕以后，才转身走在前面。
“爸爸，你怕黑吗？”
小宝自从进来说话就没停过，但周凉序回答的很有耐心。
“不怕。”
“爸爸，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已经快好了，谢谢小宝关心。”
周凉序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柔和的语气带着笑意。
“爸爸，妈妈走在前面害怕吗？”
小宝的滴溜溜转着眼珠子，看向走在前面的商祎，稚嫩的声音带着好奇。
妈妈好像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好像也不需要爸爸了。
“以前的妈妈总是怕黑。”
小宝没等来周凉序的回答，自顾自的说话。
周凉序抿着唇，她以前确实怕黑，但一开始为了多跟他接触，连最怕的鬼屋都敢去。
就为了能跟他多接触。
那时鬼屋门刚关上，她很害怕，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松开。
声音甜美，冲着他撒娇，说她害怕，那个时候，他虽然表情冷冰冰的，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被拉着手的那一瞬间，什么话都没说，也没甩开。
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但现在回想起来，他很确定，当时，他很开心。
商祎也听到小宝的话，走在前面的步伐未停，但垂在腿边的指尖却微微蜷缩了几下。
若无其事往前走。
“那我们去陪妈妈，好不好？”
周凉序哄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商祎后背猛地一僵，步伐微顿，刚要继续往前走，就听到身后一大一小喊住她。
“妈妈！”
“商祎！”
商祎长叹一声，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每次回想之前各种舔狗样，商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实在是太丢人了。
以往那些事，她恨不得植入病毒，全部清理掉。
她可是修者，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步。
失忆后的她简直丢了她身为修士的脸。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的一大一小已经走到她身边。
“妈妈，有我和爸爸在，你不怕。”
小宝软乎乎的小手贴心的摸了一把商祎的眉眼，语气贴心。
“好。”
被小宝的童言童语萌化，商祎心情都开心了不少。
还好，她有个贴心小棉袄，永远站在她这边。
“害怕的话，可以拉住我的手。”
周凉序单手抱着女儿，一手伸到商祎面前，试图握住她的手。
“不用，以前害怕，不代表现在也会害怕。”
“人是会变的。”
商祎语气轻轻，回荡在漆黑的空间里，被周凉序听得真切。
一瞬间，周凉序的心猛地一沉，脸上柔和的表情都淡了几分。
身后的陆景栀和陆景燃对视一眼，莫名觉得周围温度都比刚刚冷了几个度。
陆景燃被陆景栀推搡着往前，打破空气中的僵局。
“咳……那个，我们还是先找人吧。”
陆景燃一句话，拉回正轨。
商祎看了一眼小宝，握着她的手晃了几下，语气软了几分：“小宝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戴上眼罩，听歌。”
“好啊，我最喜欢听歌。”
商祎闻言直接把耳机挂在她耳边，声音调到最低，保证不损害到她的耳朵，歌曲都是她自己喜欢的儿歌，有中文，有英文……
没多久，小宝戴着眼罩，听着儿歌，跟着曲调轻轻哼唱着。
前面的路越来越深，越来越暗，空气中飘的光团都浅了几分。
商祎看了一眼，出声：“别浪费异能。”
周凉序出神间，听到商祎的话，喉结滚动，轻声应答：“好。”
下一刻，光团消失不见，而小宝还沉溺在音乐里。
商祎从空间掏出几个小巧的手电筒，一人一个。
射程不算太远，只能看到脚下的路。
“前面两条路，怎么选？”
路景燃看着前面两条分叉口，一时间有些犹豫。
无论走哪条，他都感觉挺危险的。
商祎闭眼，神识铺开，顺着两条路，七拐八拐，终于到达最深处，当看到里面惨绝人寰的场面时，她猛地睁眼，眼底的惊愕还没消下去。
“怎么了？”
周凉序察觉到她呼吸略重，急忙询问。
“两条路都是死路。”
“左边是岩浆，右边是深海，无论选哪个，都得死。”
一句话，当三人沉默，唯独不谙世事的小宝，喜滋滋听着音乐。
“左边的岩浆，里面有一条火系蛇，那条蛇攀岩整个岩浆，但凡沾一点，就会化为灰烬。”
“那跟我的火系异能比呢？”
陆景燃不死心。
一旁的陆景栀听到商祎的话，眉心紧蹙，眼中的担心快要溢出来。
“你的异能相当于蚂蚁，而它相当于大象。”
一句话，陆景燃肉眼可见变得颓废起来。
“那右边呢？”
陆景栀手脚冰凉，却还是不死心的问。
“右边是深海，海里养着各种海生变异动物，有一条食人鲨，长约一百米，贯穿整片海域，体重无法估计。”
“它现在正在吞吃同类，还有……”
商祎迟疑片刻，看着三人注视的目光，缓缓道：“人，还有丧尸……”
商祎看着海里求生的人，面露恐惧，但无论他怎么跑，都跑不出去，只能被身后的食人鲨鱼张嘴吞进去。
拦腰撕扯，那人活生生被扯断，成了两截，双眼凸起，眼底满是恐惧，一张嘴巴瞪大。
到死都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
鲜血瞬间被海水吞噬，他上半截身体飘在海里。
几秒钟后，再次被食人鲨吞进肚子。
“人，是宋煊吗？”
陆景栀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整个人差点站不住，内心恐惧。
好在陆景燃扶着她，安慰：“不会的，宋煊很厉害。”
三人视线再次落在商祎身上。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可以看到两条路深处的景象，但还是让人莫名的信服。
“没有他，宋沁既然要见他，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杀他。”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舍不得对他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