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阿大瞥了他一眼,那双黑沉沉的眼底带着蔑视。
下一秒,安静的屋里听到内部结构机关的咔嚓咔嚓声,同时,面前的红线和铃铛抽回去,最后直接钻进那些洞口里。
“好精妙的设计。”
顾南弦眼底闪过一丝惊羡,低声喃喃一句。
“那是,这可是我们圣女亲手设计的。”
阿大仰起下巴,眼底升起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得意。
“又不是他设计的,这么得意做什么?”
陆景燃压低声音嘀咕一句。
“你少说一句。”
陆景栀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有这么个让人操心的弟弟,陆景栀觉得自己得少活十年。
“哦。”
陆景燃捂着嘴,彻底安静下来。
众人跟着阿大进去,正中央还是那个丹炉,左边有一个红色大床,三个人都绰绰有余,顶上方坠着很多小铃铛,角落处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摆着很多瓶瓶罐罐。
当视线转过右边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排透明玻璃,里面都是男人,每一个都赤条条的睁着眼,站得笔直,身形都差不多高,他们的眼睛正对着左边的红色大床。
“这晚上睡觉得多吓人?”
陆景燃捂着嘴用气音说了句。
所有女生恨不得自戳双目,就连商祎都想立刻把这个圣女拉出来反复鞭尸。
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变态的癖好,估计这个圣女也挺扭曲的。
周凉序一直抱着小宝,小宝的脸面朝的方向跟他们相反,所有没有看到。
但商祎为了以防万一,直接给她戴了个眼罩。
“小宝睡一会儿。”
商祎的话就像催眠,小宝本来不困,再听到她的话后,直接趴在周凉序肩膀上睡着了,没一会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你们圣女的癖好也挺异类的。”
商祎不经意要回头,也被周凉序摁住脑袋,不让她转身。
“别看。”
男人声音沉沉,冷冽的语调透着一丝不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在他很生气,可以说是非常生气。
这个圣女这么做,是单纯的为了满足她的变态心理,还是赤裸裸的侮辱男人。
如果细看会发现那些男人没有下体,这个圣女手腕太过血腥。
所有人的脸色不算太好,忽然间,就听到身后红色大床上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
“各位好啊,欢迎各位进入我们青云斋。”
青云斋?
要不是看她穿着一身红色吊带裙,还真以为她又穿回去了。
“我是这里的圣女,夜观天象,就知道今天有贵客,只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尤其是男人。”
圣女虽然是笑吟吟的,但那眼神却一个劲儿的黏在在场男人身上,至于那几个女的,更是看都没看。
仿佛毫不在意。
咦····
何绅跟陆景燃对视一眼,眼底一片恶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着痕迹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几个长得还算看得过去,不如留下来,陪着我。”
圣女宛若姿态妖娆,吊带缓缓从肩膀滑落,露出白嫩圆润的肩膀,侧躺在床上,魅惑十足。
周凉序冷着一张脸,侧身避开,锐利的眼神扫过她那张脸,看向她纱帐后,语气淡淡:“请我们进来,又不以真面目示人,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周凉序径直越过前面的女人,冷冷盯着纱帐身后。
半晌,身后响起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
“这么快就被你看出来了,真没意思。”
“听说你们杀了我们的神树,不如留在这里抵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除了圣女,还有一个人。
“废话就不用说了,说出你的目地。”
周凉序眼中耐心耗尽,声音沉沉。
“哎,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的倔。”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凉序,最后把目光落到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这位就是嫂子吧,果然长得标致。”
男人言语轻浮,下一秒周凉序就从口袋掏出枪,摁下扳机,对着纱帐后面直接开枪,速度快的一旁的商祎都惊了。
“你敢在我们的地界杀人?”
阿大反应过来,大步朝周凉序走来,就打算对他动手。
“退下。”
不等圣女说话,身后的男人冷喝一声。
阿大握紧拳头,对着周凉序冷哼一声,默默退到一边,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周凉序,防止他接下来的动作。
“几年不见,你的脾气见长。”
纱帐后面的男人语调依旧轻佻散漫,嗓音抵着几分调笑。
周凉序眸子渐渐变的犀利,声音又紧又沉:“几年不见,你不是死了吗?出现在这里,诈尸了?”
那双眼睛在说这话的时候,猩红一片,情绪复杂多变,有恨有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视线在周凉序和纱帐后的人身上来回扫。
男人长长叹息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透着几丝惆怅:“我之前跟你说过,死即是生,或许我们会以另一个身份相逢,你看这不就遇到了吗?”
周凉序免得沉沉,不吭声。
“真是不打不相识,既然各位都是朋友,那不如我们先吃饭。”
圣女穿好衣服,又在肩膀上披了一件白色披肩,摁下床头机关,一时间,除了他们的地面没动,屋里的摆设全部都在快速移动,就连头顶的屋顶也开始移动。
竟然变成镂空的,风吹进来,吹散里面那股压抑感,红光消失,明亮正常的日光从外面洒下来,商祎才觉得这一刻,身上的那个枷锁好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