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女人的威胁，周凉序神态从容，冷峻的眼神注视着里面床上躺着的人楚老爷子。
这次没有任何掩饰，楚老爷子那张脸瘦的颧骨凹陷，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看向周凉序时还是透着一股阴狠和犀利。
细看会发现他脸上还有脓疮，周凉序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点点往前走，直到站在床头前，才停下脚步。
一旁的女人握着匕首，跟着他走，全神贯注，生怕他下一秒就动手。
“你打不过他。”
楚老爷子艰难抬手摆了摆，声音轻飘飘的，还带着丝颤栗。
女人犹豫间，最后把匕首放下，只是周凉序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鲜艳夺目。
周凉序抬手摸了一下，看着指尖上的血迹，眸色微凉，淡淡扫过女人，最后居高临下盯着楚老爷子，声音寡淡：“你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会把东西交给你？”
楚老爷子好像一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他声音嘶哑的笑了笑，语气轻轻：“宋煊他们那晚毁了我的实验室，逃离中央基地，也是你的计划？”
虽然是疑问句，但楚老爷子语气肯定。
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凉序，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气。
“真是好手段。”
楚老爷子颤着指尖，低头看着手背上生起来的脓疮，强撑着，看向周凉序，第一次有示软的眼神。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些研究数据告诉我？”
那些数据耗费了他一辈子的时间，才得出的结果，要是没有看一眼，他都死不瞑目。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楚老爷子，你觉得呢？”
周凉序漆黑的眸底渐渐升起一抹恨意，那恨好像利剑，看向楚老爷子时，恨不得将他活剐。
楚老爷子神情微怔，盯着他开始失神。
他嘶哑的声音已经跟丧尸没两样，只是比丧尸多了些思考，目光直视着周凉序：“恍惚间，我发现你跟周老爷子长得很像，尤其是眉宇间那股气质，一样的气定神闲，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特别好奇，当有些事脱离你们掌控的时候，你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别说，你爷爷为了你，就差把那颗真心抛出来了。”
“只可惜当时情况紧急，只能给他注射药物，等我派人再去找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什么药物？”
周凉序漆黑的眼神死死盯着楚老爷子，打算从他嘴里撬出些话，但他精的很，听到一半就不说了。
“想知道，就把资料拿来。”
楚老爷子说完就闭目养神，不再开口。
周凉序知道，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索性转身要离开。
但身边的女人再次掏出匕首，试图架在他脖子上，只是手刚伸出来，就对上周凉序冷嗖嗖的眼神，下一刻，女人脑子里就传来一股刺痛。
好像所有神经都被针刺穿了一样，疼痛让她面色惨白，浑身都在冒冷汗，最后整个人倒在地上，实在受不了痛苦，闷哼一声，看向楚老爷子。
只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声音嘶哑的说了句：“你知道北地吗？”
一句话，让周凉序浑身紧绷，凌厉的目光扫过床上半死不活的人，对方只是笑了笑，没再继续往下说。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他就像一只见不得光老鼠，苟延残喘。
周凉序回去后，商祎就从空间把保密箱拿出来，上面是密码锁。
“这么多密码，总不能一个一个试吧？”
何绅抓了抓脑袋，只觉得麻烦。
“不过我真的好奇北地到底有什么，能让他们几个老家伙迷成这样？”
楚赫舞着胸口处的绷带，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周凉舒看着他绷带上渗出的血，红肿的眸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楚赫见状，冲她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周凉舒懒得搭理他，转身坐到邱赫烨身边，跟两个孩子说话。
“序哥，如果我们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很可能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路。”
宋煊表情凝重，在这个队里，除了周凉序，就属他最稳重。
“一叠烂资料，能影响我们？”
池御很显然不信。
一旁的池桑虽然没说话，但神情纠结，最后看着那个箱子，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
她不想被别人当成异类，时刻跟她保持距离。
“你的意思是里面的资料会颠覆我们的认知？”
周凉序睨着宋煊，语气平静。
宋煊点头，继续道：“虽然我们知道的不完整，但经过基地的实验室和研究所，你们觉得楚老爷子在做什么实验？”
“什么样的实验可以让那么多普通人听他的话，就算死也毫不畏惧，还有，他都快死了，还要看里面的资料，到底是为什么？”
宋煊一连串话把所有人都问沉默了。
“能让他死都不放弃的，只有长生。”
商祎打破沉默，其实在进入中央基地的时候，她就隐隐有了这个想法。
不然为什么他会跟长生殿合作？
这个猜测是他们所有人都不敢想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长生吗？”
长生这两个字单拿出来，就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尤其是末世以后，各种丧尸怪物袭击，无意中给所有人的心里都埋下一颗种子。
张巧很明显带着疑问和质疑。
“怎么可能，世界上要是真的有长生，这个世界早就被颠覆了。”
陆景燃第一个不信。
身边的陆景栀立马点头。
“你们为什么不信，毕竟末世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会发生？”
商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带着几分试探和引导。
周凉序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沉声道：“如果真的有长生，那长生的媒介是什么？”
周凉序在说这话时，目光全程落在商祎身上。
“一辈子都活不明白，还说什么长生，一个人活那么久，看着身边的朋友亲人离开，多恐怖？”
何绅光是想想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就是，能像我们这样，好朋友聚在一块说说笑笑，那才算是活着，活那么久，只有一副躯壳，没有灵魂，那才是最吓人的。”
陆景燃再次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
顾南弦察觉到商祎看过来的眼神后，眸光微闪，如果是之前，他毫不犹豫的说没有什么长生，可那天的梦，跟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那里的人会飞檐走壁，就连动物都会说话，他有些不确定。
压下心头那股怪异感，顾南弦出声：“如果真的有长生，楚老爷子都找了一辈子都没找到。”
“或许我们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箱子里。”
阿成目光落在箱子里，眼神抵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