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座位上的人坐的稀稀拉拉的，有一小半的座位都空着。
班主任老刘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那些空着的座位，轻轻叹了口气。
他有些习惯了。
很正常。
那些觉醒了战斗职业的同学，一大半都请了假，跑去副本里练级。
用不了多久就是高考了。
想走战斗职业者路线的学生，个个争分夺秒，就为了能多升几级，考进心仪的大学。
“哎，我也好想去练级啊。”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男同学趴在桌上。
他觉醒的是厨子，一把系统发的锅铲至今还插在书包里。
“你一个生活职业者，去练什么级？”同桌白了他一眼。
“万一我是炒饭天才呢？进了五大学府，当个炒菜大叔，那也是光宗耀祖啊！”
“别逗了。你知不知道，五大学府的打饭阿姨，都是 4～50级的三阶强者。”
“卧槽，卷死吧。”
教室里唉声叹气。
“好了好了。”
老刘拍了拍讲桌，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都不要灰心。”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好好学文化课，高考考出个好成绩，进生活职业大学，都是一样的。”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毕业以后出来，养活自己，照顾好家人，同样都是为人类做贡献。”
……………………
荣城，职业者副本中心。
林白刚走到广场边上，一片乱哄哄的喊声就迎面扑来。
“刚觉醒的学生看过来！一阶顶峰20级战坦带队刷12级副本，先到先得，有优惠！”
“来个远程输出！二阶38级强者带队刷30级副本，副本奖励按贡献分！”
“25级法师要不要？”
“不要，要弓箭手。”
“为什么？！”
“20级的法师，自己找人花钱带队去。你那点魔力进去，当个甩炮都费劲。”
“你这是职业歧视！我要把你发到网上！”
……
林白听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好家伙，比菜市场还热闹。
他刚抬脚想往里走，一个举着牌子的大叔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同学，你是高三生吧？什么职业啊？来看看我们这边战团的服务！”
“法师。”
大叔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不过他到底是跑业务的，很快又堆了回去：“哎，法师啊。这个，有些难办啊。法师是要额外加20%的费用的。”
林白眼角一抽。
他低头扫了一眼大叔手里的牌子。
带一个12级的普通副本，800金币。
换算成华夏币，3 万 2。
这还只是一带多的人头价。
而且副本的进入费还得自理。
林白收回目光，抬脚就走。
“哎哎哎，同学你别走啊！”大叔急了，追上来喊：“你听我说！你报我的名，团里给你优惠！”
林白头也没回，摆了摆手：“我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话音刚落，不仅那大叔愣住了，连周围几个职业者，动作都顿了一顿。
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林白身上。
片刻后，人群里爆出一阵哄笑。
“这小子，喝了吧？”
“一看就是刚觉醒的高三生，还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待会儿进了副本，等着变成副本肥料吧。”
“啧，可惜了这张小白脸。”
……
林白充耳不闻，径直朝大厅深处走去。
办理台前，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歪在椅子里，举着手机看直播。
手机屏幕上，一个不知名歌手正对着镜头扭腰。
林白在柜台前站定：“我要下本。”
女人头也没抬，随手往头顶一指：“职业，等级，选本，缴纳费用。填好了再找我。”
林白接过对方随手甩过来的表格，抬头看向那块屏幕。
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副本信息。
他现在是一阶，能进入的副本，最高到20级。
林白原本想直接选20级。
但想了想，自己毕竟是第一次进职业副本，
还是谨慎一点好。
于是他在等级那一栏，填了个“15级”。
难度那一栏，他犹豫了一下，填上了两个字——噩梦。
副本参与人数：1。
职业：法师。
等级：LV4。
林白把表格一项一项填完，又掏出钱袋，把对应的费用倒在桌上。
钱币倒在桌上的清脆声响，终于让那女人抬起了头。
她放下手机，懒洋洋地伸手，接过林白递来的表格。
目光扫过第一行。
第二行。
她的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林白一眼。
随即“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每年都有，我发现你们这些刚觉醒的小子，是真有意思。”
她晃了晃手里的表格：“一个刚觉醒的法师，敢独自一人，进15级的噩梦副本？”
她的笑声很响，很快就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什么什么？出什么事了？”
“一个4级的法师，要单刷15级噩梦副本。”
有人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
“一看就是刚从学校出来的。”
“哪里来的乡下人？”
“他估计还以为，这是他们学校的初级副本呢，随时能退出。”
“现在的小孩，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
旁边一个长相憨厚老实的大叔实在看不下去，走过来，拉了拉林白的胳膊，压低声音：
“同学……职业中心的副本，跟你们学校的初级副本不一样。
这里是没有退出键的。
死了……就是真死了。”
林白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嘲讽的视线。
他能理解。
毕竟，要不是自己有那离谱的职业天赋，他估计也不信，会有刚觉醒的法师，独自去刷噩梦级的15级副本。
他笑着对大叔点了点头：“我知道。”
然后转头看向柜台后的女人，耐着性子开口：
“我知道。你帮我正常上报就行了，出事，我自己承担。”
大叔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那女人对林白，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
她手一甩，直接把林白的表格撇了出去。
表格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去去去，别烦我，一边玩去。”
她重新拿起手机，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哪来的老傻子？从我这进去，死副本里，还要扣我的业绩。”
林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站在柜台前，垂眼看着地上那张表格，又抬眼看向那个女人。
“你什么意思？”
他不明白。
这女人，好好说话，是会死吗？
女人头也不抬，眼睛黏在手机屏幕上，不咸不淡地丢过来一句：“听不懂话吗？”
“我做不了主，自己想办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