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猛地转身,朝旁边的史官一招手:“过来!”
史官赶紧小跑上前,手中捧着笔和竹简。
朱元璋指着天幕,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把这个典故记下来!一定要加进去!”
“这个后辈真的感动咱了,不愧是我华夏儿郎!”
史官连连点头,伏案奋笔疾书。
朱元璋重新望向天幕,胸口微微起伏着。
天幕上的画面缓缓暗去,又缓缓亮起。这一次出现的是李世博一家四口的合影。
一个瘦弱的女人,两个年龄稍大的姐姐,和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小男孩。
照片已经有些旧了,边缘微微卷起。
【原来,孩子的父亲很早就因车祸去世,只留下患有智力障碍的母亲和两个姐姐相依为命。
一家四口虽有低保作为基础保障,但对于这样一个家庭,就算有叔叔的接济也举步维艰。】
画面中出现了那个母亲靠在门框上,眼神迷茫地望着远处的样子。
两个姐姐在院子里洗衣服,而李世博蹲在门槛上。
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刚写完作业,又像是刚要开始读。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虽然他的年纪还不到十岁,但精神高度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屏幕前无数网友眼眶湿润,心头一紧,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画面中涌出一片大拇指的图标,留言如雪花般翻飞:“高贤弟一尺深,贤弟高我一昆仑”
“这一刻突然发现,分数好像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做人这一块,他已经毕业了。”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男孩隔着铁门望着母亲吃饭的侧脸。
光落在他瘦小的肩膀上,把那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嬴政慢慢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口,仰头望着天幕。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沉缓而郑重:
“这是我华夏儿郎的榜样,也是华夏孝道的传承。”
“孝心不分富和贫,心系父母永第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若能多几个这样的孩子,天下何愁不安?”
乾隆正端着茶盏,望着天幕上那幅最后的画面,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头看向和珅,忽然问了一句:“和珅,你看,如此小的孩子,就把孝道做到了这个地步。”
“你有什么想说的?”
和珅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捂着眼睛“呜呜”了两声。
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哽咽:“万岁爷,奴才都看哭了。”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奴才也要心系百姓,再也不干那种事了。”
乾隆瞥了他一眼,没有戳破他那个“捂着眼睛但从指缝里偷看”的小动作。
但他也没有深究,只是重新望向天幕,轻轻叹了口气。
刘邦已经吃上了刚端上来的糕点。
他一边嚼着一边望着天幕,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
“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这群学子能遇到这般良师,是他们的福气。”
他把糕点咽下去,又补了一句:“天幕上这事……朕现在感动得不行。”
肖煜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动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最后那一帧画面,男孩隔着铁门看着母亲吃饭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猪脚饭已经凉了半截,卤汁凝成了一层薄薄的胶,但他浑然不觉。
“不到十岁……”
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就知道把饭留给妈,自己啃骨头。”
他放下筷子,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揉了揉眼角。“这一章太催泪了。
“比韩信那章还催泪。”
……
很快便吃完了晚饭回到了便利店。
窗外的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偶尔有行人拎着塑料袋走过。
玻璃门被推开过几次,都是来买饮料和零食的熟客。
肖煜补了几瓶矿泉水和两排酸奶,重新坐回柜台后面,伸了个懒腰。
他掏出手机,划开了下一个视频,封面上一道身影穿着龙袍,背景是紫禁城的红墙金瓦,标题写着:
【朱棣为何是明成祖?不是明太宗?】
肖煜挑了挑眉:“哟,这是讲大明的老祖宗啊。”
“那得看看。”
朱元璋看到那个标题的一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殿中那个年轻的朱棣身上。
“朱老四。”
朱棣后背一紧,立刻站直了身体:“爹!”
“你摸着良心告诉咱”
朱元璋盯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人。
“你是不是看咱不顺眼?”
朱棣顿时激灵了一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爹!儿臣绝无此心!”
“儿臣对爹只有敬畏,绝无半点不敬!”
说实话,他是真没有。
现在的朱棣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每天在府里习武读书,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练箭时偏了靶心。
可天幕上那个“朱棣”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像是在往他后背上钉钉子。
他心里在疯狂大骂那个称了帝的自己,你享福,我在这儿替你挨鞭子!
你倒是舒服了,我替你遭罪!
……
天幕上的画面已经开始流动。
一座城楼的俯瞰图浮现,然后是一行大字压了下来:
【为什么说,朱棣要是知道自己拼了一辈子才拿到的“太宗”庙号。
被一百多年后的那个道士孙子改成了“成祖”
他能气得从长陵里爬出来,把嘉靖吊在紫禁城门口打一顿?】
永乐朝的朱棣正端坐在御座上。
他看到那一行字的瞬间,脸色刷地变了。
“太宗?成祖?!”
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天幕,声音都劈了岔。
“朕的庙号是太宗!”
“谁给朕改成成祖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道士孙子?哪个道士孙子?!”
“朕的庙号凭什么被改?!”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殿侧的朱高炽。
那个胖乎乎的中年太子正一脸无辜地站着,被父亲的目光一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朱棣指着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老大!你看看你的后人!”
“竟敢改朕的庙号!”
朱高炽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父皇……儿臣、儿臣也不知是哪一代……”
“但儿臣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后代……”
“你管得了吗?!”
朱棣气冲冲地坐回御座,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太宗,那是他给自己定的庙号,是他一生功绩的最终盖棺定论。
成祖?
成什么祖?
他朱棣是以藩王登基的,称“祖”等于把他篡位的事实彻底钉死在后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