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习呢,别打搅你了。我先回屋,等会儿你来叫我。”曹平安没有回答丁护士的话,接过搪瓷缸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就要返回家里去。
他如果这个时候回家,会被老妈,找借口揍一顿。
“你坐着!”丁护士又把他按回床上,自己坐到椅子上,“不影响,我没学习,我在那玩呢。”
她看着他,又问:“你头疼不?要不我帮你按按?”
“不疼。”曹平安接过搪瓷缸,“可能我喝的少,刚睡了一觉,起来啥感觉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的酒好,没觉得头疼。
“你喝点水。”丁护士说,“我没白糖了,这个月的白糖给同事了。下个月我攒点白糖,你再喝酒,就喝点白糖水润润喉。”
“不用。”曹平安摆手,“白糖你留着自己喝。我家也有。我在四九城长大的,同学多。你要缺啥给我说,保证给你弄来。”
“好!”丁护士笑起来,“我缺啥就给你说!”
“我还是回去吧。”曹平安又站起来,“在这影响你学习。这还是内部资料,我在这违反规定了吧?”
他用眼神示意桌上的书。
“你说这个?”丁护士拿起那本书,夹了个书签,递给曹平安,“说是内部资料,其实是毛熊那边保健部的资料。要是真保密,还能大张旗鼓地印刷?”
曹平安看了眼封面,确实是丁护士上班的医院编印的。
“哦,这样啊。”他点点头,“我还以为真是秘密呢。”
“你学习吧。”他重新坐下,“别说话,我就坐这儿。”
“嘿嘿……”丁护士突然笑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傻了?”曹平安莫名其妙,“笑啥呢?”
“嗬嗬……嗬嗬……”丁护士笑得直捂嘴,“我没在学习!我在挣外快呢!”
“搞兼职?”
“现在各地都在推卫生医疗保健。”丁护士一脸得意,“我把这本书上的内容,结合我自己的一些经验,写成大白话,发给报社。
报社要是刊登了,给我稿费!钱还挺多的,比上班挣得都多!”
曹平安愣住了。
白天贺疏影说她翻译《纽约报》,报社转载能挣不少钱。晚上丁护士说写文章刊登也能挣钱。
这码字……这么容易赚钱?
“也是千字十块?”他问。
“没有,那是去年的价格。”丁护士摇头,“我师兄——你见过的卫哥——去年是千字十五块。今年只有六块了。我没名气,千字四块。”
“那你也很厉害了!”曹平安竖起大拇指。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发表的文章,可以给我。”丁护士说,“我帮你约编辑。自己投稿要等半个月才有结果,我帮你约编辑,第二天就能知道!”
“不用不用。”曹平安笑着摆手,“我又不会写文章。”
他嘴上拒绝,心里却活泛起来。
自己不会写,但会抄啊!
空间里就有一本小说……
可这样道德吗?
那部可是红色经典,四十一万字。要是真能抄出来,洗白物资的事儿就不用愁了——一部小说几十万字呢。
只是抄袭好有羞耻感啊
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挠得慌。
面上没表露出来,继续跟丁护士闲聊。
丁护士把自己发表过的文章翻出来给他看,一副“快来表扬我”的神态。
曹平安自然满足她,不停夸赞,把丁护士夸得捂嘴直笑,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俩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丁护士上班的时间。
夜色很深,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曹平安走在前头,丁护士落后半步跟着。
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若即若离。
好几次,丁护士想伸手去拉住曹平安的胳膊。她也想像秦淮茹那样,挽着他,边走边说话。
可她抬起手,又放下了。
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茧子——粗糙,硬邦邦的,像老树皮。
她又想起秦淮茹那只白嫩的手,在灯光下跟玉似的。曹平安偷瞄秦淮茹那个眼神,她看见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月光下,那双手黑黑的,满是老茧,指节粗大,掌心的纹路里还嵌着洗不掉的墨迹和消毒水味儿。
她把那只手缩回袖子里,攥紧,又松开。
“到了。”曹平安停下脚步,“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楼。”
“嗯。”丁护士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这条街我闭着眼都能走回去。”
丁护士笑了笑,转身进了医院大门。
曹平安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在楼里,才转身往回走。
丁护士坐在值班室里,手托着腮,望着窗外那轮已经偏西的月亮。
搬到四合院快一年了,怎么才发现身边有个宝?
担当、体贴、有爱心,还没大男子主义。不重男轻女,对父母好,对妹妹好,曹叔曹婶人也和善。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哎。
母亲又来信催了。
当初为了弟弟有个工作指标,她放弃了白沙的工作,放弃了熟悉的环境,一个人来到四九城。
前面都是写信要钱,她每个月都汇。
可这回倒好,居然要她嫁给一个大十几岁的鳏夫,还得放弃工作,回湖南伺候公婆。
可她……
她想找个自己爱的人啊。找个有担当的,找个也爱她的。
要是真遇上了,她愿意伺候。就像秦淮茹那样伺候婆婆——就算婆婆找茬,她也忍着。谁让她喜欢呢?
可爱情这东西……都只在书里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满是老茧,粗糙得不像二十岁姑娘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指节粗大,掌心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墨迹和消毒水味儿。
她又想起秦淮茹的手。白嫩,纤细,软得像没有骨头。
再回想曹平安偷瞄秦淮茹那个地方那眼神……
用手揣了揣自己的那个地方。哎!
她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飞快地别过脸去。
哎。她把脸埋进掌心,掌心粗糙的老茧硌着脸颊,有点疼。
我的爱情,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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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回到四合院,依旧没敲大门。依旧是老方子:翻墙——进东跨院,过后院,再回中院。
刚翻进后院,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宿主,今日未签到,是否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