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婕已经和仪盛和谈妥了，我们只需要支付避税项目客户给我们的报酬的两倍，仪盛和就帮我们搞定客户。”封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杯，语气不咸不淡。
罗槟站在办公桌前，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和我开玩笑呢？之前不是一直没谈妥？”
顾婕都急眼了，最低两倍八，现在两倍就谈妥了。怎么谈的？罗槟做梦也不会想到，顾婕破釜沉舟，把自己的身子给了苏晨，私下更是和他达成协议，愿意为他做牛做马。一句话，罗槟和封印把顾婕逼得走投无路，把顾婕推到了苏晨怀里。以后他们权璟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是苏晨的女人了。他们权璟律师事务所有什么风吹草动，苏晨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罗槟站在封印的办公室里，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顾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原本僵持不下的报酬问题谈到两倍的。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把那份不甘和困惑映得分明。
“封印，你确定没搞错？顾婕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罗槟急切地问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也不清楚她具体怎么谈的，反正结果就是谈成了。你也别多想了，接下来好好关注仪盛和那边处理项目的进度，确保客户的问题能顺利解决。”封印皱了皱眉头，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罗槟心中满是疑惑，但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他离开封印的办公室，决定找个机会问问顾婕。然而，他打顾婕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一遍遍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像在嘲笑他的后知后觉。
此时，顾婕正坐在自己的车里，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车窗外的世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的梦，可身体里的疲惫和隐秘的酸痛又那么真实。她知道，自己为了保住高级合伙人的身份，付出了太大的代价。但奇怪的是，她心里除了屈辱，竟还隐隐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至少，她选的人还不赖。
苏晨回到仪盛和律所后，心情爽歪歪。收了个美熟女当卧底，以后权璟律师事务所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他走在律所的走廊里，步子轻快得像踩着节拍，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坏笑。
令仪看到苏晨回来，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关切地问道：“小苏，怎么了？和顾婕谈得怎么样了？”
“姐，谈妥了，权璟那边愿意支付两倍报酬，我们可以接手这个项目了。”苏晨笑着说道，语气轻描淡写。
“这个价格怎么突然同意了？之前不是两倍八？”令仪有些惊讶，那双好看的杏眼微微睁大，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和顾婕交易了，她会成为我们在权璟律师事务所的眼线。”苏晨道。
令仪很意外，她盯着苏晨看了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读出什么端倪。这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那接下来咱们要全力以赴把这个项目做好，争取在业内再提升一下咱们仪盛和的声誉。”
苏晨点了点头，开始着手帮权璟律师事务所收尾。可他的思绪却一直停留在和顾婕在车里的那一幕。那女人的身体像一团火，烧得他到现在还有些口干舌燥。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婕发来的消息。
“小苏，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帮我在令仪面前多说说好话。”
“姐，你放心，我会的。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咱们接下来就好好合作，把这个项目解决好。”
顾婕看到苏晨的回复，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依靠苏晨了。但同时，她也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段不光彩的交易，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后续影响。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目光已经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罗槟始终没有放弃寻找顾婕。他四处打听，终于得知顾婕离开了律所。他决定去顾婕常去的地方找找看。最后在一家开在街角的咖啡馆里，他终于找到了顾婕。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见顾婕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奶泡塌了，像她此刻的神情。
罗槟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顾婕的桌前，拉出椅子坐下：“顾大合伙人，可算找到你了。你到底是怎么把报酬谈到两倍的？太神了！”
顾婕看着罗槟，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她现在看他，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犹豫了一下，她道：“罗槟，有些事情你就别问了。总之，这个项目能谈成，对权璟来说是好事。你就别再追问了。”
罗槟有些不死心，身子往前倾了倾：“顾婕，你就告诉我吧，我实在是好奇。之前那么难谈，怎么突然就成了？”
顾婕有些生气了，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罗槟，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我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你就好好关注项目后续吧。”
罗槟见顾婕态度强硬，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但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他看着顾婕的脸，总觉得她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在仪盛和律所，苏晨开始组织团队，为接手权璟的项目做准备。他和团队成员们详细地讨论了项目的具体情况，制定了详细的解决方案。令仪也时不时地过来指导，确保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她的出现总是让苏晨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偏移——她弯腰看文件时垂落的发丝，她说话时轻轻敲击桌面的指尖，她思考时微微抿起的唇角，都成了会议室里最好的风景。
“小苏，这个项目涉及到的法律法规很复杂，你们一定要仔细研究，不能出任何差错。”令仪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严谨。
“姐，你放心吧，我们会全力以赴的。不过，权璟那边后续的配合也很重要，我打算和顾婕再沟通一下，确定一些具体的细节。”苏晨道。
“行，你和顾婕沟通好。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汇报。”令仪点了点头。
苏晨拨通了顾婕的电话：“顾律，我们这边已经开始准备接手项目了，有些细节想和你再确认一下。”
顾婕说道：“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苏晨说道：“关于客户公司的一些资料，我们还需要更详细的，特别是涉及到避税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偷税漏税的情况。另外，权璟在后续的合作中，能提供哪些具体的支持呢？”
顾婕说道：“资料方面，我会尽快整理好给你们。权璟这边，会在人脉和信息方面给你们提供一些支持。不过，具体的还得看项目的进展情况。”
苏晨说道：“顾律，我们会尽快推进项目，但希望权璟那边能积极配合。毕竟，这个项目对我们双方都很重要。”
顾婕说道：“小苏，你放心，我会协调好权璟内部的事情。只要你们能把项目顺利解决，权璟一定会全力配合。”
挂了电话，苏晨觉得顾婕的态度还算积极。这女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再拖泥带水，这一点他倒是颇为欣赏。
在权璟律所，封印也在密切关注着仪盛和接手项目的进展。他虽然对顾婕能谈成两倍报酬感到意外，但只要项目能顺利解决，他也就放心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项目相关的文件，眉头微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
“罗槟，你多和仪盛和那边沟通，看看他们的进度怎么样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封印对罗槟说道。
罗槟点了点头：“好的，封主任，我会的。不过，顾婕那边最近有些奇怪，她好像在躲着我。”
封印皱了皱眉头：“别管她了，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现在项目的解决是重中之重。”
罗槟应了一声，走出了封印的办公室。他回到自己的地盘，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件事。正巧一个同事过来送文件，他随口打听了一句。同事好奇道：“顾大合伙人这次可真是厉害啊，把报酬谈得这么低。不知道用了什么妙招呢。”
顾婕正好路过，听到这话，脸色一冷：“这是机密，告诉你，我这个高级合伙人还怎么立足？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同事见顾婕发火了，也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走了。顾婕看着同事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烦躁。这些人，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候一个个都在看戏。
苏晨是挂逼，效率极高，很快就找到了避税项目的解决措施。那就是把慈善坐实。他用系统道具，坐实了对方的慈善项目，扣除上年度的慈善额度，就不需要额外补税了，所以权璟律师事务所帮他们做的避税项目，也就能顺利通过了。当然，苏晨还要修改参与人的记忆。可以说，打顾婕这一炮，要不是有系统帮忙，那他娘的那是非常昂贵的！也难怪顾婕急眼了，愿意为奴为婢伺候自己。没自己帮她擦屁股，她肯定完蛋。
苏晨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这次交易的账本。系统道具的消耗不小，但换来的是顾婕这个在权璟内部的眼线，外加一个随时可以动用的美熟女，这买卖算起来也不算亏。他向来不做亏本生意，这一局，他赢麻了。
两天后，权璟律师事务所就收到了客户的电话。税务部门已经核实完毕了，确定避税项目没有问题，不需要补税，更不用缴纳罚金。封印接完电话后，愣了。他以为对方最快也要一星期，没想到两天就搞定了。这效率着实太高了。他放下电话，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心里对顾婕的评价又悄悄调高了几分。
这天一早，顾婕在自家大平层伺候苏晨的时候，接到了封印的电话。她正跪坐在床边，发丝凌乱，脸颊绯红，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封大主任，找我什么事儿？”事情解决了，顾婕底气就上来了，一边用心伺候苏晨，一边懒洋洋地问道。
“顾婕，事情已经翻篇了。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事实证明，你不愧是律所的合伙人，在处理棘手问题时，还是很有能力的。咱们花的钱，物有所值。”封印缓和着和顾婕的关系，他看到了顾婕的价值。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顾婕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封印被噎了一下。
“我现在很忙，今天可能不能去公司了，我请个假。”顾婕道。
“请多久？”封印问。
“就请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好。”
“那你还有别的事儿？没有的话，我就挂了。”顾婕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到一旁，然后妩媚地看着身旁的苏晨，红唇弯起一道勾人的弧度，“小苏，姐是见识到你的能力了。以后姐肯定全心全意地跟你，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后悔。”
“危险期过了？”苏晨笑眯眯道。
“嗯呢，过了。小苏，这次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这高级合伙人的位置可就没了。”顾婕的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
“姐，你放心，我既然答应帮你，就肯定会做到。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动你。”苏晨把玩着她的发丝，声音低沉而笃定。
顾婕靠在苏晨怀里，眼神有些迷离，像只慵懒的猫：“小苏，姐现在算是把自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辜负姐。”
“姐，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辜负你。对了，仪盛和那边项目进展顺利，税务部门都已经核实没问题了，接下来就等客户那边反馈了。不出意外，封印给你打电话，说明客户已经给他们回馈了，不然不会一大早给你打电话。”苏晨道。
“那就好，我的位置算是保住了，封印明显在和我缓和关系。”顾婕道。
“他那是看到了项目顺利解决的好处。不过姐，你以后在权璟也得小心点，封印这人可不好捉摸。”苏晨提醒道。
“我知道，这次要不是被逼到绝路，我也不会……唉，说起来都觉得丢人。”顾婕说着，脸又红了几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姐，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咱们这也算是达成了合作，以后对彼此都有好处。”苏晨笑着宽慰。
就在这时，苏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令仪打来的。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示意顾婕安静，然后接起电话。
“小苏，客户那边反馈说对咱们的处理结果非常满意，还表示以后有法律事务都优先找咱们仪盛和。”令仪的声音透着喜悦，轻快得像春日的溪流。
苏晨笑着说：“姐，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对了，权璟那边后续应该还会有一些配合的工作，我和顾律会协调好的。”
令仪说道：“那就好，这个项目咱们完成得很出色，对提升仪盛和的声誉有很大帮助。你和顾律沟通的时候注意点分寸，虽然现在和权璟合作，但竞争关系还是存在的。”
苏晨应道：“我知道了，姐。我会把握好的。”
挂了电话，苏晨对顾婕说：“姐，客户很满意咱们的处理结果，还说以后优先和仪盛和合作。权璟这边你再和他们沟通下，确保后续配合不出问题。”
顾婕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处理好的。小苏，你在仪盛和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晨思考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晨光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我想趁着这个项目的热度，帮仪盛和再拓展一些业务。仪盛和发展得不错，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我们得不断提升自己。”
顾婕眼睛一亮，坐起身来：“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权璟这边我也可以帮你留意一些潜在的客户资源，我把客户给你。”
苏晨笑道：“那就多谢姐了。不过姐，你在权璟还得平衡好各方关系。罗槟没有捡到漏，估计心里会有想法。”
顾婕皱了皱眉头：“我也想到了这一点。罗槟这人好奇心重，一直追问我是怎么把报酬谈到两倍的，我都快被他烦死了。”
苏晨安慰道：“你别理他就行。他要是再问，你就敷衍过去。咱们的事情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顾婕呢喃道：“我知道，小苏。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在权璟律师事务所，罗槟还是对顾婕谈成两倍报酬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四处打听，想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哎，你说顾婕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报酬压得那么低？”罗槟问一个同事。
“我也不清楚，顾婕嘴可严了，什么都不说。不过她这次确实立了大功，封大主任对她态度都变好了。”同事摇了摇头。
“我就是觉得奇怪，之前那么难谈，突然就成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罗槟皱着眉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凝重。
“罗槟，你就别瞎琢磨了。项目顺利解决了，对咱们律所来说是好事。你还是多关注下自己的业务吧。”同事劝道。
罗槟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看到封印正坐在他的会客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法律期刊，神色悠哉。他很意外：“封大主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不希望你再追根问底。”封印道，头也不抬。
“你不好奇？”罗槟不爽道。
“我好奇什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客户解决麻烦。避税项目从出问题到解决，只用了几天时间。现在客户满意，我们合作方仪盛和也拿到了报酬，我们也保住了权璟律师事务所的名声，可谓共赢。其他事情还重要？”封印放下期刊，抬眼看向罗槟，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罗槟语塞，片刻后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本来还想着捡个漏，帮公司和仪盛和谈妥。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有能力，有才华，以后在律所的排名跑到顾婕前面去，指日可待。不用着急上位。”封印站起身，走到罗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印离开后，罗槟直翻白眼。你是老板，你当然不在乎排名。但自己在乎啊。排名就意味着在律所的地位、薪水待遇，事关切身利益。这次没有把顾婕挤下去，着实可惜。他正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请假的行政秘书栗娜走了进来。栗娜的衣品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一身酒红色的修身连衣裙裹着姣好的身材，走起路来腰肢轻摆，像一尾游进办公室里的锦鲤。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哟，罗大律师，这怎么了？挂着一张苦瓜脸。”栗娜笑吟吟道。她是罗槟的心腹，随着罗槟成为合伙人，她在律所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你来的正好，有件事情我要拜托你。顾婕和仪盛和突然谈妥了，仪盛和出手帮我们客户解决了避税项目的问题，我很好奇她是怎么谈妥的。你去调查一下吧。”罗槟道。
“事情都解决了，还有必要调查？”栗娜无语，两条好看的眉毛轻轻蹙起。
“万一调查过程中，抓到顾婕的把柄呢？日后和她竞争时，说不定就能打这张牌。”罗槟道，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抓人黑料，可不是好事儿。”栗娜翻了个白眼，对这个提议并不感冒。
“想要在职场上位，就要有非常手段。”罗槟说得理直气壮。
“好吧，我去调查。”栗娜最终妥协了。她太了解罗槟了，这男人一旦下了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那背影婀娜得让人移不开眼。苏晨在权璟的这盘棋，还远没有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