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
刘氏瘫倒在地,泪水决堤。
她没想到这个秘密,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揭开。
楚玉娇更是如遭雷击,她没想到自己的生父竟然是太子。
“太子为何要派人带走楚玉娇?”时瑶冷声问道。
黑衣首领浑身颤抖着,眸色里满是孤注一掷:
“太子怕秘密泄露,想带走楚玉娇,以绝后患。”
“好一个太子!”
楚烈咬牙切齿,锐利的眼神里满是戾气。
他死死盯着刘氏,眸底压不住杀意:
“我楚烈瞎了眼,竟将这等蛇蝎之人视作良人,还差点让你们毁了我真正的女儿!”
黑衣首领被吓得浑身发抖,跪地磕头不止,哭腔求饶:
“将军饶命啊!
太子以我全家性命相要挟,我不敢不从!
求将军饶我一命,我愿供出太子所有秘密!”
“秘密?”
楚烈猛地抬脚踩在他背上,力道震得对方喷血。
“你敢捅出秘密,就该想到死!
太子能容你,我不能!”
话音未落,他快速抢过官差手里的佩剑。
只见他身影一动。
银色的剑光一闪,黑衣首领头颅落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一旁的刘氏瘫在地上,脸色苍白。
哭声哽在喉咙,眼神躲闪着辩解:
“不是这样的,夫君!
是太子强迫我的,我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哈哈哈哈哈……”
楚烈眸光一冷,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声却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你瞒我整整十六年啊!
十六年来,你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孽种。
享受着,本应属于楚家嫡女的一切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而我的女儿呢?
她却只能流落在外,饱尝人间冷暖、世态炎凉!
你告诉我,你这样做的时候,可有半分对我的愧疚之心?
哪怕一丝一毫,对你自己所作所为感,到羞耻难当吗?”
刘氏被吓得身体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她慌忙跪地,不停地叩头。
额头与冰冷坚硬的冻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鲜血顺着额头流淌而下,染红了一片衣襟,但她似乎浑然不觉疼痛。
“夫君,我错了,我真的已经知错了!”
刘氏说着,看了一眼神色震惊的女儿,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苦苦哀求着:
“夫君,求求你饶了玉娇!
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呀!”
刘氏泪流满面地哭诉着,声音哽咽而又凄惨,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为了这个家?”
楚烈不怒反笑,心底最后一丝情谊消失殆尽,只剩下浓烈的怨恨。
“刘氏,你当真好大的胆子!
你毁我楚家,你不配提这个家!”
话音刚落,楚烈手里的佩剑再次扬起,一剑利落的刺穿刘氏心脏,刘氏当场气绝。
楚玉娇站在一旁,没有半分悲伤,眼底只剩怨毒与不甘。
她恨刘氏没用,更恨眼前的楚时瑶。
要不是她没有找回来,至少自己还是爹娘的心头肉!
凭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要围着时瑶转?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伪装出吓得瘫倒的模样,嘴里假意念叨:
“娘……娘……”
时瑶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瞥了眼惺惺作态的楚玉娇,眼底只剩一丝嘲讽。
就在这时,负责流放的张副将,带着人赶到了。
张副将环视了一周,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尸体。
随后视线转移落在挣开枷锁的楚烈身上,冷笑道:
“楚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随意挣脱枷锁!”
楚烈自然猜到了对方的意图,顿时怒目圆睁:
“张副将,难道遇到这些劫匪我还不能还手?
再说了,皇上只让我流放,可没说取我性命!”
张副将眼神闪烁,“可你也不应该杀了刘氏!
楚烈冷哼一声,“她与贼人勾结,妄图害我女儿,我杀她乃是天经地义。”
张副将却步步紧逼,“你杀了她,就是违抗皇命!
我奉命押送你,必要将你重新缉拿。”
说着,便示意手下人将楚烈围住。
“去!重新给他戴上枷锁!”
楚烈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的戴上枷锁。
简单修整一番后,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启程。
因为黑衣人刺杀,耽误了预定的行程。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一路不敢停歇。
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路边的雪水。
时瑶神色悠闲自在,穿着黑色披风,欣赏着周围的美景。
楚烈看着她好奇的模样,心中更是刺痛。
若不是他糊涂,她本该是娇养的楚家大小姐,不必这般颠沛流离,更不必练就一身狠绝身手。
夕阳西下,夜幕很快降临。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之前抵达了一个破庙。
破庙看上去已经荒废许久。
外墙的墙壁剥落、门窗残破,透露出一股衰败与凄凉之感。
但是对于众人来说,总比露宿雪地好,至少有个遮风挡雪的地方。
很快,众人便走了进去。
破庙比想象中要大上许多,里面有好几个大院子,容纳千多人完全没问题。
破庙内,众人疲惫地坐下。
楚玉娇趁机靠近时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佯装脚下一滑,朝着时瑶撞去。
时瑶眼疾手快,侧身一闪,楚玉娇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上。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恶人先告状:
“姐姐,你为何推我?”
时瑶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去陪刘氏!”
楚玉娇听后,猛地想起时瑶白天的勇猛战绩。
顿时吓得面色煞白,慌乱起身,朝着墙角坐下。
时瑶嘴角上扬,淡定的靠在柱子旁边,垂眸看着面前的火堆,眸色幽深。
楚玉娇没有被带走,太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看来,今晚怕是不安稳呐。
夜色渐深。
寒风吹动着破庙外面的门窗吱嘎作响,破庙里寂静无声。
楚烈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体力。
看向时瑶的眼神满是心疼,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休息会儿,我来守着,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