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推开原主居住的房门。
“吱嘎~”一声响起。
腐朽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合拢,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窥视。
屋内瞬间陷入极致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死寂沉沉。
时瑶忽然想起原主母亲闭眼前,似乎塞过什么东西给她。
根据原主的记忆,时瑶艰难的走到了床头的位置,一阵摸索后拿出了原主母亲的遗物。
想起小说中的金手指,时瑶把手里巴掌大小扁平的东西,直接贴上还在出血的额头上。
下一秒,血液仿佛被吞噬般,贴在额头上的物件也越来越烫。
不等时瑶反应,小物件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时瑶的眉心当中。
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时瑶眼前的环境骤然一变。
入目是一所竹屋。
竹屋左边是肥沃的黑土地大概三亩左右。
右边是一座假山,其余地方被大雾笼罩看不清虚实。
时瑶收回视线,直接走向假山。
这假山高一米,山顶中间有个出水口,蕴含着雾气的流水,就是从出水口滴落在假山正下方的小水池里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泉?”
时瑶神色有些惊讶,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顺着池边缓缓趴下,将头凑近水池。
她将手伸进池中,捧起一汪清水猛地灌进嘴里。
随着一口口灵泉水下肚,一股温和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这股暖流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受伤的经脉和肌肉。
所过之处,原本剧烈的疼痛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就连体内多年来的旧伤,也全被治愈。
大约一炷香之后,身体里的灼热感渐渐消失。
时瑶坐了起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直冲大脑,刺激的她低吼一声:
“呕~啥味!滂臭!!”
当视线落在自身黏腻的黑色污垢后,她神色一僵。
强忍着生理上的反胃,直接跳了起来,意念一动便出了空间。
带好自身衣物,打开房门,便朝着前院专门沐浴的温泉而去。
大约一盏茶时间,时瑶趁着没人注意,随意找了个没人的房间钻了进去。
这里本就是给族里少爷小姐专用的温泉,而且房间自带屏蔽神识和清洁阵法。
时瑶迅速褪去脏污的衣物,踏入温泉中仔细清洗。
不得不说,原主真的很瘦。
明明只是个十岁的孩子,浑身上下一点肉也没有。
水中倒影的模样,倒是让时瑶看的一清二楚。
少女头发枯黄,脸颊凹陷,肤色苍白,鼻子高挺,骨像长得极好,遗传她的生母,是个小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似温润多情,眼底尽是历经生死的凉薄杀伐。
只要好好养养,等将来长了肉,绝对好看十倍不止。
梳洗完毕。
剧烈的饥饿感,骤然席卷而来。
她赶紧从温泉爬了起来,擦干身体穿好衣服,将脏衣服收好,便偷偷打开房门直奔厨房觅食。
已经入夜,府上大多数仆人都在前院候着。
时瑶悄然潜至后厨。
后厨空无一人,灶台上只剩两个温热馒头。
时瑶先是打量了一番,见里面没有人,这才偷偷进了厨房。
时瑶翻了翻发现能吃的不多,只剩下两个放在灶台上温热的馒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时瑶连带着碗一起端着,跑到后厨的杂物间隐秘的角落蹲着。
若是情况不对,她也能及时进空间躲避。
同时,厨房的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推开。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两道人影直接走在灶膛前停下。
“诶?我放这里的馒头呢?”
角落之中,时瑶屏住呼吸,静默蛰伏。
“估计是值班的人拿走了,无所谓。”
另外一个丫鬟随口带过,声音压低。
“说正事,你知道那个废物把大小姐打了吗??”
“啊?打了?夫人不怪罪吗?”
“夫人哪敢怪罪,听说被逼着发了天道誓言!
不过,听说夫人已经连夜找好人手,打算明早就把她嫁出去!”
“她一个废物五灵根,谁敢娶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表面上是嫁出去,实际上是把她卖了。
由夫人牵线,家主点头,三千上品灵石,把她卖给城东那个大人物做药人。”
“三千上品灵石?这么值钱?”
“值钱也没命花。”
丫鬟嗤笑,语气冰冷刺骨。
“那位性情阴戾、手段残忍,死在他手上的女修数不胜数,送过去,就是送死。”
“可那废物当真愿意?”
“谁管她愿不愿意啊,我亲自听见夫人安排人在那废物的房间外点了昏睡香。
如今夫人去了一桩心事,今夜又拉着家主一起品尝仙人醉。
若不然,哪能让我们来厨房归还下酒菜碗筷啊”
“嘶!大家族果真残酷,算了算了,不聊了。放下碗筷我们就回去早点休息了吧......”
随着厨房门再次关闭。
时瑶已经气的浑身发抖。
昏睡香无色无味,专门禁锢修士气血、麻痹神智,普通人饮下,会昏睡不醒,任人摆布。
继母还真是好手段,不杀,改为贩卖。
既可以彻底除掉她这个隐患,又能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任何把柄。
好一手阴毒算计。
逃!
今晚必须马上逃!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方玲、时渊、时楹。
所有欺辱过原主、妄图覆灭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时瑶唇角勾起一抹疯戾嗜血的笑,眸底寒光彻骨。
既然这时家容不下她,那她便亲手,撕碎这腐朽不公的世家规矩。
时瑶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拿着一个馒头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看着后厨的这些灵米和蔬菜,她意念一动,连带架子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
就连灶台上的几口大锅,也全都收走了。
出门前,时瑶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不想让我好过,那就大家都别过了。
时瑶拿出一桶油罐直接把油倒了出来,火折子一丢,便直接离开了厨房。
用布条遮掩口鼻,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仔细观察一番。
果然,在窗户上看到了一根燃着的香。
时瑶意念一动,把香收进了空间里,迅速转身朝着时楹的房间跑去。
她怕惊扰里面人睡觉,便从窗户悄悄翻了进去。
意念一动,把香对着时楹的口鼻轻轻一吹。
当床上的人儿察觉不对时,已经为时已晚。
时瑶把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脸,见没有动静。
时瑶上前取下她手指上的储物戒,随后想起什么。
猛地扯开她的衣领,把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枚浅蓝色的玉坠轻轻取了下来,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毕竟这条项链也是原主从小戴到大,但五年前就被时楹抢走了。
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只可惜原主不在了。
时瑶不再耽搁,意念一动,闺房里面所有的物品,包括暖玉铺的地板,全都收到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不留痕迹。
时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眉眼弯弯,满意极了。
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昏睡的时楹,时瑶接脱掉自己的外衣给她套上。
随后穿上对方的衣服,蹲下轻轻摸了下眼前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低声呢喃着:
“可惜了这张脸。时楹,别怪我,是你们母女不仁在先!”
说着就拿出烧完的木炭往少女脸上涂了涂,瞬间掩盖了原本肤色,
她们二人身形都差不多,互换了衣服以后,要是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底谁是谁。
弄完这一切,时瑶直接在对方的衣角上擦了擦。
然后背起自己找好的替身,趁着外面的混乱回了自己的院子。
幸好原主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要不然就原主这小身板,背着人偷偷回去还真不容易。
几分钟后,时瑶气喘吁吁的把人丢在屋子里面就不管了。
她累的又喝了一口灵泉水,抓紧时间出门,望了望西边的大火,头也不回的朝着南方的库房而去。
她一边赶路,一边将自己打扮成时楹的模样。
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时楹的面纱,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穿戴好象征着时楹身份的玉佩后,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站住!”
看守库房的奴仆如同门神一般站定,拦住了时瑶的去路,追问道:
“库房重地,严禁闯入!”
面对阻拦,时瑶并未惊慌失措,模仿起时楹平日里那种高傲不羁的神态。
猛地将腰间悬挂的身份玉佩扯下,怼到那名仆从面前,同时娇声喊道: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小姐究竟是什么人!”
那名守卫从见状,先是被吓得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拿着玉佩仔细端详起来。
待他看清玉佩上所刻的字后,脸色瞬间变得谄媚无比。
满脸堆笑地将玉佩递回给时瑶,小心说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小姐见谅,千万别跟小的计较。小的这就带您进去,您里面请!
时瑶从守卫手中拿回玉佩,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但表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冷漠傲慢的样子,轻哼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了库房。
用玉佩开了门,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那名守卫一眼,警告道:
“记住我的话,你们谁都不许偷看!
本小姐今天只是想来挑一件礼物送给我仙门师父。
要是谁敢坏了我的好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甩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踏进了库房之中。
随着库房大门的关闭,时瑶没动表面上的东西,直接走到最里面。
看着眼前满满当当,堆满各种珍稀财宝与珍贵灵药,以及无数灵石和法宝,时瑶双眼发亮。
发了,发了!
时瑶乐的心念一动,不到一分钟便搬空了库房。
她怕外面的人会有所察觉,所以靠近外面架子最不值钱的物件她没有拿。
当然堆积在一旁的上百个大木箱,里面的宝物她自然是收了,来个灯下黑也挺好地。
时瑶随意抱起一个粉色的莲花石头便走了出去。
守门仆从自然看到了她怀里的东西,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无奈的让她离开。
毕竟谁都知道库房里面设置了阵法,在里面拥有储物能力的法宝都无法打开的。
一路上因为时楹的身份,时瑶顺利的出了时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