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麟剑?姓断?你是南麟剑首断帅的儿子?”
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庐里传来个苍老的嗓音。
“没错。”断浪点头。
“看在火麟剑的面子上,说吧,来找老夫干什么。”
里头的声音又响了。
断浪心里暗暗感慨:洛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先去凌云窟拿血菩提和火麟剑,再来找剑圣,人家才肯搭理自己。
要是没听洛先生的劝,直接空着手来,怕是连话都说不上。
他脸上不动声色,开口时语气不卑不亢:“晚辈今天过来,是想跟剑圣前辈做个交易。我用三个消息,换前辈的圣灵剑法。”
这话一落,剑庐里安静了好一阵。
显然剑圣也没想到,这小子打的是自己剑法的主意。
“哦?圣灵剑法?说说看,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值这个价。”
剑圣的语气里多了点兴致。
“第一个消息,无双城的城主,也是前辈的亲兄弟独孤一方,是假的。”
断浪慢慢说道:“真的那个,早在无名跟他师兄破军抢万剑归宗秘籍的时候,就被冰封在剑宗里了。”
吱呀一声。
竹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走出来。
剑圣两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像有无形的剑气往外冒。
断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觉得眼睛发疼。
心里暗惊:这老头整个人就像一把绝世神剑,连目光都像能割伤人。
这得是什么境界?
“你这消息,哪来的?”
剑圣盯着断浪,眼神锋利得像剑,悬在他身上。
仿佛只要回答得不好,光靠目光就能把人扎成筛子。
“前辈先别管消息从哪来的。”断浪说,“我把话说了,您随时可以去查。”
这话让剑圣沉默了。
确实,亲兄弟的事,想查真假太容易了。
随便聊几句小时候只有俩人知道的私事,看对面怎么接就行了。
“这消息,确实算得上重要。”沉默了一会儿,剑圣点点头,“第二个呢?”
“这第二条消息,跟你那套圣灵剑法有关。”
“剑二十二远远不是尽头。再往下推,你能创出一招不该属于凡间的剑法——剑二十三。”
“这招一旦出手,连时空都能定住。”断浪继续往下说。
“剑二十三……定住时空?”
剑圣一听这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原本他那剑道的前路,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他完全摸不着方向,只能瞎摸瞎撞。
可断浪这几句话一出来,那团雾就散了不少。
隐隐约约的,剑圣能看清脚下的路通向哪儿了。
远处还有一盏灯,像在给他指路。
就跟当初余沧海一样。
那家伙虽然没练过辟邪剑谱,可一拿到手,就知道是真的。
剑圣也是这样。
他以前从没想过还有剑二十三这回事。
可断浪一说出口,他就立刻明白——圣灵剑法接着往下推,确实能走到那一步。
那一招打出来,确实能锁死时空。
只不过,具体怎么用,还得他自己慢慢去悟。
但答案已经亮出来了,只要照着这个目标去推演过程,总比满世界瞎找要轻松得多。
“不错,这第二条对我更有用。那第三条呢?”
剑圣闭着眼,好好消化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睁开眼,盯着断浪问。
前两条,他都认了,也给了准话。
“最后这条——当年那个武林神话无名,其实没死。”
断浪迎着剑圣的目光,直接把话撂了出来。
“哈哈哈哈!”
剑圣一听,仰头就是一阵大笑。
“无名,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没那么容易死!”
说实话,剑圣一直就不信无名真死了。
更准确点,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信。
现在有了前两条消息做底,断浪这话,等于把他心里那点猜测全给坐实了。
“说吧,无名在哪?”笑够了,剑圣低头看向断浪。
“我只知道他活着。前辈要找他,不妨去七侠镇找洛先生。”
“这三条消息,都是洛先生告诉我的。那位是天下第一卦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您让他算算无名前辈在哪,准能行。”断浪答道。
“行,老夫这就动身去七侠镇。”剑圣一听,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断浪见剑圣满脸急切,连他自己的亲兄弟是谁都顾不上打听,一门心思就要往七侠镇冲,心里不由暗叹——这位前辈对无名的执念可真够深的。
他赶紧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前辈,您先别急!洛先生说过,除非领悟剑二十三,否则就算是无名,这一招也挡不住!”
这话一落,剑圣猛地刹住脚步。
剑圣可不傻,恰恰相反,他脑子灵光得很。能自创圣灵剑法的人,怎么可能笨?
他瞬间就明白了断浪话里那层意思——自己现在这水平,碰上无名还是打不过。
想赢?非得把剑二十三悟出来不可。
剑圣站在那儿,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也对,去找无名之前,得把底牌攒够才行。实力越硬,胜算越大。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等剑二十三成了,再去找无名,那才叫稳。
想通了这点,剑圣转身就回了剑庐。
断浪站在外头,一脸懵圈。
啥情况?那三个消息我都说完了啊。圣灵剑法能不能传给我,这买卖成不成,您倒是给个话啊?
正想着,剑圣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断浪,老夫渴了,弄壶茶来。”
断浪愣了一瞬,接着眼睛一亮,赶紧应道:“师父,我马上给您泡!”
拜师嘛,谁不得先敬杯拜师茶?
看来洛先生说得一点没错,那三个消息,果然把剑圣给拿住了。
连无双城自家人都没资格学的圣灵剑法,这回,他有戏了!
与此同时,护龙山庄那边。
铁胆神侯朱无视手里捏着密探刚送来的情报,嘴角动了动。
“这个洛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天下第一卦师?只要投缘,天底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还说他修为到了大宗师境界?雄霸那样的高手,都能一招拿下?”
“海棠,你那天下第一庄,是不是该把这号人物也收进来?”
朱无视抬眼看了看义女,语气淡淡的。
上官海棠听完,脸皱了一下:“义父,想把他拉进我的天下第一庄,女儿实在想不出啥好办法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我那天下第一庄,收罗了不少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可洛天这种,压根不是我能搞定的主儿啊。
真要那么容易,义父您怎么不让我去招揽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大富豪呢?
朱无视心里门儿清,上官海棠根本不可能真把这事儿办成,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
“海棠,你盯紧七侠镇那边的动静。往后这江湖,怕是要被那块巴掌大的地方搅得天翻地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白了,义父。”上官海棠点头应下,转身便走了。
等书房里只剩下朱无视一个人,他这才发现桌上多了张字条。拿起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曹正淳那个死太监,跑七侠镇去了?呵,看来是冲着那灵液去的,馋得不行了。”朱无视冷哼一声,嘴角带着嘲讽。
可他脑子一转,立刻警觉起来:“不对。要是这阉货真去找那姓洛的算卦,琢磨着怎么对付我,那我那些秘密,岂不是要全被抖出来?”
一想到这儿,铁胆神侯彻底坐不住了。
他清楚得很,洛天给人算卦,全看所谓的“缘分”,不是什么人都接。可万一曹正淳偏偏就撞上那个缘分了呢?
为了夺位,他暗中筹划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把老底暴露的希望,全押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七侠镇那个洛先生?大宗师境界的修为……”朱无视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要是我用吸功 ,把他一身功力全吞了,能冲到什么地步?”
曹正淳现在还不能死。留着这个明面上跟自己作对的靶子,正好能替他挡掉不少麻烦。
所以,朱无视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洛天身上。
聂风坐在神风堂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平时不爱这口,可自从七侠镇回来一趟,心里头堵得慌。
一来,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师父,居然是杀父仇人,还抢了他娘?
二来,他娘居然还活着,人却远嫁到了东瀛。
现在,聂风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娘,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师父那张脸。
“风堂主!风堂主哎——”
天下会总管文丑丑,踩着碎步,尖着嗓子从外面跑进来。
聂风歪着脑袋,盯着文丑丑那副扭捏作态的模样,冷不丁来了一句:“文总管,你是不是也偷偷练了辟邪剑法?”
文丑丑先是一愣,随后柳眉倒竖,捏着兰花指,娇声呵斥道:“风堂主!你无端端的,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正经的男儿身!”
聂风斜眼瞅着文丑那德行,肚里嘀咕:这模样,谁瞅见都得当他练了葵花宝典。
当然,他没在这茬儿上多磨叽,端着三分醉意问:“文总管,你过来,是师父有啥活儿要派给我?”
“没没没,帮主在天下第一楼那儿候着你呢。”文丑丑应了声。
一听是雄霸找人,聂风起身,跟着文丑丑往那边溜达。
可到了楼下,文丑丑却停了步子。
聂风一愣:“文总管,你不上?”
“风堂主,我就在下头待着。”文丑丑摆手。
平日里,文丑丑是雄霸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