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俊头皮发炸,喉头发紧。
副将猛地回神,嘶声大吼:“守城!快守城!!”
号令一出,众人才如梦初醒,呐喊着扑向缺口……长戈刺、利剑劈、弩矢攒射!
林峰却看也不看,径直迈步,踏过残骸,走进城门洞。
他手里的狼牙重锤,劈头盖脸就朝当面的兵卒砸去!
轰!轰!轰!
锤落如山崩!
沾上即死,擦着即亡!
正面硬挡?当场碾作肉酱!
轰!轰!轰!
声浪滚地而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八万斤力道压下来,谁也扛不住!
转眼之间,最先冲出城门的那拨人,全被林峰砸成了血泥!
守城的韩军三万人眼睁睁看着林峰一步步往里闯,腿肚子直打颤,心口发凉,魂儿早飞了半截!
南宫俊和副将两人攥着刀柄的手抖得停不下来,牙关磕碰作响……
一锤破门!
三锤拆门!
刚才还在城门口,一人屠了上百号人!
这……还是人吗?
“放箭!快放箭!”
有人嘶吼。
眼下能想出的法子,只剩这一招了。
射箭不用近身,站远些,手一松,箭就出去了。
可贴身缠斗?谁敢往前凑一步?
没人想离林峰五步之内!
箭雨铺天盖地射来,密得遮天蔽日。
可林峰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没蹭破。
反手一掏,六把飞刀已攥在掌中!
刷……刷……刷!
手腕一抖,六道寒光齐出!
每把刀穿喉而过,余势不减,接连贯透十人身躯,才在第十一人胸前骤然顿住!
六刀出手,六十条命归西?
满场静得只剩粗喘!
人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冷!
不知谁先喊了句“跑!”……
三万人对着林峰一个,竟掉头就蹽!
没辙!真没辙!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怕死,怕得要命!
可林峰太狠……箭扎不进他皮肉,飞刀甩出去就是成片倒!
这哪是将军?这是活阎王!
连南宫俊和副将都顾不上体面,拔腿跟着逃!
可跑?哪有那么容易!
林峰像头盯准猎物的豹子,拔腿就追!
远了……甩飞刀!
近了……抡重锤!
刀光闪过,倒下一片;锤影落下,血雾腾空!
两万多人被他一个人撵着打,脚不沾地,刀不收鞘!
没多久,前头突然断路……死胡同!
“啊……!”
有人猛地转身,嘶吼一声:“拼了!”
话音未落,已举矛冲来!
后头人一见,胆气反倒撞了回来,纷纷擎刃,红着眼朝林峰扑!
林峰却咧嘴笑了。
他就爱这个劲儿!
不怕人多,不怕拼命,就怕你跑!
追着砍太费劲,甩刀虽快,哪比得上锤子砸下去那一声闷响?
那股子筋骨震动、血肉迸裂的痛快劲儿,才是他最上瘾的!
轰!轰!轰!
狼牙重锤翻飞如轮,一下接一下,夯得地面龟裂!
两万人被他堵死在巷子里,插翅难飞!
真应了那句老话: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也不知打了多久,林峰身上早已湿透,不是汗,是血。
脚下碎肉堆叠,高过膝盖,踩上去软塌塌地陷;
四下尸块垒得歪斜,堆成一座座小丘。
巷子里还站着的,不足五千人。
眼前哪是战场?分明是修罗炼狱!
有人腿一软,噗通跪倒;
接二连三,跪了一片;
哭嚎声、讨饶声混作一团:“饶命啊……”“将军开恩!”
林峰摇头,声音不高,字字钉进耳里:
“杀光,灭净,不留活口。”
轰!轰!轰!
锤声再起,血肉横飞。
待尘烟稍落,巷中再无一个喘气的。
目光所及,全是残肢断臂,横七竖八叠着躺;
空气腥得发甜,吸一口便想呕。
林峰抹了把脸,扛起锤子,转身就走。
他记得清楚……方才有个将官,领着一伙人往东边去了。
得追!
一路疾行,踹开营房大门时,里头正乱作一团:
包袱刚捆好,火把已点起,有人正往粮仓泼油!
“哈哈哈……”林峰朗声一笑,“省省力气吧!我带的干粮够吃半个月,用不着烧你们的米!”
话音未落,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去……千步之外,一名将领喉头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众人一见是他,魂飞魄散,连火把都扔了,撒腿狂奔!
林峰叹口气:“唉,又得动手。”
刷刷刷!飞刀再出!
刀光闪处,人影栽倒,四散奔逃者如惊鸟溃散。
他追了一段,懒得再赶,随手几刀撂倒几个,便收势转身……
下一座城,还在前面等着呢。
还得杀。
得快些杀。
这一仗,只清了两万五千人,跑了四千多。
林峰皱眉,不满意。
临走前,他忽又驻足,撕下衣襟一角,蘸着地上未干的血,在城墙砖上划下几行字:
“飞刀捡一捡,精铁打的,一把值十钱。”
写完,抬脚就走,身影眨眼消失在官道尽头。
马不停蹄,奔第二座城池而去。
远远望见城楼,他连话都懒得说一句,直接抡锤上前……
轰!轰!轰!
砸!砸!砸!
不知过了几炷香,城内再无一个能站起来的兵。
可怎么说呢?不满意,真不满意!
这座城太小,守军压根没法跟临潼关比。
顶多五百人。
城里最多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林峰再狠,再想把“扮演”做到位,也不可能朝这些人下手。
毕竟,将来秦一统六国,他们就是秦人。
大秦要建屋修路、开渠耕田、设吏办学,哪样离得开这些百姓?
杀光了,只剩嬴政和他自己?
那算什么一统?
做个孤家寡人皇帝?
荒唐!
所以,守军全歼足矣。
百姓归心……那是日后政令与教化的事,眼下急不得。
他转身,朝第三座城走去。
他记得,临潼关周边,一共九座城。
今日目标:尽数拿下,尽归秦土。
他出发了。
行三十里,第三座城已入眼。
没废话,直接攻。
半个时辰后,城破。
接着是第四座、第五座……
日头西沉,余晖染红天边。
新郑,紫兰轩。
韩非坐立不安,右眼皮跳得厉害。
紫女端来热酒,依次斟满张良、卫庄的杯盏,又给韩非添上。
“林峰单枪匹马打我韩国?”
张良皱眉,“这事,真值得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