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招商局办公楼下。
晚上七点。
陈凡提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站在大厅外的台阶上。袋子里装着两份加了火腿肠的煎饼果子。这是他给女友林雅买的晚餐。
夜风带着一丝闷热。陈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林雅没有回复他的微信。
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轿车从地下车库驶出。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闷响。宝马车停在办公楼路边。
副驾驶的车门被推开。林雅坐在里面。她穿着一条崭新的香奈儿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印着双c标志的黑色皮包。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招商局综合科副科长，王海。
陈凡深吸一口气。他快步走到车前。他看着林雅。
“你今天下午请假，说去自习室准备考编。”陈凡开口。
林雅避开陈凡的目光。她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名牌包。她没有看那个装着煎饼果子的塑料袋。
“陈凡，我们分手吧。”林雅语气平静。
陈凡捏紧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煎饼果子的热气透出塑料袋，烫着他的手心。
“为什么？”陈凡问。
林雅抬起头。她的眼神变得冷漠。
“你一个月工资三千块。你是个没编制的合同工。你连江州市的一个厕所都买不起。”林雅一口气说完。
王海在驾驶座上笑出声。他降下车窗。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
“小陈，做人要认清现实。”王海点燃一根中华烟，“你每天在科室里端茶倒水。你替我写总结材料。你替我背黑锅。你有什么前途？”
陈凡盯着王海。
昨天科室弄丢了一份关于高新区地块的重要审批文件。王海把责任全推到陈凡身上。陈凡被科室主任李建国骂了整整一个小时。李建国甚至威胁要扣掉陈凡这个月所有的绩效工资。
“你用权力逼她？”陈凡声音发沉。
王海吐出一口烟圈。烟雾飘向陈凡的脸。
“权力是个好东西。我能给林雅安排进高新区管委会。我能让她直接拿到事业编。你能给她什么？两份路边摊的煎饼果子？”王海拍了拍真皮方向盘。
林雅转过头。她看着陈凡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
“陈凡，王哥能让我过上体面的生活。我不想再跟着你挤城中村的出租屋了。你别纠缠我了。”林雅伸手关上车窗。
宝马车启动。引擎发出轰鸣。车轮扬起一阵灰尘，尾气喷在陈凡的裤腿上。
陈凡站在原地。他看着宝马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把塑料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屏幕上显示着余额。两千一百零三块。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阶层的壁垒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他在体制内最底层挣扎。他撞得头破血流。
他需要钱。他需要权力。
街道尽头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远光灯撕破了夜色。
一支由五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车队驶入街道。车队保持着绝对一致的间距。
车队整齐划一地停在招商局楼下。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最中间的一辆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车。他戴着金丝眼镜。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黑色公文包。
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迅速从前后车辆下车。他们散开站位，挡住周围路人的视线。他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中年男人径直走到陈凡面前。他微微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陈凡先生，您好。我是瑞士信托银行亚洲区首席法务官，陆远。”
陈凡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不认识这个人。
“你找错人了。”陈凡转身准备离开。
陆远跨出一步，挡在陈凡面前。
“陈先生，您的远房叔公，陈建国老先生，于三天前在苏黎世离世。”陆远输入密码，打开公文包。
陈凡停下脚步。他确实有个远房叔公在海外。但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对方。他只听父母提起过一次。
陆远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文件上盖着复杂的钢印。
“陈老先生生前立下遗嘱。您是他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陆远将文件递向陈凡。
陈凡没有接。他看着陆远的眼睛。
“他留了多少钱？”陈凡问。
陆远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千亿人民币现金。以及遍布全球的罗斯柴尔德级别商业帝国。包括但不限于六家跨国财团、三十一家上市公司的绝对控股权。您的资产足以影响一个小国的经济命脉。”陆远语气平稳。
陈凡愣住了。
一千亿。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江州市去年的全年Gdp也才八百亿。
“你在开玩笑吗？”陈凡看着陆远。
陆远没有笑。他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边缘镶嵌着一圈碎钻。卡面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串复杂的识别码。
“这是瑞士银行的至尊黑卡。里面已经转入了一百亿现金，作为您的初步日常零花钱。没有任何额度限制。您在全球任何一台终端都可以直接调动这笔资金。”陆远双手将黑卡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黑卡。卡片入手冰凉。分量极重。
陆远拿出一台特制的平板电脑。
“陈先生，请您进行面部识别和指纹确认。完成这一步，您就是这颗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所有财团的最高权限将向您开放。”陆远点亮屏幕。
陈凡伸出右手食指。他按下屏幕下方的指纹读取区。他抬起头，看向前置摄像头。
平板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屏幕上闪过绿色的通行标志。
“身份确认通过。资产交接完成。”陆远收起平板电脑。
陈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一条来自国际结算中心的短信弹了出来。
“您的专属账户完成资金注入。当前可用余额：10,000,002,103.00元。”
陈凡盯着屏幕上的那串零。他数了三遍。
这不是梦。
他真的拥有了一百亿现金。他身后站着一个恐怖的商业帝国。
十分钟前，他因为穷被女友抛弃。他被副科长肆意羞辱。他连一顿像样的晚餐都请不起。
十分钟后，他拥有了买下整个江州市的资本。
陈凡收起手机。他把黑卡放进衬衫口袋。
他的心跳逐渐平稳。他转过身，看着招商局那栋略显破旧的办公大楼。
他不想辞职。他要在体制内待下去。
他不差钱。他要用资本的力量，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踩在脚下。他要用钱砸碎这个固化的阶层。他要在这官场里念头通达。
陆远站在一旁。他看着陈凡的眼神变化。他感到一丝敬畏。眼前的年轻人没有陷入狂喜。他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
“陈先生，您的私人法务团队和商业审计团队已经在一小时前抵达江州。他们包下了凯宾斯基酒店的顶层。他们随时听候您的调遣。”陆远低头汇报。
陈凡点点头。
“明天早上，让我的生活助理来见我。”陈凡吩咐。
“明白。大中华区首席执行官兼您的私人秘书林洛雪小姐，会准时向您报到。”陆远回答。
夜风吹过街道。劳斯莱斯的引擎保持着静音运转。
陆远看着陈凡。
“陈先生，您手握千亿资本。您打算怎么花第一笔钱？”陆远轻声询问。
陈凡看向宝马车消失的方向。
“明天早上，我要去买辆车。”陈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