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方会长病情好转,一旁的白胡子大夫急忙上前把脉,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
“脉象稳了!天哪,这药……这药简直是仙丹啊!”
方夫人喜极而泣,扑到床边握着方寸的手,连声呼唤,“相公!相公你能听见吗?”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方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涣散了一瞬,随即轻轻回握方夫人的手,声音沙哑道,“夫人。”
方夫人哭着点头,接着抹掉眼泪,神色又恢复先前的镇定,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方寸听完,挣扎着要起身道谢,被秦从欢按住了。
“方会长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方寸虽然身体还虚弱,但还是强撑坐起来,看着秦从欢,郑重道,
“秦姑娘救命之恩,老夫没齿难忘。日后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安定会上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从欢摆了摆手,客气两句,便以不打扰病人休息为由提出告辞。
秦从欢一走,安定会其他长老也纷纷告辞。
秦从欢和叶一秋走在前面,感觉好几道灼热的目光从身后射来。
还不等她出手,安定会的长老便被管家拦下,告知夫人有要事相商。
秦从欢对着管家点头微笑示意。
她知道这药拿出来必定会引起腥风血雨,就像现实里m国某岛为了永生药,干出多少刷新下限的事。
她要不是有空间和随意变换面貌的能力,绝对把这药捂得死死的。
可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她不得不抓紧时间变强。
……
消息传得比秦从欢想象的要快得多。
她救方寸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青州城。
第二天一早,客栈门外就排起了长队——有来看热闹的,有来求药的,有来拜访的,还有来挖墙脚的。
短短两天时间,秦从欢接待了不下十拨人。
但她知道这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有实力的人还未到。
期间,方夫人亲自登门邀请秦从欢去方府做客。在秦从欢婉拒后,方夫人也不恼怒,反而放出话,
“谁要是敢动秦姑娘,便是与安定会为敌!”
秦从欢清楚,庇护是真的……想保住神药的来源也是真的。
说白了,还是利益。
她秦从欢不会由他人主宰自己的命运——就算是死,也得自己选!
窗外马蹄声骤起,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急意,敲碎了客栈原本的喧闹。
紧接着楼梯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来人有好几个。
“秦姑娘在吗?在下安定会青铜堂堂主高氿泉,特来拜访!”
秦从欢听着门外粗犷又蛮横的声音,没动,也没应声。
下一刻,门直接被推开了。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带着四五个随从闯了进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咧嘴笑道,
“哟,秦姑娘不仅医术高超,还是一位天仙似的美人啊。听说……我大哥方寸就是你救活的?”
秦从欢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你要违背方夫人的命令?”
高氿泉脸色一僵,随即哈哈大笑,“秦姑娘真爱说笑。我今日来,是想请姑娘加入我们青铜堂。你放心,有我高氿泉在,青州城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秦从欢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没兴趣。”
高氿泉面色愠怒,声音沉了下来,“秦姑娘,要知道你现在还能安稳坐在这喝茶,全是我们安定会罩着你,你要是不识好歹,小心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秦从欢放下茶杯,“要不是安定会这几日的照拂,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高氿泉脸色彻底黑了,正要发作,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堂主好大的威风啊,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一个瘦高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身黑衣,面容阴鸷,手里把玩着折扇。他身后也跟着几个人,气势丝毫不弱于高氿泉。
“赤蛇堂堂主厉多笑?”高氿泉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厉多笑走到秦从欢面前,皮笑肉不笑,“秦姑娘,高氿泉那个莽夫只会打打杀杀,你跟了他,迟早被连累。不如跟我,我厉多笑在安定会说话的分量,可比某些人重多了。”
秦从欢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极度反感。
表面上像是尊重她的选择,实际上,她像个货物一样,被人商量着“分配”。
没有自我,没有主体性。
秦从欢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两人,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哪儿都不去。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高氿泉勃然大怒:“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黄毛丫头,仗着颗破药就敢在老子面前耍横?”
他说着,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秦从欢的肩膀抓来,想把她拽过去。
秦从欢眼神更冷了。
没人看清她怎么出的手。
只听“砰”的一声,高氿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房门,砸在走廊的栏杆上,木屑四溅。
他满脸是血,颅骨塌陷,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她……只用了一拳。
现场鸦雀无声。
高氿泉那几个随从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厉多笑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阴恻恻的表情,“好身手。不过秦姑娘,光有拳头可不够。”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个随从忽然抬手,三道寒光无声无息地朝秦从欢射来。
秦从欢身形一晃,三枚飞针全部钉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暗器?”秦从欢转过头,看着那个出手的随从,不屑道,
“你这手法,连我师侄都不如。”
那随从脸色铁青,正要再发动暗器,秦从欢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随从惨叫着跪倒在地。
厉多笑脸色终于变了,后退一步,随即对着身后,沉声喊道,“黑曼巴!”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人相貌平平,身上没有任何气势。
但他走过的地方,地板上的木纹竟然微微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