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婷看着低头认错的女儿,真好啊,以后就算她不在,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她女儿……
就是这力气实在太大,将人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兰兰答应我,除非遭遇危险,否则,绝不可以在外面对人出手!”
“嗯,妈妈。”
江月婷满意点点头,她家兰兰虽然年纪小,但向来说话算话。
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大伯哥、二伯哥,以及敢怒不敢言的前公婆,眸光一闪,到口的话瞬间变了,
“沈忠言卖女还债是事实,不然俩孩子也不会被法院判给我,不论到哪我都是有理的。”
“即使我带孩子走,他们依旧是沈忠言的孩子,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我会工作养活他们,不需要你们出钱。”
“我也不会阻止你们去看两孩子。如果将来沈忠言无法侍奉你们,建业会扛起他爸的责任,养您二老。”
沈老四只觉得这江月婷虚伪至极,他们老沈家的种不养在自己家里,反而跟着外姓的妈。
这要让大队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如何耻笑他们沈家呢!
本以为他们四人足够应付,没想到这个死丫头有如此力气。
等他们回去再叫上几个好手亲戚,他就不信了,一群人还收拾不了这个死丫头!
沈建业看着爷奶默不作声,以为爷奶放弃带他离开。
急得立马从桌底爬出来,走到爷奶身旁,抓紧沈老四的衣角哀求道,
“妈,你让我跟爷爷奶奶走吧,爷奶会对我好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一样狠狠插进江月婷心里,身子踉跄地后退几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建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秦从欢立马扶住江月婷摇摇欲坠的身体,安慰道,
“妈妈,不难过。”
沈建业被他 妈妈的质问,吓得躲在沈老四身后,
“我是沈家的孩子,我要爷爷奶奶,我要爸爸!”
沈家二老看见孙子愿意跟他们走,一扫颓势。
申老婆子扬起下巴得意道,
“到底是血浓于水,我乖孙愿意跟我们走,你可不能拦着!”
江月婷看着黏在沈家二老身边的儿子,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建业你还小,今年才11岁,你不知道在乡下是要下地干活的,很苦很累。”
“爷爷奶奶家人口那么多,夜里要和哥哥弟弟挤在一起。你平时饭量就大,你甚至可能会吃不饱,这样……你还要去爷爷奶奶的家吗?”
申老婆子气得想撕烂江月婷的嘴,她竟敢瞧不起他们家。
但在余光扫到那个小赔钱货后,立马忍住到嘴的谩骂,哼,先让她们得意一会儿,看之后怎么收拾她们。
沈建业看着妈妈还纠缠他不放,积蓄的怒气与恐惧齐齐爆发,
“我就要去爷奶家,要不是妈妈照顾不好家里,爸爸根本不会被抓进去,是妈妈没用,我不要没用又落井下石的妈妈。”
江月婷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就是沈忠言把家里全输了,她都没这么难过。
秦从欢抱着江月婷,静静地陪着她。
沈家几人在旁边大眼瞪小眼,也不敢再说话,生怕惹到秦从欢。
江月婷哭够后,擦掉眼泪,起身去屋里拿纸笔。
她之前就托县城里的叔叔,帮她找了一份新工作,加上家里藏在其他地方的两百多块钱,本打算等两个孩子一毕业,就卖掉手头这份工作搬到县城,再也不回来。
却没想到离婚的消息还是走漏了。
建业成绩不好,又摊上个坐牢的父亲,如今又搬去农村爷奶家,小小的屋子里挤着十几口人,转个身都费劲……
刚才儿子那番话虽然伤了她的心,可一想到儿子的未来,再想到自己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江月婷心里就忍不住愧疚。
也罢,就当是全了她与儿子最后一点情分了。
江月婷木然地看着沈老四夫妻俩,
“香兰归我,建业归你们,我把工作给建业,你们写个保证书给我,工作不得买卖。”
“在建业接替工作前,你们沈家可以决定谁先暂时接替这个工作,但是这个工作挣的一半工资必须用在建业身上。”
沈家四口忍不住笑了,酱油酿造厂的正式工现在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工作啊!
如今工作到手,建业也归沈家,江月婷的钱也确实被儿子输光了……
沈老四看了一眼秦从欢。
再闹下去,可能真讨不了好。
而躺在地上的沈大沈二都在暗自揣度沈老四的心意。
这个工作会给谁?
下地又累又挣不到钱,当工人多好啊,就算把一半钱给建业那小子也值。
看到沈家两兄弟眼冒金光,摩拳擦掌的样子
秦从欢:看来沈家又有好戏看喽。
江月婷和沈老四商量好,下个月一号再办理工作转让手续,以防后续发生纠纷。
谈话期间,沈建业死死抓着沈老四的衣摆,生怕被落下。
待沈家人走后,江月婷蹲在秦从欢面前,
“兰兰,对不起,妈妈瞒着你们,和爸爸离婚了……”
“虽然妈妈现在没了工作,但你不要担心,妈妈之前就托关系在县里找了份临时工,等你小升初考完试,妈妈就和你一起去县里。”
此刻的江月婷,正因隐瞒离婚心生愧疚,秦从欢却觉得这是她将私藏的钱取出的最佳时机。
“妈妈,其实我也有瞒着你。”
江月婷失笑,“妈妈有事瞒着兰兰,兰兰不仅不生妈妈的气,今天还救了妈妈,兰兰是妈妈的英雄,妈妈不会生气的。”
秦从欢心想:要是知道家里的钱是她拿的,不得追她两条街啊!
按后世网络流行用语,这种为了维护美好和谐家庭而撒谎的行为,被叫做作「善意隐瞒」。
“那真的不能生气哦。”
话说完,立马跑回卧室,借助抽屉掩护,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大一小,两卷大团结塞到江月婷手里。
江月婷坐在凳子上,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两卷大团结,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的女儿,愕然道,
“兰兰,这钱哪来的?”
“坏叔叔把我关在屋里,我们趁坏叔叔不在就跑了出去,但我运气不好,遇到来抓我回去的坏叔叔,他还拿枪要打我……”
“然后他就被我打晕了,后来我躲到一个草堆里,在里面捡的。回到家我看到妈妈太开心了就忘了……”
当一件事你无法自圆其说时,记得抛出一件更糟的事转移对方注意力。
江月婷之前怕女儿回想起不好的经历,便没问过被拐的细节。
现在听到女儿的解释后浑身发寒,手脚发软,止不住地后怕。
女儿被抓后还被枪指过?
心中更是燃起熊熊怒火,只恨沈忠言被抓时,她打得还不够狠!
“妈妈,你可不能把这钱给爷爷奶奶。”
这两卷钱一共1700块,怕江月婷怀疑,她没敢全给,甚至连钱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要是江月婷把这钱给她爷奶……
那这钱只能再丢一遍了。